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812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留在學海無涯的弦知音,太學主是打算讓他先競爭教統,若無意外,便是下一任太學主。

  所以弦知音主修的武學同樣是《無定三絕》。

  其爲掌法而非劍招。

  兩人選擇不同,發展方向亦不相同。

  藺重陽與他半開玩笑道:“教你兩招?”

  就在弦知音不知該如何回答時,太學主開口幫他解了圍:

  “好友莫要與後輩開玩笑了。”

  “此事由學海無涯牽頭,參與者,學海無涯確實拿不出來。”

  同時,他也承認了藺重陽方纔所言,學海無涯作爲提案的發起方,並無人能參與選拔,因爲作爲學府,這裏只教授六藝不教授劍道。

  想要更深入的修行,可以前往德風古道,甚至直接去儒門天下。

  “若龍宿沒有建立儒門天下,還能幫你站臺。”

  藺重陽放下茶盞,就方纔所言,進行了簡單的深入分析:

  “鳳凰鳴,也就是當初的雪夜劍者,如今已做到天都首輔;九州一劍知受雲騫邀請,在德風古道做了劍道講師;靖滄浪與世外書香走的更近。

  除此之外你還認識其他儒門劍者麼?”

  其中部分信息,太學主也是現在才知道,比如天都首輔鳳凰鳴乃是雪夜劍者。

  九州一劍知加入德風古道他有聽說。

  靖滄浪,當年外出遊歷之時順手指點,本就沒打算讓人加入學海無涯;疏樓龍宿如今作爲儒門天下之主,更不能幫學海無涯站臺。

  這裏面涉及到新舊儒學的派系、理念之爭。

  不過,如果學海無涯出現什麼意外,比如說當代太學主意外身亡,要選下一代太學主。

  那麼疏樓龍宿有投票權,甚至他如果有能力將阻力全部解決,自己兼任太學主,也合乎周禮,合乎儒門各脈之律法。

  面對好友,點風缺還有一張牌:“你算嗎?”

  “我已經在這裏幫你站臺了。”藺重陽平淡的回了一句,事情定下,他開始談起另一件事:

  “不過,世外書香,菩提學院,聖龍口,他們三教主能夠齊名,也是一件奇事。”

  “時勢造英雄,見怪不怪。”太學主不動聲色。

  “你這邊小道消息多,道尊得罪人了?”

  “太上識道尊,算不算?”

  “你這是在騙我還是騙你自己?”

  “派系之爭,在你卸任之後愈演愈烈,若你在位豈會有人計劃四大名鋒?”

  道尊有沒有得罪人不能確定,以太上府那兩位的氣節,不至於因爲名字便與人過不去,三教內部在這方面很寬容。

  不然,像儒教,道教,佛教,這種勢力名字根本過不去同門那一關。

  但在派系與理念之爭上就是另一回事。

  老佛在佛門的地位,還不如佛教的下屬勢力七彩雲天,當然這是站在三教高層的角度,若放在江湖上就是另一回事了,再怎麼說,佛教都是能在檯面上給佛門站臺的勢力。

  聖夫子則被理念之爭影響,他有一名同修叫做陌上塵,乃是三槐城儒輔之首。

  三槐城又是天章古聖閣的下屬組織,天章古聖閣則是儒門天下的分支,其中彎彎繞繞,便是儒門內部不同的派系與理念在博弈與碰撞。

  很難說有沒有疏樓龍宿這位龍首的默許。

  進而導致,聖龍口的實力與名氣,無論怎麼看都與另外兩家不太匹配。

第1418章 禁止干涉學海無涯內務

  昔年藺重陽在任時,儒門內部各脈多少有些被壓的喘不過氣,這一位太強勢了,別說他們私下給劍皇找點什麼事做,劍皇不給他們找點事做就很不錯了,所以理念與派系爭鬥都不在檯面上。

