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那句至寶合一雙佛滅,天下一統歸鬼梁,並非臥龍行所寫,但他在寫有「鬼」字的地方,提前留下一個「黃」字,用石板覆蓋,正因爲看到預言並進行動作,伏龍壁上的預言纔會應驗。
與此事牽扯的還有因爲《五殘神功》,被算計滅門的皇甫家,以及,陰陽海雙鋒。
江湖一旦涉足便無法踏出,結識號崑崙,註定要被捲入相關諸事。
而皇甫家那部《五殘神功》,中招後會讓人血脈盡斷,枯竭而死,是極爲兇狠毒辣的武學,幾近無解。但此類武學修習條件向來苛刻。
只有天閹之人或殘廢之人才可練成。
“無妨。”
“遠來是客,重陽可有興趣隨老道出去一趟?”
“好友也會外出?”
“哈,一年會出去一次。”
“那我還是先請那句,客隨主便。”
……
破關而出的意軒邈在將封劍塔整頓後,收到了友人與兄長送來的飛信,其中,有兩個好消息以及一個壞消息。
易天玄脈加入儒聖明德是好事,兄長那個性格,說實話很容易被人算計,此番倒是能免去後顧之憂,其他儒脈還要擔心內鬥。
他們這一脈氛圍很適合易天玄脈。
另一個好消息則是,嫂夫人懷胎十月,順利誕下三名男嬰,母子平安。
尚不待意軒邈從當叔父的喜悅中反應過來,壞消息如青天霹靂,給他來了一記迎頭痛擊。
好友素清閱身亡。
第1335章 映雲騫與意軒邈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那傢伙,三百五十六歲。
怎麼突然就身亡了呢?
意軒邈想不通,他沒能看到友人最後一面,沒能參加友人的公祭送他最後一程,也沒能看到三個侄兒出生,沒能及時回去參加他們的滿月酒。
原本劍道精進的那點喜悅,瞬間被一個又一個消息轟炸乾淨,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?
他不是醫術很好嗎?
雖然經常和映雲騫鬥嘴,但意軒邈和素清閱的關係很好,很融洽,兩人還曾作爲醫生與病人。
胸口悶。
他又不是沒見過死人,自己也殺過人,但當熟識的好友離去,意軒邈依舊覺得難受。
所以,在簡單將封劍塔進行安置後,他選擇直接回返萬堺朝城,找應無騫那個傢伙一問究竟,問問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
總不能說他能力差到能讓同門犧牲吧。
那不如自蓋天靈,丟人!
“掃卻塵沙濁浪,倒映宇宙星華,觀自然,意軒昂,天地吐耀霓虹長,定劍青雲上。”
回到萬堺朝城的意軒邈,就算準備直接去找映雲騫要個說法,也沒有像在封劍塔那樣張狂,他對自己以及師門有自知之明。
不想沒事找事晚上被人套麻袋。
或者小鞋喫到飽。
然後,等他踏入映雲騫辦公的地方,一封飛信迎面被扔了過來。
上面附着的也不是劍意,而是浩然氣。
與此同時——
“清閱留給你的書信,這才幾年,不至於說練劍練到頭腦不清醒吧?不過我這邊有藥,你若需要大可明言。”
映雲騫是一點都未與意軒邈客氣,更加不會慣着他,清閱身亡,又不是就他一個心中難受。
擺張臭臉給誰看呢?
若非素清閱在信上封了浩然氣,若非這是友人留下的絕筆,擔心將其損壞,他方纔會直接灌注劍意上去。
意軒邈反擊道:“我的事無需你來提醒。”
與此同時,那封書信被他穩穩接下,嗆完映雲騫後直接灌注浩然氣於其上。
似是同出一源的浩然氣交匯,書信解封。
“就連絕筆書信都是寄存在我這裏,勞煩你在說話之前,至少先思考。”只聞映雲騫說道:“別不是大腦中除劍之外再無他物。”
他是一點都不擔心意軒邈暴起動手。
“呵,你之風采倒是一如既往。”意軒邈將信封拆開,取出信紙。
因爲正在與映雲騫進行高強度口角交鋒,胸中的鬱氣,不快,以及傷感,皆被熱血影響,導致他看到信紙上的內容後,並未失態。
前兩頁基本上都是關心以及寬慰,自己能坦然面對與接受一切,所以素清閱不希望朋友傷心。
第三頁,則是將當年那一段過往告知。
藥那麼苦並非毫無理由。
反正他人都死了,這件事也就沒必要再隱瞞。
映雲騫給他補了一句:“與你一樣做個純粹的武夫嗎?聖司之徒竟然成爲武夫,你要讓文詣經緯在諸脈之中蒙羞?”
