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70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隱患平定,被分出的心力得以收回,只見快雪時晴手持泰若山劍,信步閒庭,要爲今日之事劃下一個完美句點。

  “汝還有最後一招的機會。”

  劍光閃動,飛起玉龍三百萬,攪得周天寒徹。

  她甚至還賣了個破綻,兩人交鋒至此,霽無瑕並未受到分毫損傷,古陵逝煙雖以閹人之軀修成太易先天,甚至有一身超凡劍道,在這個太易這個境界也不能稱之爲弱者。

  可惜,成也此地地氣,敗也此地地氣。

  霽無瑕對它之源頭遠比古陵逝煙更加了解,且不提他尚無能力傷及神之軀,就算有,她也能當着他之面破了他功體。

  就在虹光自遠天而來的同時,古陵逝煙手握百代昆吾,盡提一身功體——

  “天赦·地判·人無咎·三劍歸宗!”

第1344章 紅樓劍閣三位宮主

  “天赦·地判·人無咎·三劍歸宗!”

  劍意出體,化作兩道幻影,三者各催一招,正是古陵逝煙所創《名世三劍》天地人合一,頓時風雲霹靂,雷鼓急催,三道身影同時圍攻快雪時晴。

  泰若山劍一遞一抹,一道迎面而來的幻影瞬間被斬破,左手白皙纖長的五指回攏,一拳擊出,另一道幻影亦破。

  霽無瑕中門乍開,就在生死交關剎那。

  叮!

  百代昆吾劍鋒止於胸前三寸,再難遞進,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截。

  “護身氣罩!”

  明明方纔搏殺時還沒有,一瞬遲疑換來的是寒氣撲面,卻見快雪時晴撤劍換掌,掌出,冰雲寒氣隨掌而出,無孔不入。

  身形倒飛而出的古陵逝煙,長劍脫手,侵入體內的寒氣引爆傷勢,似要凍徹心肺,氣血經脈開始霜化凝結。

  “咳咳咳——”

  落地,將百代昆吾攝回,藉以支撐身體不倒。

  嘔出的鮮血,未及灑落在被冰封的地面,便在半空中化作碎散的冰碴。

  “古陵逝煙的畢生大道,怎會在此止步!”

  不甘,不願,以及不敢置信。

  自己怎會敗?

  對方的實力既然如此強大,爲何會一拖再拖?

  是在羞辱與戲耍他嗎?

  若是如此,她之目的應當是達到了。

  寒氣入體激發傷勢,身體開始緩慢失溫,腿腳正在失去知覺,大宗師已無力再戰。

  虹光落在潑煙臺,現出其中的三道身影,爲首者着一襲紅衣,繡有金紋爲飾,髮髻高盤,容貌雍容高貴,穩重豔麗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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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右側之人着金紅花衣,容貌絕豔唯美。

  紅衣女子手持長劍,其之造型如火焰狂然的紅色烈陽,劍柄護手以圓爲軸心,形似日輪,周圍有六支如烈焰般的突刺,劍身佈滿絢麗的血痕,紅銀二色漸層混搭,正是紅樓劍閣神兵——歲月輪!

  錚!

  清越劍鳴傳徹,曌雲裳眉目微凜,只因手中神劍一如當年要掙脫她之控制。

  不生氣,不生氣……

  胸腔起伏,她這樣給自己做心理工作。

  自從完全正視自己的內心之後,曌雲裳整個人的修養,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,當年把紅樓劍閣給清洗了一遍進行改革後,她直接與小妹將自己的心意悉數道明,一念天地寬。

  經過多年努力,終於過上了左擁右抱的生活。

  論劍海的評劍會她蟬聯三次首座,萬堺朝城的天下風雲碑也曾去留名,紅樓劍閣盛會照辦。

  霸道,自然是與從前差不多的霸道,但諸如虐待小妹等事她不會做,面對乖巧可人的小妹,紅樓劍閣大宮主表示自己會照顧好她們。

  樓無痕與緋羽雖然無奈,但這樣其實也挺好。

  她們欣喜於紅樓劍閣以及姐姐的變化,一切悲劇都在她們這一代停止,不再延續。

  三人齊心,奠定了紅樓劍閣在劍界的地位,一個女性劍者論劍平臺,盛會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有強制性,而是給予雙方選擇的權利。

