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14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雖然他覺得師尊之言有一些誇大,但蕭無人之前路確實已經明瞭,諸般武學對他之幫助有限。

  原無鄉聞言,嘆了口氣:“你是能走這天劍無敵路,不像我,我現在反而發愁,頭疼。”

  “道樞給你回信了?”鴉九關心道。

  “老頭讓我盡力去試一試。”原無鄉將茶杯放回到桌面,雙手一攤:“現在刀劍沒得選,槍弓也麻煩,要不我去試試第一險?”

  “有天道戰匣在,你怕什麼?”少年一臉鄙視。

  他覺得原無鄉就是太穩,或者說太鹹魚。

  “不是怕,是太麻煩。”

  “嗯?”

  就在原無鄉出言同時,少年目光忽然一凝,顯然是風雲碑上有變。

  “怎麼了。”

  “驚弦星宇·疾無影,玄真君有對手了。”

  只見原無鄉思索道:“這名字我好像聽說過。”

  “武道七修之弓。”鴉九揭開答案:“再加上太羽驚鴻·一留衣,還有那位留名劍的七修之首,此番劍槍弓算是都來了。”

  “至於另一名劍慮百華·雪皚姬,除了是論劍海名人堂劍者外,本身還是封劍塔之人,其人以劍納周易之功,劍名雪皚崑崙。”

  相較於那些路人,鴉九所知曉的信息,明顯要更詳細,就連一些隱祕他都有所掌握。

  原無鄉調侃道:“不愧是南域黑道的大少爺。”

  “飯能不喫,話不能亂說,小心我告你污衊。”

  “嗯?堂下何人,竟敢狀告本官!”

  “總而言之,她之劍路關鍵在於一個算字,正好被蕭二哥從根本上剋制。”

  結束了無聊的打鬧,鴉九順帶着,將另一個人信息也做了分析:

  “而且她之劍訣應當還未完善,至於另一名無相劍,其實,應該叫劍無相,我曾聽九霞阿叔提到過這個人,現在應該同樣沒能大成。”

  “那也稱得上高手了。”原無鄉微微頷首。

  “刀這邊,除了七修創者與麟兄外,也就刀神前輩值得關注一下,算了,我稍後親自去拜訪。”

  真正讓鴉九意外的還是九千勝,這纔多少年就功成出關,而且還來風雲碑留名,他決定稍後去拜訪一下這位前輩。

  蕭無人並未插話,只是拉着琴聽兩人交談。

  ……

  細雨空山,夜醒平川,這是何人的煙雨江湖?

  一葉竹舟?一抹寒影?或一闕商歌?

  “誰的江湖,無風雨;誰的人生,有退路:

  昨日糊塗,留下今日的清楚;

  只是拍損了當初;行一步,傷一幕;

  回憶崩落,眼前一片沙漠;

  人在旅途,用心問路;

  人地生疏,轉眼也天黑;

  風雪來臨時,尚驚月光來照顧;

  才領悟,抑置苦牢;

  一步兩步,時光虛度;

  錯了腳步,何處是歸途。

  不逃脫,慣習,也好……”

  孤舟,是何人的放逐?

  放逐,又是何人的救贖?

  自天滴落的雨滴,在蕭瑟之意下,凝成片片雪花飄飛,落在了舟上人的肩頭。

  靜坐的身影,手執一支吊杆,身旁有一竹簍。

  不過,那竹簍之中並沒有魚存放。

  “嗯?”

  就在此時,天地氣氛驟然而變,靜坐在竹舟上的人當即站起身來,外放氣機,與冥冥之中突然出現的刀意對抗。

  “一泓寒冽一天鋒,一影孤燈一人狂;一泊風霜一綸月,一舟餘恨一字王。”

  鏘,鏘,鏘——

  悠揚的鑾鈴聲迴盪在江面,一頭麒麟自盪漾的空間中緩緩走出,有車架被他拉着,哪怕是在這江面上依舊如履平地。

  旋即,清冷詩聲迴盪。

  “大漠不見孤煙連,長弓燧箭赤骨炎;策來應天開疆土,王帳衍棋唯尊玄。”

  一舟一車,在寬闊的江面上遙遙相望。

  叛天九目光微凝:“麒麟族之王。”

  “金樹族之王。”劍尾麒麟同樣訝異。

  “你,爲何會來此地?”

  昔年的金樹族九琪侯,如今的判魔第一人,向故人詢問道,現今能存世的王族,在混沌時代並非全無交流。

第1106章 經典拐別人家弟弟

  只是麒麟族的棲息地距離冥界太遠,再加上當時不管是劍尾麒麟,還是球尾麒麟,在習性上都比較鹹魚,所以沒有參與混沌時代的爭霸。

  而對於金樹族內戰,劍尾麒麟卻是有所耳聞:

  “我還以爲你已經死無全屍,而且,你以爲我願意見你嗎?”

