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39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“病症方面或許是弱項,但隨着發展,這方面也逐漸會被補足。”

  一副盛世圖景被勾勒出來:“若是能順着這條路繼續發展,未來定然是一個盛世,如此,那便只剩下內憂外患。”

  至少在瑟九琪看來,友人形容的,已經可以稱之爲盛世,在過往數千載歷史中也無人能做到。

  再結合笑流霞先前帶回的信息。

  橫壓天下十甲子,震古爍今,千古無二。

  正因如此,友人才是人族之初王。

  “苦境之內,人與人的矛盾,教派與教派之間的矛盾,不同種族的之間的矛盾,苦境之外不同境界之間的矛盾。”

  再來,則是無奈,和一點好似真情流露的疲憊:

  “這個世界的麻煩就像永無止境一般。”

  “你先前才與我說過,你是人,不是機器。”瑟九琪與他說道。

  “在這個世界上,每一個人,都有屬於自己的選擇與堅持,不是嗎?有些事情註定避不過,被動接招,從來便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
  根據過往三千年來的經驗判斷,主動出擊可以免去大量不必要的犧牲,是對己方負責的選擇。

  “……”瑟九琪欲言又止:“你……”

  就是這般性格,更令人心折,更讓人心痛。

  此時。

  “我觀世間萬物皆有靈,猩杂星椋生皆有命,故,蒼生皆可愛,蒼生皆可敬,卻不敢奢求蒼生觀我亦如是。”

  只見藺重陽收回目光,轉過身,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瑟九琪,將右手抬起伸出:

  “所以,九琪,可願意來幫我?”

  如今的他,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,除了胸前垂落的赤發中那兩縷白髮之外,從面容上看不出他曾飽經風霜,更多的還是自信與從容。

  最巔峯最完美的階段,展現在藺重陽身上。

  雄姿英發,如天道一般高遠、恆常。

  「這是最適合我的狀態,能沉下心來修行,俯瞰天下大勢變遷,亦不會將心中銳氣磨滅,不會讓這一腔熱血,在歲月的流逝中變冷。」

  瑟九琪此時也轉身看向對面之人,投來的目光溫和平靜,話語平和從容,與他遞來一個邀請。

  那雙熠熠生輝的重瞳,像是兩盞金燈,更像是無邊黑暗中的炬火,照耀青史,讓後人能依循着他開創的這條道路走下去。

  鑾鈴聲響,夜風在天地間迴盪。

  “好。”

  瑟九琪伸出左手,抬起,搭在藺重陽伸出的那隻手掌上,回答十分堅定。

  讓他做出這個選擇的因素有很多。

  不過,放在此時,其實都不是那般重要了。

  “多謝你。”

  “你從前與我說,既是朋友,那這個謝字便當省下。”

  出言同時,只見兩人各自將伸出的手收回。

  “哈,那便請九琪原諒我之失言。”

  “接下來又什麼打算嗎?”

  “我有一名後輩,與我提出了一項計劃,本來我想九琪代表金樹族與天都結盟,你們雙方可以在西武林守望相助,如今卻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。”

