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或者可以資本一點解釋,該你做的指標,就算你死了,甚至連你骨灰都被揚了,天命依舊會拉你起來幹活,不把指標幹完不能休息。
相應的,天命並不是死板的咝幸幝桑篱g萬事萬物都離不開一個“易”字,天命亦會根據需求變幻,亦會根據手上的牌做出調整,甚至可以在推倒之前的結果後,重新進行推衍咚悖会嶙龀龊线m的偏移。
祂會不斷自我調整,並跟着時代的發展讓自己進步,從而滿足蒼生的訴求,拿出對整體最有利的章程。
可惜,某些人都不爭氣啊,要材料給材料,要命格給命格,要天時給天時。
結果呢?
其他先不談,就說這苦境真龍,一屆一屆換了多少了,改過嗎?換湯不換藥啊。
藺重陽與天地的聯繫本就極爲緊密,如今承接了天命之後,對已經掌握的信息,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所以他纔會心生波瀾,此番天變從長遠來說確實利大於弊,你太易先天再折騰,都沒神境至強者打一架造成的影響大,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相應的,這個過程中所造成的犧牲,亦是無法避免的,這是必然會出現的取捨。
除非……
……
在確定了暫時影響不大之後,閻羅鬼獄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。
將新教材重新梳理編寫完畢後,藺重陽的生活便回到了養龍、彈琴、切磋的三點一線。
值得一提的是,因爲當年對鬼獄清洗的太狠,導致這邊的鬼族,或多或少都出了一些問題。
當年的事情,讓鬼獄的鬼產生了一種錯覺,他們遭遇的一切都是來自於太陽,雖然事情已經被定性了,但某些東西也被刻到了骨子裏,從而使他們極其排斥前往苦境,因爲苦境有太陽。
自閻羅鬼獄改朝換代以來,閻神地界倒是也沒什麼動靜,不過,不管是帝龍胤還是藺重陽都沒去主動接觸,因爲沒必要,起碼目前沒必要。
……
光陰如梭,歲月偷換,春秋又過幾度。
吼——!
朗朗晴空,萬里無雲,只聞一聲龍嘯,赫見蒼穹開裂。
一隻龍獸在虛空中振動雙翼,獄力雄渾而動,似要闢開黃泉,暗紫色龍鱗宛若甲冑,覆蓋修長龍軀,使其不受塵世清氣影響,正是忉利獄龍穿越境界之限,到達苦境。
“小云,你這導航有問題啊。”
立於獄龍背上的身影無奈出言,他大概看了一下,方圓千里之內是毫無人跡。
被喚作小云的獄龍低吼連連,解釋着自己沒有來過苦境的事實,誰能想到會遇到空間斷層。
“那確實不是我們的問題。”
談到空間斷層的問題,藺重陽只得感嘆一下那一戰的後續影響,而獄龍自然是長大的夜雲。
在鬼獄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,發現沒什麼事情能做藺重陽與夜雲,決定與帝龍胤辭別。
一人一龍本來是打算,直接從鬼獄封印返回苦境,但因爲封印被切開次數太多,導致其本身的空間結構就出了問題,再加上被昔日那餘波一震,直接給通道震斷了。
最終藺重陽也夜雲不得不選擇橫渡虛空,而此刻降落的地點,是因爲夜雲說,他感應到一點鬼獄的氣息。
考慮到對方出生還沒多少年,同時還沒來過苦境,距離上有所誤差,藺重陽倒也不甚在意。
一人一龍又合計了一番,決定在附近找找,對夜雲感應到的氣息,藺重陽倒是有所猜測,苦境這邊跟鬼獄有關係,並且實力足夠強大的,想來想去也沒有其他人了。
所以,找鬼氣沒用,得找劍。
……
