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那類典籍並不珍貴,只是,沒有門路的話常人基本上接觸不到。
原無鄉便給逸冬清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,可以接觸到那些平日中看不到,但三教內部也沒有禁止外傳的書籍,能進一步拓寬她的知識面。
就像此番帶回來的這些,他也就是在某次切磋時隨口與敬天懷一提。
結果,在他離開時,就收到了這麼一匣。
“下面還有幾本文淵寫的四境遊記,我之前看了一下,內容非常詳細,能讓人以另外的角度,來了解四大武林這些年的變化。”
出言同時,原無鄉將木匣中的典籍取出,將方纔提到的幾本特意區分出來:
“就是這幾本,可以說相當有水平,對得起他那個稱號。”
而後便見他將這幾本書放到逸冬清面前。
“多謝。”
坐在一旁的逸冬清看向他,只見原無鄉隨意擺了擺手:“你喜歡就好,這些書都比較深奧,應該夠你研究學習不短的時間。”
“着急着離開嗎?”
面前之人的話語讓逸冬清心中有了判斷,身爲天羌族族長的她並不傻,只是她不喜歡那些事。
“這嘛,老頭給我留了幾天時間,所以收到飛信後便回來這邊,稍微放鬆一下,等調整完狀態便該去忙碌了。”原無鄉十分輕鬆的說道。
天羌族這邊環境祥和,遠離三教內部那些紛紛擾擾,勾心鬥角,可以讓他暫時將一切放下。
然後,放空身心體會那難得的愜意。
逸冬清輕笑:“這樣的話,那還來得及。”
“哈?什麼來得及?”
“容我賣個關子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繁雪你以前不這樣的。”青年面帶幾分抱怨。
女子並未被他騙到:“我保證,你在離開前能看到答案。”
雖然裝起來很像,但其實也沒有那麼像,至少逸冬清對此有着豐富的應對經驗。
“那好吧。”原無鄉面上的抱怨變成了遺憾,隨後有些無奈笑了笑,只能說,不出所料。
逸冬清並沒有詢問他具體要去做什麼,因爲沒那個必要。
他肩負着道門法宗的責任,她同樣肩負着整個天羌族的族民,既然無法陪他一同前往,那有如今的瞭解對她而言便足夠了。
“要我幫你把書送去書房嗎?”原無鄉看了看涼亭外的太陽:“總不能午飯就在這裏喫書吧?”
“哈,不喫書喫什麼?”
“要不我去買頭羊回來烤全羊?”
“你方纔說的是午飯。”
“那我去買些羊肉回來,再整幾張餅。”
先天人喫飯不是因爲肚子餓,只是單純的喜歡喫飯的氛圍,以及一起喫飯的人而已,又不是誰都像玉逍遙那樣不走尋常路。
……
邊關戰場。
生命練習生的到來讓腥梭犃艘豢跉猓绻叿缴蕉逊e的屍骨被複活,後果不堪設想。
如今被處理也能放下心來。
昔日與蕭無人一會後,曠神愉沉寂了下來,沒有再像先前那般四處進攻各方勢力,但其他人並未因此停下動作。
局部交鋒幾乎每天都有,上德穀道生以及聖兄睅淼奈渖扛粢欢螘r間便有犧牲。
當然,幽界邪魔的犧牲更大就是。
雖然映雲騫在極力避免雙方進行兌子,但事實證明不是所有人都聽勸,來自幽界的無間鬼後在一次會戰中,被玉佛一捧雪與臥佛一枕眠聯手擊殺。
其之血液將百里魔土徹底魔化,復生之後的手段遠比從前更加詭譎。
死而復生的阿鼻烈其實是她召喚出的式神。
如今,被那詭異力量加強,被召喚出的式神竟已與真人無異,幽界方面的戰力進一步被增強。
而玉佛一捧雪與臥佛一枕眠,因爲不慎沾染了無間鬼後身亡時的血液,導致魔氣入體,如今由釋大千與硨磲佛母爲他們壓制剔除。
佛門方面直接被牽制,好在他們人手足夠多。
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。
雖然對有些人而言不見得是好消息。
「天仁劍極」隔世再現,於邊關戰場將三名越境而來的魔將強行斬殺,身亡後,他們並未如阿鼻烈等人發生詭變,但碎裂的屍體被那輪血月吸收。
經過長時間積累,就連尋常先天人也會被其所壓制,只能發揮大約七成戰力。
原始幽界在持續向苦境輸送戰力,天淵對普通魔將的壓制力已經微乎其微,諸如刃煞、虐牙、森蘿魍、伏翼天勾、豹刑、犰刑、破磔饕、崩等魔將早已在白翼雪魂的調配下投入戰場,幽界各族也再次派遣戰將越境叩關。
直至。
“萬蛾破世,獨吾爲蝗。”
昂然霸辭之中,只見無數魔蛾約過天淵,化作一名金髮銀甲的魁梧身影,正是原始幽界翼族蛾系之魔皇,蛾魔蝗。
“沒想到這次來的會是你。”等在天淵之外的白翼雪魂說道。
“哈,這次來的不止是我,還有它。”
落地站穩的蛾魔蝗話語甫落,便見一股熱浪越過天淵,火雲燎空,燃成怵目天變。
旋即,再聞一聲尖嘯。
白翼雪魂抬眼望去,果不其然,在燃燒的火雲中看到了一隻異獸,狀似魔蛾,卻生有龍角。
“雲熇蛾龍。”
蛾龍的出現代表着祝融魔淵被開啓,生存在其中的魔獸被馴服放出,魔淵九熇的意外到來,或將吹響反攻之號角。
“我界尚需時間準備,地繭讓你見機行事。”
說着,便見蛾魔蝗丟給了面前之人一塊牌子。
第1068章 來都來了,豈能棄我於不顧?