最後一句話的語氣,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,但話語本身並非是爲了刺激他。
不遠處,意軒邈小心翼翼將信紙疊好,將其裝回信封,在重新以浩然氣加封后收起,現在的他,情緒反而迅速平靜下來。
“此番……”
“莫非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做?準備在此與我浪費時間?若是如此,那我自當奉陪。”
“哼,之後再與你分說。”
意軒邈冷哼一聲,拂袖離去,他尚要回去玄脈看望兄嫂,以及三名出生沒多久的侄兒,纔沒有時間在這與這人浪費。
纔不是因爲他此番又一次承了應無騫的情。
等手邊之事忙完定讓對方好看。
坐在書案前的映雲騫,目送意軒邈離去,周身氣機瞬間變得平和,而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還行,沒有練劍把自己練傻。”
沒有因爲此事出問題就好,最多拜會完忘瀟然夫妻之後,一個人買點酒,找地方喝點酒,再睡一覺就緩過來了。
等意軒邈冷靜下來,便該去學兄那邊挨頓揍,封劍塔方面必然諸事皆順,這是爲了他好。
不過,學兄那邊狀態調整回來的要更快。
客觀來說同樣是一件好事。
既然如此,那等到下次萬堺論衡,便安排修行有成的意軒邈代表參加。
……
經過四境道門會武之後,道門,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與火鍋掛鉤,不過只有部分勢力被影響,前往道境的人也就那麼多。
鼎,自古以來就有着非凡的地位,被用以烹煮和盛貯肉類,是炊器也是禮器。
星宿一奇等人只是讓其迴歸本來的作用。
但不止是他們在這樣做。
苦境,有一處名爲鼎爐分峯的地方,號崑崙每年都會自帶食材,前來此地煮火鍋,今年更是帶了另外的人一起前來。
鼎爐分峯,乃因其特殊地形得名,當然也可以從字面意思對其進行解析。
即,鼎爐,分峯。
蒼茫雲海之中,奇地顯化,只見若干陡峭山峯插天而起,將一尊銅鼎攏在沒有山石的中央,那尊三足兩耳的銅鼎懸浮在半空中。
“這口昊天鼎,出自靈匠七巧神駝,他畢生所研乃是如何將數中不同的材質,在這鼎爐分峯,融合塑造成超凡的神器。”
號崑崙帶着藺重陽前來此地後,隨便找了一座山頭落下,然後開始講古:
“曾經無人相信他之理論,但他用這口鼎,證明了自己的成就。
因緣際會,他將此鼎送我,我才發現昊天鼎不但異常堅固,無法移動,更可吸收呋αΓ瑹捇胁馁|創造絕世神兵。
以此鼎之神異,若落入有心人手中,後果不堪設想,所以我便擔起看顧的責任。”
因爲此地之地形險要,地氣特殊,尋常人根本無法攀登,再加上昊天鼎無法被移動,所以號崑崙只是一年來一次進行檢查。
從話語中不難聽出他也研究過這口鼎。
拿來煮火鍋更可見其境界。
比用滅元爐煮火鍋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鼎爐分峯,昊天鼎受此地六道地氣吸附。”藺重陽環顧四周做出判斷:“若要移動,只需將任何一道地氣擊破,卻也不算困難。”
“罷了,就讓它留在此地吧,就算今日被重陽你將它自此地解放,來日仍逃不過劫數。”
第1336章 無上神器昊天鼎
比起藺重陽那唯「我」的霸道,號崑崙則秉持順天而行,順其自然,他對昊天鼎的態度,只要它別落入有心人手中即可。
沒有其他要求,也沒其他需求,不然也不會每年來鼎爐分峯,用這尊昊天鼎煮一次火鍋。
“你的東西自然是你說了算。”藺重陽出言道。
這尊鼎在另一個時空,可謂是大放異彩,除了被當作火鍋數百年,熔鍊鑄造神兵,還與異度魔界斷層息息相關,其於天時地利人和之下成器。
就算再給七巧神駝一份相同的材料,恐怕就算是昊天鼎的鑄造者,也無法復刻。
嚴格來說,應該是無法復刻威能。
一個功能與外形相同,但實際威能只有昊天鼎五六成的贗品,對其而言應當不在話下,但大多數鑄匠都不會做這種事,也沒有養成這種習慣。
又不是誰都像江南兄那樣,一件正品,一件視情況鑄造的備用品,一件得到授權,有正品大概七成威能的藏品,以及拿去入庫的樣子貨。
備用品要看有沒有多出材料,有沒有需求,不是每一件兵器都有這種待遇。
藏品,則是使用邊角料或自己尋找材料。
縱觀鑄界也就那一例,若是沒記錯,七巧神駝對昊天鼎非常重視,在未來還曾爲此後悔。
彼時鑄造這尊鼎是爲了證明自己提出的理論。
功成之後,胸中那口氣便散了,當時他整個人的精氣神與後世截然不同。
至少這昊天鼎確實融合了鑄匠畢生心血,乃是一件鑄道大成之作,七巧神駝最鼎盛時,用這尊融匯了全部精要的作品證明了自己。
而不是在某個風雨交加,電閃雷鳴的夜晚,莫名其妙成器。
“哈,老道平日中口味比較清淡,飲食習慣也與儒門有不小的差異,重陽你若是有興趣,可以自備食材來此一試。”
道門的戒律不會限制所有人,不同的道脈,戒律會有或大或小的差別,儒門亦然。
但是,儒門不論哪一脈,在喫穿住行方面皆十分講究,食不厭精,膾不厭細,食饐而餲,魚餒而肉敗,不食。色惡,不食。臭惡,不食。失飪,不食。不時,不食。
割不正,不食。不得其醬,不食。
肉雖多,不使勝食氣。唯酒無量,不及亂。沽酒市脯,不食。不撤姜食,不多食。
食不語,寢不言。
三教之中儒門最講究禮法,提及此事,也是號崑崙尊重藺重陽的習慣,友人身爲儒門之尊,飲食習慣必然會因爲各種原因有所不同。
“不過是當年身處的位置高些罷了,我與常人並無差別。”藺重陽反問道:“同樣的食物,既然常人喫得,難道我便喫不得嗎?”
此言從自小逡掠袷车奶A大劍皇口中說出,其實沒什麼說服力,但事實如此。
早年隨師尊與尹兄平亂,救濟災民時,在那一甲子之中,他喫過與他們相同的食物;後來包括自己行走江湖,與妻子游歷,他其實沒那麼講究。
儒門的禮法與他有什麼關係?
能管他的就幾個人,只要裝束沒問題,其他方面師尊都懶得管。
畢竟,皇儒尊駕本人唸詩都不押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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