巍峨羣山,千里連綿,赫見一條溝壑,將綿延山勢攔腰而斷。
一道天塹,散發着森冷刀意,羣山巍峨,盡是被劍氣雕琢而成。
在天塹的最深處,一口長劍插在石座上,劍上飾金紋,劍柄有雕龍圖案,隱隱有雷電之力奔走其中。
而在離劍不遠的地方,一人披頭散髮,獨立於此,周身散發強烈劍意,威勢懾人。
倏然,龍嘯響徹天地,只見昊光穿透層層雲海,照入天塹之中。
霎時聖輝映八方,儒風暖物寒,竟使石座之中的長劍錚鳴不斷。
而後,雲海被宏大劍氣一分爲二,獄龍臨塵同時,再聞:
“蒼生多磨難,舉目盡黑暗,且將儒風暖物寒;改天玄,易法制,獨撐光明耀宇寰。”
甫一落地,便是意識之間的戰鬥,亦是劍意的激烈交鋒。
劍意出體,意識交鋒,在山壁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劍痕。
山石迸濺,卻在同一時刻之中,或中分,或橫斷,或斜切,或爆裂,或粉碎,極爲壯觀。
地上劍痕縱橫交錯,引得塵沙飛揚,再聞一聲擎天巨響,劍意盡散,交鋒結束。
夜雲早在降落之時,便將身形縮小趴在藺重陽的肩上,完美保證了自身的絕對安全。
藺重陽望着已經變成老者的長日錕鋙,出言道:
“承讓。”
眼前之人,是人,亦是劍,可惜,死而復生之劍再次被斷,尋回初心之人初心再次蒙塵。
那純粹的人,純粹的心,純粹的信念,在鬼嘯刀入體的這數百年中,再次走上了偏執。
正如昔日所言,純粹是好事,但也非是好事。
正因爲純粹,纔會被侵蝕,正因爲純粹,才更不容易被侵蝕。
但被侵蝕之後,只會走向更極端的極端。
“咳咳咳,你是爲劍而來?”
此地環境在這些年中早已一變再變,對方能夠找來,令長日錕鋙意外,但他不想去追究。
而且,對方身上的氣息,讓他有一些熟悉,好像什麼時候隱約感應到過。
但不管怎麼說,對方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對手。
“我是爲刀而來。”
劍確實是好劍,軒龍凌絕頂最後一支作品,但也就那樣了,藺重陽表示自己並不缺劍。
他之目的,乃是鬼嘯刀。
第112章 不滅錕鋙冊宗名
藺重陽戰意升騰,閒着也是閒着,來都來了,若是不打一架,總覺得少點什麼。
至於說鬼嘯刀,被夜雲感應到是順路,藺重陽從前也與帝龍胤談過,若是有機會拿回來,用其他材料中和一下,給師弟鑄把劍也挺好,雙極功體必然需要與之適配的兵刃。
畢竟,行走江湖,若與人定孤枝分生死,在實力相近的前提下,手上有順手的兵刃勝算會更大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拋開這些不談,鬼嘯刀這破刀,昔年一刀讓他養傷三十年,作爲一大歷史遺留問題,這筆遲來的賬再怎麼也該算一算。
“可惜,你不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對方劍上造詣讓長日錕鋙心中暗自讚歎,但在方纔交手之時,他便已經知曉,對方非是他要等的人,總歸是有些遺憾。
不過藺重陽的戰意,也點燃了長日錕鋙的戰意,雖然自昔年天變之後,他已經又在名神裏敗過數次了。
“但我今日既然來此,這刀你是留不下了。”
藺重陽語氣凜然,絲毫不留情面,若是他沒記錯的話,長日錕鋙在未來,可是一劍化消誅神之雷後勢,保下魔始一命。
此等造詣確實不凡,無愧其劍宗之號,也足以見得昔年天鬼與凌絕頂之強。
雖然說現在的對方,看起來更像是一個,隨時可能把自己咳嗽死的老頭。
對於藺重陽的挑釁,長日錕鋙坦然應之:“你若有本事,儘可來拿!”
