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劍懲人間惡,赦罪天意中,天之劍式首現。
就在夕陽西沉,日夜交替一瞬,兩道身影如流光掠出,宛若要刺破黑夜。
劍氣勃發,劍意橫空,四射的劍芒將百里天宇重新照亮。
劍鋒至極一交匯,鏘然一聲如天崩。
轟!轟!轟!
四散的劍氣縱橫激盪,化作狂風呼嘯,欲要裂石摧山。
飛揚的塵土將月光掩蓋。
遠方峯頂腥耍o盯着戰場。
清風席捲,煙塵盡散,天人之憫已經架在了雪皚姬脖頸上,而那支雪皚崑崙已經脫手。
蕭無人戴着手套的左手,此刻亦在咴�
交鋒同時他還分心護住腳下高峯,並在極招對拼中戰而勝之,結果已經明瞭。
此次劍決勝者——空谷殘聲·蕭無人。
“承讓。”
他將天人之憫收起,從容道。
雪皚姬伸手將配劍攝回:“天劍名副其實。”
“閣下可有興趣,前來參與封劍塔試煉?”而後便見劍慮百華髮出邀請,全然不見戰敗之頹勢。
“封劍塔?”蕭無人確認道。
先前鴉九與原無鄉談論之時,便提到,面前之人出自封劍塔,不過他沒有去詢問具體信息,直到當事人親自談起此事。
“然也,乃是劍界中一處隱世勢力,劍者通過封劍塔試煉,不斷超越自身,獲得實力上的提升。
自成立以來,挑戰者不計其數,登頂之人卻少之又少,在劍理、劍心、劍術上皆屬曠古絕今,未登頂而留名《封名錄》者,則是當世頂尖之選。
昔年,斬年與席斷虹共創「斬風虹流」,連破封劍塔九九八十一劍陣,卻在即將登頂之際選擇放棄離開,故而留名《封名錄》。”
對於封劍塔之信息,劍慮百華如數家珍。
而蕭無人的關注點則是:“劍皇可曾前往封劍塔試煉?”
“這,應當不曾。”雪皚姬語氣一頓:“但憶秋年乃是近千年來唯一登頂者,我勵志要成爲第二名登頂者,不過看起來,你比我更容易成功。”
封劍塔在劍界之內的地位,其實有些尷尬。
尋常劍者沒有聽說過,但強大的劍者,大多不會前往那裏,尤其是在劍碑與劍界誕生之後。
在劍碑留名者,要遠高於《封名錄》。
“這樣麼。”蕭無人微微頷首:“多謝相告。”
劍慮百華抱拳一禮:“今日我敗了,敗的心服口服,等我將易算劍訣徹底完成再打一場。”
“可以。”蕭無人回禮,應下戰約。
遠方高峯上的腥嗽诼牭絻扇苏勗掅幔闹袑Ψ鈩λ捕嗔诵┖闷妫领秳儇摗�
只能說他們早有預料,並不意外。
片刻後,山巔兩人各自離去,山壁上留下了無數劍痕,難以被抹去,昭示着這次劍決之兇險。
此山與昔日意琦行約戰應笑我,乃是同一座。
經過今日劍決,往後天下第一劍之戰場,大概率會因爲腥酥酰^續放在此地。
劍決結束,周圍山巔的觀戰者也陸續離去,他們或多或少皆有一些收穫,下一次萬堺論衡的時間也已經定下,論衡題目爲棋樂。
據傳聞說,此番參與者喚作天十三覺。
昔年萬變棋宗與縱橫子一弈,後自戕身亡,天十三覺與其乃是好友,故藉此平臺與縱橫子一弈。
……
雲巔樹下。
一陣吞雲吐霧,玄凌蒼關心道:“前輩,這次麻煩上門你準備怎麼解決?”
“無妨,此番僅是以棋會友,非是敵人。”
下一次萬堺論衡的結果,縱橫子甚至沒有去進行棋佔,緣由,結果,皆是顯而易見之事,無需用其他手段進行推算。
“哈?當年之事可是另有隱情?”玄凌蒼聞言瞬間來了興趣,看能不能聽到一些八卦。
可惜——
“就是江湖上傳的那樣。”
“竟然不是來尋仇,難道他們友誼不夠深厚?”
