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96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並不是誰都能像邃無端一樣,堅守本心,直接殺個七進七出,絲毫沒有被影響的跡象,讓幽都羣邪噤聲、妖魔失色,更多時候還是隻能用以聖制邪的手段進行處理,代價不菲。

  “誰知道呢。”縱橫子目光投向另一張棋盤,感應到上面出現的氣息,從容道。

  玄凌蒼端着玉煙管,嘆了口氣:“唉。”

  如今,他已經理解了生命的沉重,以及犧牲的殘酷,可惜這場戰爭還要延續不知多少年月。

  “年輕人莫要整天唉聲嘆氣。”

  “我只是在感慨世路艱難。”

  “正因艱難,才更要走下去。”

  “前輩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等與幽界的戰爭結束,引我入儒門如何?”

  “等戰爭結束,你之想法若未改變,我便親自引你入儒門。”

  “君子一言。”

  “快馬一鞭。”

  根據玄凌蒼的觀察,兄長加入道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,就看到時候前往哪一脈修行,他也準備去追尋心中的理想,與志同道合之人。

  弓弧名家這邊,他想着楚遺能搞定一切。

  ……

  十年時間,哪怕生命練習生與映鴻雪就住在德風古道駐地,平日中也有走動,映雲騫都沒去見過自己的姐姐幾次。

  不過,他倒是在私下調侃過自己的好友。

  英雄難過美人關。

  如果映朝陽知道這件事,以他的性格,怕是連肺都會氣炸吧。

  每次想到此事,映雲騫都有種要笑出來的衝動。

  畢竟,映鴻雪如今槍道造詣遠勝劍道,極單鋒這東西,純屬臭魚爛蝦,若非學兄那冊單鋒劍譜,恐怕他們如今還在瓶頸上卡着呢。

  所以映雲騫決定,這件事,等晚幾年再讓映朝陽知曉,至於姐弟兩人之間的約戰……

  映鴻雪的修爲他抽時間稍微看了一下。

  勉勉強強,馬馬虎虎。

  「映鴻雪,你之進境便只有如此嗎?亦或者槍法的精進讓你得意忘形了?這本劍譜拿去,等你什麼時候將所學平衡,再來與我提約戰之事。

  映朝陽眼中唯一的繼承人,應當無需我來教你如何修行吧。」

  此舉被隱春秋評價爲口是心非。

  意軒邈還藉着這件事,對映雲騫進行貼臉嘲諷。

  從照面到約架,再到意軒邈傷口拉開,僅用了不到三句話,最終被翠蘿寒雙雙鎮壓。

  素清閱這段時間一直在幫翠蘿寒打下手,藉着機會提升自己的醫術,來到前線後,他比遊歷四方武林時更爲成熟。

  ……

  興風鼓浪掀海潮,號雨令濤是鯨鰲。

  悲憫漁麟共眠藻,難忍滿岸血脂膏。

  轟!吼——!

  大雨滂沱,灼浪排空,炎氣與寒勁衝擊,鯨音怒吼三千界。

  海中,身如巨嶽的號雨鯨鰲鬧動,另一一人足踏洶湧海潮與它交鋒,一場激烈的戰鬥發生在這片汪洋大海。

  海水隨着戰況升級,開始倒灌向大陸。

第1077章 北冽鯨濤,號雨鯨鰲

  號雨鯨鰲在海上興風作浪多年,不用說路過的漁船,就算設在岸上的渡口牠都攻擊過不少,那些人完全不是牠一合之敵。

  在雙方實力相近的前提下,體型,在大多數時候都佔據有絕對優勢。

  這頭如山的魚龍可非是某種幻術所致。

  而是,真正是實心巨獸。

  一尾巴抽下去,就連海中的鯤魚都要重創,然後被牠做成烤魚吞入腹中。

  所以當有人足踏海浪找上牠時,號雨鯨鰲的心情相當微妙,尚不待牠震驚,那人直接掄起拳頭攻了上來,連一聲招呼都不與牠打。

  震驚之後便是震怒,牠要把這人烤成人幹!

  幾番交手,號雨鯨鰲發現自己大意了。

  這人,有點強。

  比牠之前見過的人都要強大。

  怪不得敢單槍匹馬,深入大海來找牠,而且對方之功體不會被汪洋大海影響,牠之炎勁也無法像對待尋常人一樣,面對眼前強敵。

  危!

  就如今這片大海,再往北走乃天策王朝,本尊與牠說過,儘量不要去那裏。

  往南的話,應該是那常年被冰封的北海,似乎有儒門組織在附近駐紮,貿然靠近必會腹背受敵。

  能夠肆無忌憚逍遙法外的號雨鯨鰲,對周遭勢力分佈,自是一清二楚,哪怕端木燹龍對自身能爲有着相當的自信,但他不是傻子。

  該吩咐的情報他會給陰體講清楚。

  於是,號雨鯨鰲選擇東渡。

  人力有窮,東方是一望無際的遼闊大海,牠有信心將對方誅殺在那裏。

  轟!

  浪潮如雷聲炸響,掀起巨浪的魚龍向着那道身影噴了口火,用以遮掩身形。

  而後直接潛入水下向東遊去。

  “北冽鯨濤爲蒼生請命,爲這些年被你所害之人討一個公道,無論你逃到那裏,我都會殺你!”