令牌自然是用以操控雲熇蛾龍,出自原始魔君之手,蛾魔蝗更是夔禺疆之部署,他的職責並不在與苦境交手,而是守護這片建設起來的大後方。
接下令牌的白翼雪魂說道:“我知曉了。”
隨着魔能灌注,他很快便瞭解到相應作用,而後直接將空中的那隻蛾龍收入其中,如今局勢尚不適合全面開戰。
這次的奧援倒是可以作爲一手奇招使用。
經歷過進化之後的他們,雖然比從前更強,但這並不代表能夠將頭腦與智慧放棄。
尤其是,幽界如今屬於客場作戰,有備無患。
……
“嗯?”
就在雲熇蛾龍出現的同一時間,彼岸,縱橫子棋盤之上有棋子當場裂開,生有青煙,讓坐在棋盤前的身影微微蹙眉:
“幽界方面火行忽盛,又轉瞬消失,想來是有了強力的奧援。”
這段時間的交戰雙方可以說互有勝負。
但是,幽界方面越來越難搞,那種詭變竟然有不止一種外在表現形式,導致佛門那邊直接中招。
小師弟的「天仁劍極」雖能將之殺乾淨,但以他如今的修爲與根基,並不適合常用。
按照計劃,是作爲一張殺手鐧留給更強者。
指尖點在碎裂的棋子上,火雲燎空之景於眼前浮現一瞬,縱橫子當即從旁扯下一張棋譜,將那枚碎裂的棋子包起。
“此物有些麻煩。”他舒展眉頭,將包好的棋子丟給在不遠處吞雲吐霧的青年:
“凌蒼,勞煩代我將此物送給淨掌教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
只見玄凌蒼伸手將其穩穩接下,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,化虹而去。
縱橫子目送他離去後,將目光收回,重新在棋盤之上落子,一道清氣進入陣法範圍。
“嘖,崇玉旨,你這場血光之災是避不過了。”
……
另一邊,德風古道駐地,素清閱在自己分到的院落中,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。
“知雄守雌心不爭,知白守黑意太平;若水上善處袗海獾箲覀b道行。”
坐在院中的青年看向白髮道者:“你不應該先前往道門駐地嗎?”
就離譜,道門法宗之人,不去道門來儒門?
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儒門法宗來人了呢。
不過話又說出來,他們儒門的法宗好像從建立之初,人手就不像其他兩家一樣餘裕。
“我與上德谷又不熟,人家也不見得歡迎我。”
“說實話,我沒有想到你會過來。”
“若非老頭髮信,我現在,嗯,應當還在仁宇明聖做客。”
原無鄉是一點沒有與素清閱見外,直接坐到了他對面,而後雙手一攤:“我這來都來了,文淵你不能棄我於不顧啊。”
“等等等等。”素清閱伸手,打斷了友人將要出口的話語,表示不關自己的事:“關我什麼事?”
“在這裏我也沒有其他熟人了。”原無鄉做受到驚嚇狀:“嘶,你應該不會狠心讓我露宿荒野吧。”
素清閱嚴重懷疑,司衛的性格會傳染。
等等!
他好像發現了盲點。
上下打量了原無鄉的衣着,只聞素清閱冷不丁的問了一句:“你們如今到哪一步了?”
嘖,方纔他還沒注意……
“什麼哪一步?”原無鄉聞言愣了一下。
“莫要與我裝傻充愣。”
“哦,那個啊,和以前一樣。”
“?”
素清閱心中無語,搞得他知道他們從前是什麼樣似的,不過,他放棄了繼續詢問的想法。
如今這不僅換了披風,還掛了玉佩。
很顯然,是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“算了,我這邊還有空的房間,好友如果真沒地方去的話,在我這裏也行,只望好友莫要嫌棄寒舍簡陋。”
最終文淵先生還是給友人做了安排,至於什麼儒門和道門的門第之見,正如原無鄉方纔所言,就算他去上德谷,別人也不見得會歡迎他。
畢竟是法宗之人,不受待見也能理解。
讓他住在自己的大本營,那與直接拿把刀架在脖子上沒有區別,相信沒有人會喜歡這種待遇。
德風古道與易天玄脈,倒是不會如此,就算上德谷那邊聽到消息也不會追究。
原無鄉笑着說道:“此言差矣,如果連儒門中人的居所,都能被稱之爲寒舍的話,恐怕世上也沒有適合居住的所在了。”
“說起來,你此番是帶了任務前來?”素清閱談起友人來意。
“主要還是來支援你們,任務,那東西順手兼顧一下即可,不過……”
說到這裏,原無鄉沒有繼續說下去,這邊關前線的高手可不在少數,成名已久的強者也不少,他現在過來也只能說迳咸砘ā�
素清閱順着他的話意往下說:“如今看來前線並不缺戰力?”
“然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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