  說完之後,他還偏頭呼出一大股白色霧氣。

  不待叛天九做出反應,劍尾麒麟身後的車架有了變化,只見一道身影自其中走出:

  “有一名友人與我講,他曾見過絕世無倫,乃至絕世無生之刀,那一口刀,帶來了刀者的五倫命舛,更帶來人間的八哀殺機。”

  明月高懸,江面浪波湧動,兩道身影對立。

  “你!人族之王!”叛天九瞳孔一縮:“確實是你族行事風格。”

  金樹族掌握有部分水元與一小部分地元,水元之制元儀從前同樣在金樹族,所以,身爲金樹雙王之一,對同類的力量自然十分敏感,那是屬於“火”的氣息。

  與其他混沌王族的萬世一王,王隕族滅不同。

  人族之王代表“輪迴”,與火元息息相關,而非繫於一人之身。

  所以,叛天九纔會做出這樣的判斷,麒麟族之王可不會給一般人拉車,他幾乎可以斷定。

  “久遠之前,有宇外者降臨冥界,被彼時的天魔擊殺,其屍體沉入冥河,此後再無蹤跡。”

  藺重陽沒有糾結這些事情,只見他一步邁出消失在車架之上,再出現時已在距離竹舟不遠處:

  “直至二世花王時期,你前往魔界,天魔自你身上感應到那宇外者之氣息,擔心你與宇外者是一丘之貉,甚至成爲他們的棋子,方纔回絕盟約。”

  往事被直接道出,此言若是出自他人之口,以叛天九如今的狀態會直接將人趕走。

  然而,兩名混沌王者當面,就算是他……

  八一王邪目光微凜:“宇外者?”

  “那是一段血與火的未來,一口以刀者五倫命舛鑄就,絕世無倫,乃至絕世無生之刀,締造人間之八哀殺機。

  一支以劍者冰封內心,所成十死無生之劍。

  兩相配合之下,諸王喋血,混沌五元被宇外者抽離,苦境陷入九族絕、九州滅之末日景象。”

  出言同時,周遭天地隨着藺重陽氣機外放,景象瞬間而變,山河染血,舉世皆寂,諸界在浩劫中歸墟,天地與生靈盡皆不存。

  “金樹族呢?!”叛天九頓時爲之動容。

  “宇外者通過滲透換血的手段,來達成控制其他生命,使苦境種族滅絕,進而接引母星以達成殖民的目的。”

  藺重陽並未直接回答叛天九的問題,而是點出了另一件事的真相:

  “而你,昔年的金樹族九琪侯,如今的叛魔第一人,便是以滲透換血創造的試驗品,實驗的成果體現在了你之身上。”

  混沌王族在某個時代,雖然互相征伐,但是作爲苦境生命,在面對某些事時有着相同立場。

  前一段話,叛天九其實知道叛魔族的存在。

  至於後半段話,更是讓他握拳失神。

  “你與她的相遇,乃是蓄忠丫玫囊灰婃R情。”

  清冷的聲音於此時傳至耳畔,讓八一王邪瞬間回神,凜冽刀意徽种茉猓|問隨之而來:

  “你爲何會知曉此事?”

  今日聽到的話語,不止關係到未來,更與他昔年所鑄下之過錯息息相關,所以,那座心牢之上,被人強行擊出一道裂縫。

  “天始地終,宿海殞座,天語,類神嫄。”

  四個名字被道出,藺重陽並未回答問題,兩股至極力量在天地之間交鋒碰撞,此時:

  “來,打贏我,你會知曉一切真相。”

  “就在此地嗎?”

  “這是你唯一的機會,知曉昔年真相,以及,在未來保下整個金樹族的機會。”

  “那便來戰!”

  一言邀戰,一言應戰,不同心思將戰侷促成。

  那竹舟被叛天九以術法收起,兩股氣機在天地間碰撞,使得江面被硬生生壓的凹陷成坑。

  旋即。

  漫天金葉飄落,叛天九自風中抽刀,刀光帶起飄葉翻飛,率先出手搶攻。

  反觀藺重陽泰然自若,雙手負背,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,已有無數水滴自江中被抽離,散發出無比鋒銳之氣,在他動念之間迎招而上。

  刀光所至之處波開浪裂,帶有蕭瑟殺意,勢如怒龍,悍然衝入迎面而來的萬千光影中。

  叮叮叮——

  刀氣勃發,似兵刃撞擊之聲,宛如雨打芭蕉不絕於耳。

  兩股驚世絕倫的刀意,在半途中激烈交鋒,勢盡之後,便是轟然如雷的爆炸。

  霎時,天際風飛雲散,水中湖面如沸。

  不待餘威擴散,乍見兩道流光射出,將其一併撕裂開來。

  再交鋒,卻是拳爪碰撞,只是皆未盡全力。

  連出數拳仍不分高下,各自被擊中胸膛,倒飛出數十丈,時機不容在任何時候錯失,叛天九立刻擊水借力再上。

  藺重陽則氣貫披風,藉此乘風反攻。

  兩人完全沒有落後對方分毫,激戰再開。

  拳掌指腿,十八般武藝係數使出,在藺重陽的有意剋制下仍不分勝負。

  金樹族王代表的乃是“金剛不壞”。

  叛天九的身體強度,確實要遠高於一般人。

  雖是空手相搏,但戰技層出不窮,就連那平常之時極少展示的下盤功夫,如今一旦發揮,有如行雲流水,千變萬化。

  就以兩人的特殊性而言,徒手交鋒,要爲對方帶來有效損傷的難度不小。

  那便唯有——

  “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