  然而,等藺重陽卸任,從前被壓制的儒脈便開始變着法子試探。

  考慮到劍皇只是卸任他們沒有做的太過分。

  但不論怎麼說終究是做了。

  昔年東武林之事,一番爭執之後成全了疏樓龍宿與儒門天下,太學主對其蓋棺定論。

  如今,儒門四大名鋒提案,因爲背後的影響太過巨大,所以太學主幹脆在最開始便插手,直接將這一項提案正規化,而不是讓下面那些人以此爲藉口搞小動作,理念之爭,派系之爭,終究可以將之限定在某個範圍,避免沒必要的犧牲產生。

  就像太學主所言,皆是我儒門棟樑。

  久遠前,兩人會面定下未來建制與格局時,藺重陽也曾說過相同的話語。

  “一代人有一代人需要做的事,以正規選拔免去無謂的犧牲,對儒門而言,確實是一件好事,理念派系之爭被放上桌面,也不是一件壞事。”

  卸任歸卸任,又不是退出儒門,應該他們考慮到的事情便要考慮到:

  “至少,彼此之間多了交流的平臺。”

  但話又說回來,若是到了必須做出決斷時,一門一派相較於整體的發展,也算不上什麼,早在厲族之戰期間太學主便有這個覺悟。

  他提起茶壺,給藺重陽添了茶:“新儒學與你的革新派,可是有着本質區別。”

  “難道他們不是新儒學?”

  “你說是就是吧。”

  “舊儒學不也同樣可以進行細分。”

  定義新儒學的人是建立儒門天下的疏樓龍宿。

  革新派的誕生則更加久遠,要追溯到儒門建制尚未確立之前,這一派並不需要什麼,只需要其他人跟着一起變革便足夠了,不管是求權也好,還是求力也罷,只要願意變革便是革新派。

  在革新派眼中,新舊儒學,獨尊儒教,亦或者三教合一等派系沒有差別。

  與他們形成對立的是頑固派。

  即,不願意跟隨時代進步的那部分人。

  革新派內部同樣因爲各種原因,存在不同的思想與派系,但他們被團結在同一面旗幟下,這是藺重陽一直秉持的態度。

  在主旨相同的前提下,存在不同支旨,可以起到均衡作用,不至於要錯一起錯。

  達到以集中度爲主,爭論度爲輔的狀態最佳。

  就算藺重陽在任時也並非一意孤行,作風強勢歸強勢,但會聽取他人意見,會反省,在不斷改變世界的同時,沒有忽視對自身的提高與完善。

  在這方面,嚴格來說非常君更有經驗,畢竟當年的儒聖明德一脈盛行主事離線制。

  “有一件事你說的對,算算時間,我也該安排六部公選了,若否,舉行四鋒選拔之時,容易讓各脈之人看輕學海無涯。”太學主將話題揭過。

  無論儒門天下亦或德風古道,如今都是朝氣蓬勃之景,反觀學海無涯,盡顯沉沉暮氣。

  六部執令的位置確實到了應該更換的時候。

  其他地方不好說,學海無涯,太學主時至今日依舊能做到一言九鼎。

  “公選?這麼說弦知音也要參加?”

  比起臨時起意,藺重陽更願意相信,太學主對六部公選之事早有規劃,只是缺個合適的機會,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。

  “御部依舊由司徒偃執掌,禮部,換上來的應當是太史侯,射部是東方羿,書部則是來自海外的央森,弦知音屬意先去樂部歷練。”

  每一個人背後都有舊儒學中的一派,或者至少一派支持,太學主心知肚明。

  因爲,這本就是在他默許下形成的局面。

  至於經常出入風月場所的太史侯與東方羿,儒門非是道門或佛門,不禁慾,舊儒學內鬥時出入風月場所連攻訐藉口都算不上,甚至養藝妓伶人都很正常,除非像當年東武林那樣把事情鬧大,讓人不得不處理這件事。

  不然連太學主都不會過問,更不會去管,他自己私下出去遛彎時,偶爾也會去聽個曲。

  藺重陽端起茶盞:“數部呢?”

  “數部暫時沒有安排。”

  “是否需要我幫你推薦一個?”