  赤麟想要將天下封刀做大做強,並且,在奠定苦境刀者秩序的同時,把它作爲天疆對外的窗口。

  若是如此。

  那這個對外窗口可以不侷限在天疆。

  在原有基礎上再進一步,將其做成各族對外交流的平臺,天疆,金樹族,綺羅刀族,苗疆等,各方都有足夠強大的刀者。

  屆時再以這個平臺與天都合作,不管是對天都還是對各族,收益都比從前要高不少。

  ……

  萬堺論衡第二論,御清絕以琴喻天下,縱橫子以棋論人生,將棋樂論衡拔高到了原本它達不到的高度,也從側面證明,諸方對萬堺同修會的重視。

  畢竟。

  尋常人請不來月無缺,也請不來御清絕。

  好在這位西武林琴聖沒在論衡之上,彈一曲伏羲神天響,只是單純的在佈道。

  炫技方面,終究還是要看縱橫子與天十三覺的對弈,一局圍棋,下了整整十七日,在論衡結束後更是被寫成棋譜傳頌。

  可惜,到目前爲止還無人能破解棋局,爲天十三覺找到生路。

第1145章 萬堺朝城的十年風雲

  一年,兩年,五年,十年……

  百器論衡,有意軒邈的「劍爲百器之宗」,有命蕭疏的「劍利亦或人強」。

  棋樂論衡,有御清絕的「琴即天下之道」,有縱橫子的「棋局落子如人生」。

  文學論衡,哲理論衡,物性論衡。

  三者都有一定深意在其中,素清閱,硨磲佛母與全真子作爲主要發起人,連續論了三場,從引經據典到結合實際,更有甚者……

  全真子直接搬了個丹爐到場,進行實際演示。

  且不提文學與哲理,三教不相上下,只是因爲個人所站立的高度不同而有高下,單說物性。

  道門在這方面有更多實例存在,就算儒門拿出格物致知都不行,尤其是道武王谷這塊,又是煉丹又是煉器,足可自圓其說。

  「以天地爲爐,借造化爲功,將陰陽做炭,鍛自身之銅,化五行相承,合信於天地四時。」

  星宿一奇用了八百餘年的時間,將其從一個設想與梗概完善,並正式開創出來,確定這條路可行後又進行了系統的整理,作爲道武王谷傳承。

  像煉陰陽與倦收天,一者爲親傳,一者是因爲自身情況特殊,都走在這條路上。

  而像全真子與虎胤瞬火、朱尊以及列御子等人也得到星宿一奇指點,參考借鑑了那條路,就算沒有成丹也得到了長足的提升。

  鑄煉論衡,則是鴉九,元八荒,忘瀟然三方。

  一者主張萬物自有靈性,鑄器自然而成,不需要等待天時,也不需要固定的手法,更不需要去分什麼神鑄或者鬼術,唯一「靈」字貫穿始終。

  一者主張鑄器以人爲本,一支好的兵器,要能幫助使用他的人,在各方各面都達到一流。

  一者主張鑄煉以民爲本,既然有這麼多的頂尖技術,爲何不考慮將其進行精簡,使一些器物能進入到百姓生活中。

  此論直接在鑄界掀起了滔天大浪。

  兴苤T界有四大派系,神鑄、鬼術,人工,魔煉,元八荒提出的理念屬人工,忘瀟然提出的理念同樣是人工。

  但,鴉九不走尋常路,直接將派系隔閡打破。

  若說江南春信是不拘一格,鴉九便是將選擇給了材料本身,幾時成器,成器爲何。

  諸如此類皆由材料中的「靈」決定。

  論衡過程中,他以此舉例,出言詢問過幾名江湖人的配劍,得到的結果更是令在場腥酥溔弧�

  那幾支劍中只有一支願意成劍。

  餘者竟在心款ヮハ伦哉垆h芒而明志。

  自「俠邪」,「棋邪」,「醫邪」之後,「鑄邪」這個名號差一點被冠於鴉九之身,他覺得不太好聽,並且有失風度。

  遂取其中的「邪」字,號「邪君」。

  只能說機緣巧合,就連江南春信都沒想到他家小孩會這樣,這事南域那幫好友要背大鍋。

  鬼知道劍謫仙和香九霞他們教了鴉九什麼。

  事已至此,再追究也無意義,就以那幾位好友的性格,總不至於說把人給帶入邪道,像香九霞在混的黑道倒是也無所謂。

  當然,鴉九並未去自稱什麼萬兵之始,萬劍之王。

  當年五巔之戰他雖未出生,但像靖玄島與湯問夢澤的藏書,以他的身份自然有資格觀看。

  主要是「鑄邪」那個名號他覺得不吉利,反正天地主宰骨灰都沒剩下,不用擔心跟人撞名號。

  不過,他這個流派確實夠「邪」。

  理念相左,大道相左,自古便是如此。

  但不管是開物天工還是織劍師,都沒叫他回去挨訓,他們兩人早已經脫離那般低級趣味,鑄術的派系之爭對他們而言,毫無意義。

  包括其他成名已久的鑄匠,對派系之爭同樣興趣不大,甚至,他們還會坐下來進一步論證。

  前提是鴉九不準備搞事。

  在鑄煉論衡結束之後,他留名天下第一巧,廣邀天下鑄匠在萬堺朝城一論此道高下。

  此事轟動一時,還真吸引到不少人留名。

  能劍怪物·元八荒。

  邪君·鴉九。

  拓雲羈浪·燁塵鏽。

  百鍊天尊。

  極道先生·尚風悅。

  最後,算下來就差一位神鑄傳人,可惜神鑄一脈只剩最後一人,不像鬼術,所以沒有傳人,也就沒有人前來天下風雲碑上留名。

  鬼斧神工·聶寒丟不起這人。

  神祇與兵略,則是被放在同一場論衡。

  須知,國之大事,在祀與戎。

  更不用說人間確實有「神」存在過,萬堺朝城的其他人不知曉,縱橫子卻是知曉。

  不過有些事情不能說,論衡的神祇另有所指。

  玄凌蒼難得的上臺表現了一次,本來他並不打算參與論衡,但正好趕上,所以縱橫子打算檢驗一下他的修行成果。

  兵略,主要是攻防模擬。

  他原準備找鴉九或者意軒邈,造個沙盤,後來想想沙盤沒什麼意思,索性也整了張棋盤出來。

  與玄凌蒼一同上臺的,除了儒門新生代代表人物素清閱,便是逸蹤之主擊楫中流,以及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,擎海潮。

  武道七修之掌,北冽鯨濤·擎海潮。

  在與一留衣認識的第八個年頭,這名相當談得來的友人,在某一天,出言邀請他加入那個名爲武道七修的組合。

  在邀請他之前,七修已有劍、戟、弓、刀。

  單以一留衣的性格來看,這個組合,應當算是對他胃口的那一類,於是——

  「既然是你親自來請,如此找猓婧3币膊粫屇惆鬃咭辉猓瑏G了面子。」

  擎海潮本人擅長拳掌,而那號雨鯨脈,分類應該算是奇門兵器,不過他還是選了掌,因爲他對那套結合了醫術的掌法有些興趣。

  於是,武道七修便有了劍、掌、戟、弓、刀。

  如此組合,被一留衣戲稱爲「五道七修」。

  除了意琦行不太好說話,但問題不大,擎海潮跟他交手比較多,要說的話都在拳掌裏。

  其他人都很談得來,有俠義之心,不是那種喜歡紙上談兵之人。

  本來,他是打算找個靠前的位置旁聽,畢竟要做記錄拿回去給小妹,作爲禮物,但赤麟在知曉此事後果斷推薦他親自上陣。

  有些東西,如果只靠看的話難免會有疏忽。

  神祇主要是擊楫中流和素清閱在論,兵略的話四人均有參與,親身參與確實有不同感悟,最後書籍編纂赤麟與凜若梅更是幫了他一把。

  結果……

  在回去見小妹時,擎海潮得到了一個壞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