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64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原先時,舒龍琴心與滌俠快劍,也被送至湯問夢澤學習了不短的時間。

  之後就回去靖玄島歷練了。

  湯問夢澤如今就是靖玄人才培訓基地。

  不過教學方式比較“原始”,雖然某位前儒聖明德主事在這裏授過課,但它並未因此改變。

  沒有固定課業,講師就香六牙一個,劍謫仙並不會常駐,充其量香九霞和太玄封羲兩人,偶爾會被天行客給抓壯丁。

  平日中都在放養自學,互相交流……

  遇到問題再去請教山座或發信給其他前輩。

  藺重陽都在等這一屆結業,然後看能不能丟去德風古道進修一段時日,都是人才啊,南域的新生代質量非常之高。

  大殿之中,粉衣粉發的少女正在幫忙沏茶,其身上封印早已經被逐步解除。

  正是昔年無滅靈界遺孤,幽明瞳朦。

  五巔之戰結束後,香六牙在協助進行戰事善後的過程中,發現了還在孕化中,尚且沒有產生善惡概念的幽明瞳朦。

  她之靈識懵懵懂懂,但那弱小的身體中,卻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異能正在形成。

  香六牙曾想過,是否要將禍患扼殺在搖籃。

  有五巔之戰的結局在前,若是將來,有人利用這一點行陰种拢峁豢霸O想,與其等事情發生再出手阻止不若未雨綢繆。

  好在,劍謫仙在那之前曾提醒過他,使得惜才之心略微壓過了防患於未然的決定。

  把人帶回後,香六牙將其體內異能層層封印。

  幽明瞳朦乃戾禍親女,兼具隳魔之血脈。

  不過幽明靈族與隳魔皆已覆滅,在她長大後香六牙除了不教她武學,其他方面無可挑剔,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可靠的長輩。

  身體力行之下,幽明瞳朦之三觀也被導正,教育相當成功。

  這同樣是劍謫仙勸導之後的成果。

  最初,香六牙是打算把她養成一個廢物,通俗來講就是限制起來“養豬”。

  此舉不僅是對生命的不尊重,也是對稀有人才的浪費,當幽明瞳朦通過一次又一次考覈,身上的封印也逐漸解開。

  但在這些年中,她已經習慣了不使用力量。

  因此,幽明瞳朦對此並不執着,她只希望湯問夢澤的大家都能平平安安。

  就在此時,一股微妙淡香隨風入殿。

  沏好茶的少女甫至門口,便見三道看上去十分顯眼的身影迎面而來,氣質各不相同:

  “劍謫仙前輩,劍皇尊駕,還請先行入座。”

  此事從小到大都是她在負責,不學武的話有大量的時間學習其他知識,直到如今,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。

  藺重陽出言道:“勞煩瞳朦爲我等辛勞,客隨主便,還是好友先請。”

  “請。”

  三人入座,並未直接談事,而是先品過茶。

  “兩位好友聯袂而來,可是有要事?”而後才聞香六牙詢問。

  劍謫仙說道:“此番拜訪確有一事勞煩好友。”

  “願聞其詳。”

  “南域乃羲皇證道之地,一些記載,想來應該能夠找到,哪怕隻言片語亦可。”藺重陽如是道。

  “可是發生了什麼?”

  香六牙抓到了重點,此事幹系重大,竟然涉及到古之皇者,看來必須要慎重對待。

  而後,藺重陽簡明扼要將事情解釋明白:

  “好友在天一生水協助我拓路,功成之際我曾有一瞬感應,卻難以捕捉,既然問題並非出在天一生水,那可能就是羲皇或者先天八卦的問題。”

  “我明白了。”香六牙頷首。

  “此事便勞煩好友,不過,無需多想。”

  劍謫仙出言做了提醒,勞煩好友查找線索,只是有備無患,實際上如果真要出問題……

  還是要靠拳頭來將其解決。

  如今,天行客可不缺靠譜的強力戰友。

  ……

  藺重陽與劍謫仙暫留湯問夢澤,在香六牙查找資料與線索的過程中,幫他給這些後輩授課。

  一月之光景轉瞬而過。

  殿中再聚首,卻見香六牙面色凝重。

  有好友提供的方向,這段時間,他或是外出拜訪有關部族,或是翻閱典籍,在一翻排查、篩選以及深入研究後,確實查到一些信息。

  “遠古伏羲師蛛結網,仰則觀象於天,俯則觀法於地,乃人類智慧之濫觴。”

  香六牙所言,能夠與天一生水神話對應,羲皇所畫八卦,對後世有極其深遠的影響,乃是天機易道開山之祖。

  河圖本是星圖,其用爲地理,故在天爲象,在地成形。

  “天之象,爲風爲氣,地之形,爲龍爲水,故爲風水。乃天星之撸匦沃畾庖病!眲χ喯稍谶@方面同樣有着不低的造詣。

  然而,接下來的話語,卻透露着不同尋常。

  “天道有機,機有常法,人之慾念無窮,天機愈出,愈添末熵。當累世成業,業念動而熵增,天災降而世窮,穹,窮也,是謂太穹。”

  香六牙將自典籍中查到的信息道出:

  “這便是我所查到的信息,但指向不明,僅能推測出乃天地陰陽循環。”

  具體是當真存在此事,亦或者,背後有人在假託此事作亂,腥吮悴坏枚瑒χ喯蓭缀踉诤糜寻言捳f完的一瞬間,便想到一處所在。

  “太穹?”藺重陽將兩次複述,目帶探究。

  而後便見劍謫仙看了過來:“好友。”