  “此舉算是干涉內務。”太學主態度不明。

  數算需要天賦,會就是會,不會就是不會,學海無涯這邊說實話也缺人,缺優秀人才,六部執令不可能一成不變。

  “流風·暢遺音。”

  丟給太學主一個名字後,藺重陽開始品茶,他知道對方定然不會拒絕。

  只是具體如何進行安排有待商榷。

  “出身緣山尋隱,在萬堺朝城有一定名聲,確實能雕琢一番。”

  太學主將暢遺音納入考量,可堪雕琢,已經算不錯的評價,但是否能勝任數部執令,那就要看他之能力與表現如何。

  其中還有一點隱情存在,那便是,緣山尋隱那邊與應無騫走的很近。

  不出意外,應無騫作爲夏承凜的傳人,是向着下一代儒聖明德主事培養,此事並不單純,不過太學主其實對這種事情也不太在意。

  放下茶盞的藺重陽,先的看了弦知音一眼,而後說道:

  “如果將來弦知音掌權,我推薦忘霄冥。”

  忘家三兄弟都被意軒邈丟去德風古道讀書,各自在不同領域展現天賦,定期送至的書信中,玉離經很看重他們兄弟三人的未來。

  “儒聖明德下轄勢力,易天玄脈掌門忘瀟然之次子,兄弟三人如今就讀於德風古道,好友,你還說自己沒有干涉學海內務?”

  太學主輕笑,話語中調侃的成分居多,因爲他懂學海無涯,也懂德風古道。

  與其說干涉內務不如說是在提攜弦知音,要做太學主,除了本身能力過硬之外,還需要能服幸约坝凶约旱陌嗟祝蝗缓苋菀妆黄渌思芸铡�

  坦白講弦知音不適合與人玩心眼,但如果他擅長玩心眼,太學主也不會選他。

  今時不同往日。

  “以其天賦,結業後無論天策王朝,天都,只要他願意去就是核心高層。”

  相應,藺重陽也懂太學主,瞭解他的性格:

  “在學海無涯做個數部執令,綽綽有餘。”

第1419章 雲渡山與免死金牌

  弦知音表示自己很懵,因爲就藺重陽與太學主談的這些內容,隨便漏一點出去,都能直接讓整個儒門產生不小的動盪。

  此番,他確實收穫匪湥瑹o論修爲還是閱歷。

  至於藺大劍皇,他不止在提攜弦知音,同時也有扶學海無涯一手的意思。

  就以疏樓龍宿如今的能力與規劃,以及儒門天下的宗旨,發展情況,未來曲懷觴等人是就讀與學海無涯還是儒門天下,不太好說,甚至可能會前往德風古道,一個學府沒有朝氣很容易出問題,更不用說最高學府。

  新舊儒學之間,招生同樣存在着競爭。

  暢遺音重要嗎?不重要,至少在太學主眼中,他這個可堪雕琢不如忘霄冥,年輕人才是未來。

  只聞太學主口出驚人之語:“那你不如把酆都城的府君借給我。”

  “做什麼?來當太學主?”藺重陽從容回應。

  對面之人說道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
  “然後你好光明正大出去玩。”

  此時,藺重陽很想說,這算不算太學主與死神的不解之緣,哪怕際遇已經產生巨大改變,兩者之間依舊牽起一點緣分。

  “……”弦知音此時眉心發脹,關於太學主有事沒事會出去遛彎這件事,他是少有的知情人。

  從前學海無涯內有兩人知曉該隱祕,疏樓龍宿離開之後,便只剩下他一人知曉了,以他的身份與立場不好說什麼,但是,此舉是否不太負責,弦知音覺得肩上的擔子在一瞬間加重不少。

  “你敢說自己沒有生出過吞併學海的想法?”

  弦知音反應如何,太學主本人不在意,但此時沒有把人丟出去,也證明……

  他確實相當中意這名後輩。

  有些隱祕,只有繼任太學主才能知曉,但其實也無所謂,正如藺重陽先前所言,當一件事由他們兩個宣佈拍板,其他人想反對也無力反對。

  “現在是承凜當家。”藺大劍皇對於此事,並未直接承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