“昔年棋局,乃是願賭服輸。”
縱橫子對此看得很通透,他當年與之對弈,又沒有要與他們賭,但不是所有人都看的開,所以纔會有萬變棋宗自戕一事:
“落得怎樣的結局都是自己的選擇,正因爲友誼足夠深厚,纔會尊重,纔會前來找上我。”
“那前輩準備如何處理?”玄凌蒼又詢問道。
縱橫子一邊在棋盤上落子,一邊回答:“先在論衡上賜他一敗,之後的事情,等論衡結束再談。”
“這和沒有回答有什麼區別?”
年輕人撇了撇嘴,對此頗爲無奈。
“嗯,好像沒什麼區別。”而後,便見擺開棋盤的縱橫子話鋒一轉:“說起來,凌蒼你不打算去試試天下第一弓?”
“我現在贏不了兄長,懶得去了。”
別看萬堺朝城那邊因爲風雲碑熱火朝天,玄凌蒼對那玩意其實沒什麼興趣,畢竟,他都準備等戰爭正式結束就加入儒門。
“既然如此,有沒有興趣學點新東西?”
“能不能先學那飛字化箭的法門?”
縱橫子聞言輕笑:“如果你有興趣的話。”
“有有有,前輩你快教我!”
就連玉煙管都被玄凌蒼掐了火,他整個人精神爲之一振,端正的坐好。
……
第1114章 九天魔尊的仙門經歷
在以靈獸仙統之主的身份上岸,重新回到雲海仙門之後,仙蹤無名用回了君軒轅這個名字,也可以說正式恢復了從前的身份。
畢竟都與君奉天一同去給九天玄尊掃墓了。
除了劫紅顏,最多再加上淨龍雲瀟,雲海仙門也沒其他人敢跟他直呼大名,所以,具體用哪個名字其實無所謂。
只是用來表達態度與立場,就像他也習慣稱呼妻子的本名“花宵朝霧”,與其他人進行區別。
並且,雖然魔始谢舨怀鲆馔猓瑫辛鶄�。
但其中只有「仙蹤無名」是「君軒轅」,不僅樣貌是他年輕的模樣,元神也是他之本我,其餘五份靈魂碎片就算是「魔始」,也只是化體。
仙蹤無名知曉的信息,其他人無從知曉,而其他人知曉的信息,他身爲化首知之甚詳。
結果出了藺重陽這個意外,谢火N其四。
一份準備針對宇宙之牢的碎片,以及被他作爲最後手段的碎片,皆被提前收回融合。
與自身完全契合的“神之軀”提前數千年完成。
單是這一點,就已經足夠他改變計劃,更不用說還有大量的外部因素,謹慎如他,自然會保證自己的成果能完美融爲一體。
神軀、本我、魔腦與半數元神合一,就是君軒轅當下狀態,並未出現任何排斥。
北海靈洲地下的死暘,則被轉移至神州海外。
昔年北洲靈王誅殺陷入瘋狂的末日神,因此犯下誅神重罪,被打落天殛之境。
傳說中,觸怒神威,干預輪迴天理者,必墜不生不死,永世折磨的異度煉獄。日爲亡靈,魄散魂飛;夜爲枯骨,痛入骨髓;雷殛之刑終日不休,萬劫不止,是謂天殛之境。
經過那一場戰役,北海靈洲之中,仍有不少北海靈族子民存活。
肉身之死只是常態,靈魂不滅方能永生,魔始谢坏年惶欤瑢⑺麄儦⑺馈⒏脑欤氡敝尥醭嵌鵂懟拭瘢蔂懰罆畛醯馁Y糧。
而在那些人中,昊天留下一名王女,身爲誅神者後裔,其之血液乃是紫色,且擁有特殊力量。
被作爲控制三靈鏡·徐`之心的關鍵。
每當前代血衰,便會將其斬殺,再創造新的複製品繼續利用。
不過後來計劃隨局勢更改,這一環節,早已經失去其價值,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,後來昊天也就沒有繼續複製“渺若凡”。
三靈鏡分別爲徐`之眼,徐`之蘊,以及徐`之心,列四大造化之一,曾爲末日神所看守。