這些年來,他已將傷勢穩定,只是尚差一個契機,一個能將鬼嘯刀逼出體外的契機。
“你若是如此狀態,我未免有些勝之不武。”
在藺重陽看來,既然要打架,那自然要打的暢快。
此刻正趴在藺重陽肩膀上的夜雲,對此並不擔心,畢竟在鬼獄的時候,藺重陽與帝龍胤對練,他與夜風也時常觀戰。
長日錕鋙指了指插在石座中的名神,將藺重陽的挑釁壓了回去:“獲雷之鳴,轉陰化陽,無以爲名,號曰名神。你若能將名神拔起,我便承認你這個對手。”
“雖然很想說,我並不需要你的承認,但作爲戰前熱身,那便允你了。”
藺重陽一邊說着,一邊走到名神之前,三式一境對於長日錕鋙這個一往無前的人來說,確實是相當的剋制,但對他而言,其威脅或許還沒那一式愴天若失來得大。
話音落,藺重陽右手伸出,就在握劍剎那,忽見景換物變,轉眼置身於奇特劍域之中。
乍然,劍意奔湧,劍域空間宛若一瞬停滯,再聞傲然詩聲:
“龍馬千里雪花行,風月十步天劍鳴;秋霜切玉號長日,不滅錕鋙冊宗名!”
正是完全狀態的劍宗,依憑留招劍意而現,只見其一劍擎天,起手便是絕式,愴天若失!
愴恨難平,無情悲天,皈依斷情,斬心絕念!
一劍既出,能將人魂體分離。
面對至極一招,藺重陽不閃不避,首咝娜蕜手常囊庑味希瑒σ庑味拢瑒χ高f出,同邩O招:
“天仁·劍極!”
不殺之殺,大仁不仁,兼容幷蓄,包容一切。
叮——!
劍意交鋒,卻是針尖對麥芒,一者以仁心控七情,一者斷情斬心絕念。
兩相僵持之際,倏見愴天若失之劍意,竟開始被天仁劍極侵染同化。
“招式不差,拿來借鑑一下,就當幫你拔劍的報酬了。”
話音落,愴天若失,破!
而後,赫見長日錕鋙劍勢一變,第二回合由此開始,正是昔日凌絕頂所留三式一境,亦是長日錕鋙數百年不得破之劍境。
第一式,探,觀以心眼,應以劍威,試探。
藺重陽劍勢繁複,飄渺虛幻,虛中有實,守中帶攻,攻守平衡,無懈可擊,是謂:
“天靈·劍幻!”
兩相摧折,第一式安然而過。
第二式,自謙,以退爲進,以守爲攻,不敗。
眼見長日錕鋙再度變招,藺重陽亦隨之而變,劍勢綿密,避重就輕,柔韌綿長,使對方無隙可尋,是謂:
“天情·劍柔!”
以柔制巧之招一遇自謙之式,仍是不落下風,第二式應時而破。
第三式,無心絕念,必勝之劍,長日錕鋙劍勢一凝,直攻而上。
眼見極招臨身,藺重陽劍勢迴歸簡樸,心念純以力量制敵,勢走劍中之博大精淵,是謂:
“天道·劍淵!”
以力制勝之招再會必勝之劍,極端衝突,兩相摧折,終是劍中所存劍意後繼無力,被以力而破。
勝負判定,長日錕鋙之身影消失不見,唯留一支長劍,號曰名神。
外界……
藺重陽握劍的右手一提,一代鑄師,凌絕頂之軒龍絕品,經歷十數甲子的封印,今日終於破封而出,展露不世鋒芒。
劍出一剎,天雷乍響,霎時周遭天亮如日。
“你自己把刀逼出來,然後與我公平一決。”
將劍擲於長日錕鋙面前,藺重陽出言道,他在劍域之中所得,已經支付了此番拔劍的報酬。
至於說長日錕鋙身爲劍宗的尊嚴,那就只能在劍決中贏回來了。
而長日錕鋙也不含糊,將劍攝入掌中,開始感受其上劍意,以覆盤戰況。
三式一境,是因爲他執着於破招,執念於這三式之上,才導致每次用力愈甚,反而更增加名神劍意之威力,越不能破。
這三式,也可以說是無招之招,千變萬化,簡單卻不平凡。
簡單來說,沒相應的天份和實力,誰用誰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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