  目光交匯,讓雙方確定兩人的猜測一般無二。

  先前那句讖言,竟然也在此刻應驗。

  但。

  “此事暫且按下。”

  藺重陽並不打算繼續查下去,或者說,有些事得等他詢問過長輩後再決定。

  “嗯,確實需要從長計議。”劍謫仙表示贊成。

  二對一,香六牙的一些想法胎死腹中,此事歸根結底其實無從解決,窺探天機,苦境能掐會算的人隨便一掌拍下去都能找到一大堆。

  討論未能繼續下去,因爲……

  劍說俠喻持書信前來拜訪香六牙。

  萬堺朝城,天下第一劍之劍訣已經定下,他與西窗月準備去現場觀戰。

  所以,前來與山座告假。

  藺重陽也準備前往萬堺朝城觀戰,三人簡單將後續計劃印證,便各自離去,他此番正好與西窗月姐弟同行,順便幫好友照應後輩。

  ……

第1181章 緣分已定,窈窈之冥揭祕

  “所以你就直接這麼回來了?”

  半字渡,獨軒轅聽友人講述完此番經歷,推了推戴在頭上的斗笠。

  忌霞殤的行爲在意料之外,也在情理之中。

  只能說是他這個性格能做出來的事,既然是萍水相逢,便無必要執着,哪怕對方是留名論劍海的劍碑的大高手,他之態度不會改變。

  天縱麒麟頷首:“然也。”

  “算了算了,你自己都不曾在意,我在這裏執着未免有些自作多情。不過,我相信你們將來還會有機會再見面。”

  真正令獨軒轅意外的是好友所述之往事,五人聯手誅殺厲族千古第一人,混沌五氣迴歸天地。

  既有這段緣分,未來總會再有交集。

  此事足矣看出那位儒門劍皇的胸襟與氣度,不愧是傳說中踏足劍道絕巔的強者,被儒生傳頌爲比肩古之聖賢的存在,可惜,未能一睹對方風采。

  “哈。”忌霞殤輕笑,對於此事頗爲豁達。

  “好友,要不要來飲酒?”

  “多謝好友之心意,我並不飲酒。”

  “那我自己喝。”

  兩人雖然是至交好友,但個性不同,獨軒轅平日中喜好飲酒,有酒中堯舜之稱,忌霞殤則因爲難以接受那個味道從不飲酒。

  獨軒轅飲了酒後便開始着手打窩,除了飲酒他還有一個釣魚的愛好。

  但兩人論交多年,忌霞殤都沒見好友以尋常手段釣上來過魚,反倒那鑄造並峯雙器的劍鐵,是獨軒轅某次釣魚時釣上來的。

  由並峯雙器帶來的插曲,到此便告一段落。

  ……

  古之傳說,昔年倉頡造字,最開始窮思苦研也無法創造哪怕一字,後來在陰差陽錯之下,寫下天地間第一個「字」。

  霎時,萬里風雲變色,天上突然雷雨大作,儼如鬼哭,地上亦狂風驟起,儼如神嚎。

  彷彿天地間所有的鬼神都在哀傷痛哭。

  因爲文字的出現,這天地間所有的奧祕都將泄露出去,天機若是被世人知道,更是會帶來無法想象的惡果。

  那被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字,蘊含着無窮無盡的魔力,倉頡在看見那個字的一瞬間,腦海驟然充滿無窮玄機。

  己身與天地互通,天地間無論過去未來,所有奧祕皆被他知曉。

  四行血淚自其眼中流下,如同天哭。

  結繩記事的歷史,因倉頡造字迎來了終結,文字的出現則奠定了文明之基。

  倉頡也因此功績被尊爲史皇氏。

  而其造字證道的地點,如今喚作——窈窈之冥!

  昔日離開南域時,藺重陽直接給師尊藺天刑發了一封飛信,將部分事情說明,希望能夠從長輩那裏得到一個答案。

  怎麼說都是在窈窈之冥同修過的當事人,對於那處奇特所在的理解,遠超他這個沒有去過的人。

  最終,回信之中卻只寫了一段傳說。

  史書之中則存在有另外的記載,他也曾看過:

  「頡有四目,仰觀天象。因儷烏龜之跡,遂定書字之形。造化不能藏其祕,故天雨粟;靈怪不能遁其形,故鬼夜哭。」

  窈窈之冥與太穹十三卜確有來歷,藺重陽在將書信飛給友人後,便正式決定將此事按下。

  因爲,此事無可解。

  人族一代代初王,都曾做過類似的事情,諸如取火,畫八卦,嘗百草,造字,刀耕火種,甚至絕地天通……

  若是那禍劫當真應在這個時代,便由他們這些後輩來解決,累世成業?它大可來試試看!

  ……

  天下第一劍帶來的影響,非是天下第一刀決戰與第一劍壓軸戰可比,簡單來說,這場劍決直接驚動了劍界。

  交戰雙方,一者乃恆山謫仙傳人,一者乃儒門劍皇傳人。

  論劍海主席步淵渟還對這一戰進行了宣傳。

  且不提長輩皆是劍碑留名者,步主席與蕭無人也有一段淵源,於公於私這事他都做定了。

  雖然,意琦行當初也去過論劍海,但兴苤獯髣λ奁獗容^臭。

  與他結交的難度太高,所以也就沒什麼人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