後來徐`之眼落入九天玄尊手中,徐`之蘊與徐`之心則爲昊天所掌握,前者可以剋制邪力,後者在早期被用來操作和移動死暘。
因爲計劃調整,兩者的重要性急轉直下,身在海外的造孽,正常嘗試徐`之蘊是否對八岐有效。
……
回到雲海仙門的生活可以用“安逸”來形容。
在與妻子互訴衷腸之餘,君軒轅抽時間走了一趟九天玄尊陵寢,那對他而言並非難事。
結果,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。
陵寢中不僅是空墳,還留有幾卷手札,合起來就是仙門祕史。
其中講述了示流島聖戰的前因後果,還有後續自末日計劃中摘出的血暗計劃,以及血河戰役與天邪八部械南嚓P信息。
包括手刃君奉天之母,玉逍遙被邪魂策王,都被九天玄尊記錄在那幾卷手札之中。
甚至君軒轅在《仙門祕史》末尾看到段留言:
「我知道總有一日,兒子你會再來了解,但屆時,只怕我已殞命。九天玄尊一生有愧,卻不曾有悔。天道、人道、王道,乃我之道,是非功過,歷史惡名,便由我概括承受。」
一本祕史,已經足夠君軒轅將真相揭開,但當他看到最後的留言……
難得真情流露的笑出了聲,其中情緒很複雜。
《仙門祕史》被他收起帶走,《玄脈寶鑑》則只是前後翻閱了一遍,這雲海仙門,終究是當年一同創下的基業,他也不介意順手幫襯扶持。
君奉天這個親侄兒,與倚情天那個頭鐵女婿一樣頭鐵,基本上只能作爲打手。
玉逍遙那個師侄,身上有個刑煨巴酰浑吇兆舆@個師侄,更是九識翼天轉世;這兩人都與君軒轅有那麼一段恩怨。
淨龍雲瀟與靈雀九月虹,壓根就指望不上。
靈獸仙統,當年儲存食材的地方,如今已經空無一物,剩下的食材應當都進了仙海靈獸圖。
媧皇雲宮就不用說了,除了他們一家五口,就剩臨江仙和如夢令兩名隨從,以及晨媧與暮媧這對護法雙衛,這已經是仙門最熱鬧的地方。
所以君軒轅將目光落在了仙門當代護法雙聖。
賀蘭劍族,乃劍族中不怎麼出名的一支,古往今來也沒出過高手,一度被認爲已經滅亡。
然而,仙門當代護法雙聖,應龍無忌,便是賀蘭劍族之少主,賀蘭無忌,多年前因一段情緣,結識霞露璇璣,垂死關頭被九天玄尊所救,霞露璇璣則是江湖勢力,俠路聖傳傳人。
之後與霞露璇璣被點爲護法雙聖。
賀蘭無忌繼承“應龍”之名,同時修行雲海仙門武學“瀛海一線天”,成爲應龍無忌。
霞露璇璣繼承“麟鳳”之名,同修修行雲海仙門武學“蓬萊三日月”,成爲麟鳳璇璣。
兩人曾有一段情緣,本身卻命呖部溃灰蛸R蘭劍族與俠路聖傳乃是世仇,代代血戰,但賀蘭無忌卻與霞露璇璣相戀,兩人無意延續血債。
然而,只要風波不停,仇恨終究會繼續存在。
兩人的戀情果不其然的敗露,最終被兩方勢力聯合追殺,雙雙跳崖。
彼時雖被九天玄尊以仙門祕法所救,卻因兩人之命數已盡,被點化入仙道後,只能化作瑞獸承啓天命,若否便只能入輪迴,永世不相見。
“忘情棄愛?有趣,不僅是仙門祕法之故,兩族之業也報在了他們身上。”
媧皇雲宮之中,君軒轅得出結論,他才翻閱了瀛海一線天與蓬萊三日月武學,那點化之法雖沒有留下記載,但他能夠推測出是哪一種。
這個情況,是有那麼一點複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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