  眼見魚龍潛水東逃,只聞昂然一喝,擎海潮哒嬖墩疲^其蹤跡覆下,霎見百里江河盡被冰封於這沛然一掌之下。

  旋即,掌勁再撸粨羲榈谋鶎踊蚧邖o,或化利刃,隨其功體催動懸空而起。

  向着號雨鯨鰲逃竄的方向砸下,欲阻其前路。

  吼——!

  炎勁隨厲嘯聲洶湧而起,焚天煮海,與墜落的寒冰在半空中交匯。

  冰火對沖,形成的水汽擴散,將視線遮掩。

  號雨鯨鰲並未戀戰。

  滂沱大雨隨着水霧的擴散自天而降,百里海域盡被遮掩,那如山的魚龍潛入其中,此刻竟不見哪怕半分蹤跡。

  “東方!”

  擎海潮將其之氣機牢牢鎖定,邁步直追。

  他之所以會來此,乃是修爲有成外出遊歷,偶然路過一處渡口,聽當地漁民談起,海中有巨獸興風作浪,導致近些年收成銳減。

  甚至,有不少漁船都被那巨獸擊沉,導致大部分漁民都不敢出海。

  若非家中還有一些田產……

  經此禍劫,無法出海一家人非得餓死不可。

  於是,初出江湖的擎海潮爲蒼生請命,誓要誅殺此禍還百姓一個公道。

  隨着兩者開始一追一逃,海面上掀起的風波反而愈演愈烈,災禍開始席捲擴大,蔓延,致使上漲的海水向大陸倒灌。

  而被佈置在海岸線周圍的陣法削弱阻擋。

  這樣的工作它們做過一次又一次,只不過這次的壓力要大一些,太初先天級別的交鋒。

  就在此時。

  一股無形的力量蔓延,將拍岸而來的洶湧巨浪鎮壓,隨後,一人兩獸出現在海岸,坐在河圖背上的藺重陽極目遠眺:

  “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,哈。”

  “君侯,被人搶了獵物不應該生氣嗎?”劍尾麒麟對此有些疑惑。

  稱呼是從河圖那裏學的,以他之思維,獵物被搶的第一反應,不應該是震怒嗎?就像他先前面對鳳麟遊那個後生晚輩一樣。

  “此事證明,人間自有正氣在,既然如此我又爲何要生氣?”

  藺重陽此刻十分灑脫,但因爲交手造成的影響他同樣看在眼中,若非多年來的工事,除禍造成的影響甚至會超過災禍本身:

  “可惜,還是太年輕,做事不夠周全。”

  河圖突然說道:“那條魚很強。”

  牠認爲,就以自己當下這個狀態,若貿然與那條魚交手,勝率恐怕不足三成。

  “今日我倒是能理解憶老頭了。”藺重陽對河圖的擔憂並不在意。

  他想起了從前在步雲崖上,兩人對意琦行不同的態度,今日,在見到此戰之後,藺重陽對於這方面事情的看法也有所改變。

  “君侯很看好他?”劍尾麒麟同樣在觀戰。

  “以他之年歲,能做出此事便是超人一等,有些缺點倒也十分正常,年輕氣盛,意氣風發,行事莽撞的同時還會熱血上頭。”

  坐在河圖背上的藺重陽觀戰同時,出口的話語盡顯從容。

  河圖詢問道:“難道老大你覺得他會輸?”

  “非也,我年輕時與他同樣,年輕氣盛,行事莽撞又熱血上頭,甚至比他還要嚴重。”再次開口時話語中多了幾分懷念。

  就像當年他前往西武林,除奸邪,平鬼患。

  藺重陽繼續說道:“他這個年歲,不該輸,更不該因爲除禍鑄下大錯。”

  至此,河圖聽明白了背上之人的意思,重新邁開腳步,劍尾麒麟雖然讀書少,但也大概能夠理解藺重陽此時的心情。

  層層疊疊的海浪尚未拍擊海岸,便被化去,但四散的力量並未消失,而是在海面形象漩渦。

  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。

  乍見藺重陽將腰間劍器取下,真元灌入後劍身應時化現,被直接拋出,一鋒九鼎隨劍主之心念化作八口巨鋒,分立八方之位,貫入海中。

  方圓千餘里海域盡被囊括。

  八劍插水,鎮壓浪潮,沸水煉晶,甚至有隱約的龍嘯於劍陣中響起,舉目壯觀玄奇之際,原本洶湧的海水化作水汽,騰散天地之間,海平面被維持在一定範圍,風暴與巨浪也被劍陣盡數鎮壓。

  突來變數,令正在東遊的號雨鯨鰲感應到,前方有一股逼命威脅憑空產生。

  牠之本能在這一刻瘋狂示警。

  再前進會死!

  會死!!!

  “吼——!”

  一聲厲嘯響徹,風雨疾摧,原本還在東遊的號雨鯨鰲突然改變了方向,轉頭殺向擎海潮!

第1078章 大魚失去了它的龍筋

  八口巨鋒插入海中,鎮壓八方,調理萬流,海風中甚至能聽到龍吟傳來。

  就連海面上遮擋視線的水霧,亦盡數被抽離。

  號雨鯨鰲感應到那股劍煞,本能瘋狂示警讓牠改變了主意,牠依舊有信心誅殺追牠之人,但對那未知的危險十分忌憚。

  與之相應,擎海潮同樣注意到了這一變化,他之功體要更加敏銳,而是這個動靜不小。

  他又不是瞎子或者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