  若是遇到心有所屬者只需進行登記,屆時女孩子可以隨母親在劍閣生活,劍閣會承擔起扶養她們長大的義務,男孩子則要跟隨父親生活,劍閣會給予他們一定的錢財,逢年過節允許一家團聚。

  若是父方事後不想負責任,無一例外,都被曌雲裳提劍砍死了。

  若生出男嬰會被找一戶好人家送走。

  紅樓劍閣的地位雖不及論劍海,但論劍海在有些方面無法與之比較,雙方平日中多有交流,爭取通力合作將劍界做大做強。

  無需辨別,這種話一看就是論劍海主席所言。

  別看步淵渟步主席修爲一般,但因爲獨特的眼光與魄力,在劍界有着相當的人脈與地位。

  劍閣安置男嬰,偶爾會找他幫忙。

  總而言之,在數甲子之後,已經成爲紅樓劍閣大宮主的曌雲裳,收到了故人的飛信,以劍閣不墜來換她們幫忙料理煙都。

  同時,曌雲裳也從信中知曉了藺重陽的身份。

  天策王朝玄王。

  本來以她之性格不一定會答應,因爲只要歲月輪無恙,紅樓劍閣的基業便穩如泰山,但在瞭解到煙都的情況後,姐妹三人商議,承下此事。

  神兵歲月輪被拔出,紅樓劍閣則被一對雲氣所化的手掌高高托起,有奇特的力量作用,停止了劍閣內部由歲月輪操作的機關咿D,等三人安排好一切趕來此地,似乎戰鬥已經結束了。

  令曌雲裳沒有想到的是,就連歲月輪這支唯有女人能使用的神兵,面對那人時都會不受控制。

  「你之名字呢?」

  「玄。」

  「好生奇怪的名字,你既能以琴聲隔空影響到我之佩劍,定是此道高手,我會擊敗你,以此挽回身爲劍主的尊嚴!」

  「若只將目光放在勝與負,你之成就一眼即可望至盡頭,離去吧。」

  「若非歲月輪無法被帶出,今日必定敗你!」

  「憑劍之利,與此時的你並不會有差別。」

  回想起昔年兩人見面時的景象,比起按照約定處理煙都,曌雲裳更想與車中之人一戰,瀰漫在空氣中的那種微妙淡香,她至今都沒有忘卻。

  平淡的聲音自車中傳出:“安靜。”

  躁動的歲月輪頓時停止錚鳴,不再嘗試從曌雲裳手中掙脫,此舉引起了另外兩名女子的好奇。

  而在不遠處的戰圈。

  “千年之前,曾有三陽同天,讓苦境陷入一場名爲長生的浩劫。”

  霽無瑕隨手招來泰若山劍之劍鞘,歸劍入鞘後重新將之抱在懷中,而後,看着古陵逝煙,與他講起了一段沒有被史書記載的往事。

  “彼時,有人以精血鑄就一百零八支劍器,貫入苦境地脈,化爲陣眼,只爲能夠在三陽同天結束之時,將其帶來的影響盡數消弭。

  當三陽失衡,提前佈置的陣法啓動,長生之禍在無聲無息間散於無形。

  陣法在完成使命後銷燬,但有部分陣眼殘餘的力量保留,機緣巧合散入了地脈之中。”

  “你我腳下的所在便是其中一處,僅是部分力量散入地脈,使之產生變化,便可成就如今的煙都大宗師。”

  “汝說這股力量的源頭又會有多強?”

