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07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第1094章 真不是在打假賽?

  霍飛雄對意軒邈的問題笑而不答,道不同,也確實做不到,當然,還有另一個關鍵點——

  “不能,也不必要。”玄真君出言做了回答。

  就是不必要,天下百器各有其優缺點。

  生命練習生對此沒什麼反應,因爲,他是個有跟腳的,映雲騫從前跟他說過意軒邈所修之劍道。

  並且,意軒邈的理論有成果存世。

  只是成果要早於他之理論誕生,那座劍碑還在論劍海立着呢,劍界的存在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意軒邈那套理論的佐證。

  至於他本人如今走到哪一步,生命練習生就不太清楚了,但可以確定的是必然走的極遠。

  “反過來說,劍不僅能呤顾斜鞯恼惺剑杉{百器真意爲己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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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嗖!

  疾射而出的劍氣在半空中交鋒,宛若刀槍劍戟弓戈矛齊聚一堂,讓在場腥藸懼畟饶俊�

  “這,好!好啊!”

 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,外行看熱鬧,不少江湖武者已經鼓掌叫好,意軒邈這一手,確實驚豔,出乎人之意料,令他們大開眼界。

  而在天壇外圍。

  “此劍,卻是不差。”

  髮髻高束的意琦行出言讚歎,他能看出,對方此招未盡全力,但其中真意卻做不得假。

  觀其之演化,似乎有幾分武道七修的影子。

  或者說,七修合招的影子。

  絕代劍宿如今走在無劍之境的道路上,對所謂天下第一劍之虛名並不感興趣,前來萬堺朝城,也不過是想會一會天下劍者,如今確實有所獲。

  他先前還在人羣中,隱約看到一留衣的身影。

  不過,人多眼雜,並未去特意尋找。

  在與憶秋年論劍之後,意琦行開始沉澱,並不再像從前那般鋒芒畢露,反而多了幾分宗師風采。

  另一邊。

  “尚可,果然非是紙上談兵之輩,若有足夠的時間,倒能有一番造詣。”

  獨自觀戰的擎海潮同樣給出了很高的評價,他一向不喜歡紙上談兵之人,實幹派不喜歡空口白話在常理之中。

  也就是正在論述的那幾人都深藏不露,不然以他的性格,可不會坐在這裏,早就走人了。

  非常不錯的開場,讓北冽鯨濤多了幾分重視。

  如此看來,他應該能給小妹帶些驚喜回去,只希望後續論衡也能如今日這般,言之有物。

  同樣的場景在不同的位置上演。

  “御龍天,如何?”

  綠髮女子看向坐在一旁之人,只見其桃紅色長髮高束,衣着亦以桃紅色搭配黑色爲主,如此色系在一名男子身上,卻不顯得突兀。

  “這座天壇之構建卻是精妙,與整座萬堺朝城渾然一體,似有什麼裝置在將他們連接。”

  那名青年對此地構建讚不絕口。

  女子話語中略帶不滿:“我是問你論衡內容。”

  “我非是劍修,既然理論被當場驗證,那便是言之有物。”青年這纔給出評價。

  “這場萬堺同修會,果然人才濟濟。”

  ……

  天壇上。

  “你之劍道當不止於此。”元八荒坦言道。

  “我曾花費時間鑽研百器,敢說對劍之外的武具具有十分的把握,但練至最後關頭,百器在我手中卻全然是劍的形貌。”

  劍指再撸グ肟罩械闹T般兵刃,意氣風發的青年人繼續說道:

  “正是如此神會,讓我領悟百器劍爲宗之理。”

  “觸類旁通,延而生之,精曉百器而將其歸宗於劍,再以劍化出,雖是不凡,卻因主觀於劍,偏概論百器,終至百器於次流。”

  擊楫中流抬手撫須,似是直切要害:

  “先不說天下百器本就各有優缺,若以同理歸宗於刀、槍、甚至拳、掌,亦能達到相同效果。”

  “我以爲百器乃劍後天所派生,正因如此,纔有無可修補的先天缺陷存在,所以,劍必能破天下百器,而成唯一。”

  意軒邈對此不爲所動:“至於前輩所言,當是取自形意之理,與我所述似是而非。”

  “劍在百器之列,若劍對上劍,如何破之?”命蕭疏出言同時目露讚許,似乎,他看出意軒邈所修劍道是哪一種路數。

  而他給出的問題也有一定的迷惑性。

  “簡單,離劍道越近者勝之。”

  意軒邈在回答同時,也對命蕭疏的路數有了一定的瞭解,兩人的內核相同。

  “劍既先天有之,又何來遠近之距?”擊楫中流再次拋出了問題。

  “所以,不止劍有唯一,劍法,劍道,皆有不可易之唯一,即,劍法自然。”

  元八荒輕嘆道:“劍法自然,無可爲狀,卻以萬物萬化爲狀,故能強而唯一是嗎?”

  “然也。”

  “那麼我只剩下一個問題。”這一次命蕭疏不止是在對意軒邈說,也在對在場劍者,以及觀看此番百器之人,提出了一個問題:

  “持劍者戰無不勝,是劍利還是人強?”

  一時之間,周遭討論聲不絕於耳。

  就連坐在不遠處的映雲騫與縱橫子兩人,都將目光投向了命蕭疏,這是自己人啊。

  擊楫中流撫須道:“不知此問何解?”