第1345章 古陵逝煙,今生含恨

  在另一個時空,古陵逝煙一生之算計,皆系與左龍缺身亡後留下的元生造化球,也就是孕化出風雪雲煙四元素的龍珠,除此之外還留下龍魂,惡龍臂以及鎖龍袋。

  後來,有四方勢力因緣際會,得到了造化球孕生的晶元,以「四奇觀」之名組合出道。

  古陵逝煙偶然知曉,血淚之眼能夠看穿元生造化球的祕密,並針對這一隱祕,在後來的歲月中進行了一系列亂七八糟的算計。

  步武東皇覆滅金獅帝國都與煙都有關。

  還有其他一系列影響。

  不過,以上都是發生在另一個時空的事情。

  煙都潑煙臺,霽無瑕懷抱泰若山劍,爲古陵逝煙講述了一段不爲人知的歷史,煙都奇景,以及那能夠助長功體的地氣,皆出自一位強者。

  是那位強者遺留的力量促使地氣產生變化,方纔造就了煙都,也成就他這位煙都大宗師。

  “你怎會知曉此事?”古陵逝煙嘔出一口鮮血。

  血液甫一離體便化作冰渣。

  就算練成《洗脈雙卷》,但是,扼制寒氣擴散就已經非常不容易,想要進一步療傷,就當下而言太過困難。

  “此事對某些人而言並非隱祕,吾還可以告知汝另一個消息,他還活着。”

  就在出言同時,霽無瑕將目光投向車架。

  要表達的意思已無需多言。

  反倒是曌雲裳三人聽的雲裏霧裏,千年前他們紅樓劍閣的祖師都沒出生,那是真正的傳說,古陵逝煙比起他們稍微要好上那麼一些。

  千年前只是概括,實際上有接近兩千載歲月。

  如此久遠,以他們的閱歷自然無法追溯,畢竟就連那個時代過來的人也不明所以。

  “咳咳,原來如此,今日我輸的不冤。”

  古陵逝煙此時有些釋然,沒辦法,自己的倚仗竟是對方隨手所成,就算再如何不甘不願,到最後也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
  因爲大宗師之於煙都便是如此。

  真正的男人,不在身體,而在意志,在氣魄。

  他知道,他要走的路,只有他自己最知道,等他爬上自己最想要的那一座巔峯,就算世人在如何不知道,不理解,不原諒,但他們毫無辦法。

  因爲古陵逝煙已經在面前的最高處,宰制着他們的所有,讓他們不得不同化成另一個他。

  但他們擁有代替不了他。

  這,就是煙都大宗師,這就是古陵逝煙。

  他鄙夷女人,鄙夷限於表象之人,他們尚且無法領會到更高的層次。

  註定了他們要被領導與主宰。

  然而真相揭露,他最想爬上的那一座巔峯,只是更強者在多年前隨手而爲的產物,他也走上了煙都之人走上的道路。

  等到他抵達巔峯之後,所看到的,是另一道立於更高處的身影。

  無聲,無言但客觀存在。

  一如古陵逝煙之於煙都之人,唯有無可奈何。

  因爲,他之目的,乃是將此地地氣剝離,用那股特殊的力量來成就自身,以期能夠更進一步,但其之源頭乃當世強者,這樣做,無疑是要讓自己被同化成對方,這是古陵逝煙所不能接受的。

  他可以對別人進行宰制與凌虐,然而當自己面對同樣的情形時,他的態度與那些人並無區別。

  一生之追求竟是如此。

  可悲,可嘆,可笑。

  “既然讓我知曉其中的真相,那麼,作爲煙都源頭的玄王,不考慮現身一會嗎?”古陵逝煙強催功體讓自己能夠站起。

  平淡的話語自車中傳出:“允。”

  踏踏踏踏——

  腳步聲緊隨其後響起,邁出的每一步,皆是相同的長度,皆是相同的力量。

  自車中走出的身影,衣袍黑白相間,如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,上繡金紋爲飾,腰懸春秋器、鯤鯩珠,以及一支古樸劍柄。

  腰後,是一柄纂有金色龍紋的連鞘長刀。

  宛若霞光的赤色長髮垂落,幾縷雪白在其中清晰可見,金色重瞳之中那兩對瞳孔,如日月同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