  “劍乃因人而生,所以,先天之劍,並不能稱之爲劍,只是劍者將其命名爲劍。”命蕭疏對此給出瞭解答:

  “就如同單鋒,在單鋒劍道被創出之前,它雖然早已經存在,卻只是刃,而非能稱作是單鋒。”

  此番的論點雖然是「劍爲百器之宗」,但內容卻從劍的終點論到了起點,意軒邈提出的論點則可以作爲對過程的補充。

  每次論衡都會持續一個月時間。

  ……

  “他們幾個,應該沒有事先通過氣,不然我都要認爲這是在演戲,臺上幾人,除了那逸蹤之主外,都或多或少能看到藺兄的影響存在。”

  江南春信出言同時,輕搖着摺扇,只見扇面上書有「風度第一」,冷灩就坐在他身旁,兩人同樣沒去相對靠前的位置。

  “信君對此番論衡如何看?”

  “準備齊全,言之有物,這些人怕不是在準備搞點什麼大事出來。”

  “應該是準備幫蕭無人爭天下第一劍吧。”

  “不止,若是讓他們成功,往後,或許就該說一句天下劍道出儒門了。”

  ……

第1095章 三教頂峯出道那年

  血月高懸,千里大地盡成焦土魔宇,形態各異的妖魔在湧動的魔氣之中,不斷進行廝殺與吞噬。

  原本橫陣於此的大軍,更是早已失去蹤跡。

  魔宇最深處靠近天淵的所在,便是幽界羣魔在苦境的大本營,幽都。

  昔年被邃無端殺了個七進七出後,這座城市被翻新了一次,其上施加了更多的陣法與異術。

  城中。

  “畢方山戰場被人強行摧毀,原本制訂的計劃,如今需要進行調整,苦境之人果然狡詐。”帶有強烈恨意的女聲於殿中響起。

  “狡詐?挫骨揚灰能叫狡詐嗎?”另有一道略顯風趣的男聲傳出:“依我看叫狠辣還差不多。”

  “雖然損失了兵源,未能將我界英烈救回,但時間拖的越久,對我方越有利。”

  在三教方面建造萬堺朝城之時,幽都這邊除了派兵試探外,也做了許多事,他們這邊製造兵力遠比三教方面要容易。

  就讓下面的妖魔去廝殺吞噬,不用多久,便能製造出成批的先天戰力。

  只是,其中大多數都被祭給了天淵。

  另有一人開口詢問道:“雲熇蛾龍能不能將那座城燒掉?看着太過於礙眼了。”

  “若是突襲,應當有三至五成勝算。”但是他之提議並不會被通過:“暫緩吧,此時並非全面開戰的最佳時機。”

  而後便聞他繼續說道:“那邊的人怎麼說?”

  “三教調配了不少高手過去,在兩界徹底聯通之前,他不會光明正大出手幫我們。”

  原始幽界被人找上,本便是必然之事,因爲縱觀苦境歷史,都很難再找到他們這樣的生命,對某些人有着極強的吸引力。

  “呵,沒想到人族之中也存在敗類。”

  也有人對此頗爲不屑,幽界內部兄境沙牵f幸恍模瑢秵搜Y爬外的人看不上很正常。

  “我界有起源古器存在,自然不用像人類一樣擔心壽命問題,連繭族的弊端都因此被解決,長生兩字從來就不輕易。”

  幽界生命如今不需要擔心壽命,在被起源古器照射過之後,他們已經與從前截然不同。

  所有人都激動而興奮,爲大業添磚加瓦。

  “人族終究不比我界,不論哪方面,萬堺朝城這段時間固然聚集了不少戰力,但也會因此變得更加混亂,互相拖後腿。”

  “可惜,天淵的限制似乎達到了某個極限。”

  有人對於此事頗爲惋惜,這代表着,萬魔驚座的越境計劃需要進行一些修改,或者說推遲,天淵的存在確實是一大麻煩。

  “如今繼續積蓄兵力,那邊的人,若是能接觸便稍加接觸,我們手中的情報還是太少。”

  “做事的時候隱祕一下,莫要讓人發現。”

  在無法進一步降低天淵壓制力前,幽都方面,並不想主動大規模開戰,哪怕,他們如今已經將千里大地,化作了焦土魔宇的一部分。

  但是,幽都終究缺乏頂尖高手。

  如果萬堺朝城方面有太易先天強行出手,就幽都當下兵力而言,蟻多咬死象的情況很難出現。

  邃無端給他們造成的損失太過巨大,曠神愉的底牌被硬生生兌去,還好傳來的消息顯示,此事算是雙方互相進行了一次兌子。

  “魔傅先前應下的約戰還算數嗎?”

  “若他還是一名真正的劍者,屆時,我自會將他牽制,然後與之一戰。”

  “如此,魔傅也會被其所牽制。”

  “這筆賬還用我教你嗎?本就是相互之事。”曠神愉繼續說道:“不論勝負如何,我都會盡我所能爲你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。”

  ……

  萬堺同修會與天下風雲碑,在江湖上掀起了一時的浪潮,甚至,影響輻射到了各大武林,但它們本身也不過是大世下的冰山一角。

  三教雖然抽調了大量戰力前往邊關,但在中原的影響力並未受到影響,因爲三教向來不缺人。

  疏樓龍宿,劍子仙蹟,佛劍分說。

  三人分別代表儒道釋,背靠儒門天下、道武王谷以及神淵佛境,在這段時間正式組合出道,以一身不凡修爲得到了“三教頂峯”之稱。

  昔日厲族之戰,三教同修,三人因緣際會成爲了好友,只是知道的人很少。

  如今也算正式走到了大幸暰�之內。

  在這個過程之中,雖然朱尊不在道武王谷,但星宿一奇依舊按照當年的想法,給予了劍子仙蹟相應的支持,雙方終究是有一份香火情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