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89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如果要保證萬無一失,那得請專業人士。

  巧了。

  他好像沒有這方面的朋友。

  雲騫那傢伙,好像也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情,先發個飛信詢問一下,誰讓他只有這一個朋友靠譜。

  於是,一封飛信從畢方山送往前線。

  信中不僅講述了這些年的經歷,還將他們追查過程中的發現,以及正在做的事情一併說明。

  生命練習生覺得,思考的事情還是麻煩好友來負責吧,他果然不擅長這個。

  這件事兜兜轉轉,轉了一圈,機緣巧合之下到了縱橫子面前。

  當時的映雲騫在縱橫子那邊開會,藺重陽的回信中附贈了他們一些信息,然後,棋邪便順勢給某一位頭鐵的長輩找了點事情。

  最終前往處理畢方山屍骨者非是他人。

  正是!

  清淨寂滅·瀟湘雨。

  藺重陽夫妻二人並沒有改變計劃,在把事情交託給好友之後,便前往北境了。

  既然瀟湘雨不準備趕赴前線,那畢方山之事正好與他專業對口,幫後輩處理一些小事,自然也是理所當然。

  自信中瞭解到詳細情況,他二話不說,應下了這件力所能及之事。

  絕對不是因爲好友先前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
  ……

  “丘公闡教,萬朵金蓮。上界羣仙。在世諸魔,難道化才賢。

  君知否,今番不遇,更待萬餘年。”

  畢方山古戰場,踏上此地的修者手拈法印,輕吟詩闕,抬手將佛元貫入地脈之中。

  霎時,一片死寂的天地陡然躁動,沉積在大地深層的魔氣翻騰不止,周遭堆積成山的魔骨更是齊齊顫動,似是在表達着對死亡的不甘不願。

  洶湧的魔氣裹挾怨、恨、以及不屈戰意,將周遭化作魔土,向行足踏上山巔的修者反撲而來。

  “殺!”

  不止從哪裏來的震天殺聲,周遭種種,竟似昔日精幽之戰重演。

  八十一日的戰火,將大地焚成焦土。

  只見立於山巔的修者不移不動,法印變幻,浩瀚佛門聖氣沛然而出,至聖之力不斷與洶湧而來的魔氣對沖,將其中怨恨消弭。

  這是最直接的解決方法,當然,也是消耗最大的解決方法,等於說是在拿佛元與聖氣當薪柴。

  昔年死在畢方山的先天魔將不在少數,幾乎將原始幽界給硬生生打斷代,各族族長皆跟隨原始魔君戰死在此地,所以要想解決只能下猛藥。

  若是他們被複活,對苦境蒼生而言無疑是一場浩劫,與狼煙重新燎原相比,一些元功的耗損,在瀟湘雨看來算不得什麼。

  等魔氣盡數處理完後,便輪到魔魂。

  一部分魔魂被太易先天交手的餘勁撕裂,另一部分,則與屍骨一同沉埋地下,並未轉世。

  超度?太過於麻煩,而且他們也不配被超度。

  魔氣隨着時間流逝變得越發稀薄,其中的怨與恨也盡數被淨化,當天地重新恢復寧靜,忽有梵唱響起,旋即,佛界遺世武冊絕學首現:

  “琉璃熾盛·羅漢開道·菩提天駕·滅邪聖威。”

  只見瀟湘雨提咭簧砉w,化作一方巍然佛印自天罩下,所到之處,堆積成山的魔骨,連同沉睡在其中的魔魂,皆如夢幻泡影,灰飛煙滅。

  戰場,魔土,皆如過去種種,煙消雲散。

  空中積年不散的烏雲,被佛光洞穿,再聞一聲驚雷響徹雲霄,濛濛細雨自天而降,點喚生機。

  雲銷,雨霽,散去的烏雲不再遮擋陽光,當生命練習生等人重新踏足此地,所看到的,是一片寧靜而祥和的淨土,山壁上甚至已經有植物生長。

  銀狼打量着周遭:“完全看不出來,這裏曾經是一處戰場。”

  “那個人呢?”狽可汗有些疑惑。

  生命練習生將神念外放,卻發現,山頂早已經空無一人:“前輩應當離去了吧。”

  在瀟湘雨動手的時候,他們幾個都在外面,防止被佛魔對沖誤傷,結果事情辦完,人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,這未免也太過於雷厲風行。

  “接下來要直接趕赴前線嗎?”

  前線之事,生命練習生也與映鴻雪說過,此時的她心中也有些緊張,因爲,映雲騫也在那裏。

  “嗯,有些事情總歸要有一個結果。”

  ……

第1066章 武癡的道門傳人不會困惑於單身

  前線聚集的勢力增加後,主動入局的人雖然會迅速減少,但減少並不代表沒有,有些人正是因爲人多才會將目光投來。

  比如說,三教審判庭之主,道樞·解天籟。

  因爲昔年敬天懷搞了一波大事,直接促成了儒門天下的建立,以及儒門內部的一些調整。

  導致許多人在事後對三教審判庭頗有微詞。

  這個因爲昔年玉衡事變,被三教高層扶持起來的機構,如今已經不再受三教高層鉗制,對於一部分人來說,這顯然不是一件好事。

  原本被扶持創建出來,只是用以處理中下層勢力的一把刀,不知從何時開始,也能審判高層了。

  或許三教需要一個全新的仲裁機構。

  屆時,再讓這個仲裁機構鉗制三教審判庭。

  這是一部分人的真實想法,他們辛辛苦苦往上爬是爲了什麼,是爲了刑不上三教高層。

  當初在中下層要被三教法宗監督,辛苦努力了數甲子,終於成爲高層,結果,還要被法宗約束。

  那這些年下來豈不是白辛苦了?這肯定不能接受!

  當年之事,距今已經過去十年有餘,自然會有人秉持着爲了三教好的想法開始動作,監督機構太強便需要制衡,這是他們的共識。

  解天籟將一切看在眼中,卻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與看法,只是提筆修書,給他家那不知道在哪耍的傳人發了封飛信,並未是把人叫回來。

  而是,簡單安排了一些工作。

  三教律法,本來就不是溫暖人心的事物。

  ……

  南武林。

  在經歷過長時間的發展後,天羌族結束了漫長的遊牧生涯,卻保留了他們特色的畜牧業,並發展出不少相應的產業,比如羊毛與皮革等必需品。

  較之從前,族人生活質量高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  昔年那些道生來贖罪,在法宗的統一調度下,幫天羌族建起一座屬於他們的城鎮。

  正經規格的城鎮。

  不是他們在南武林落腳後修的聚居地,那是已經被淘汰的東西,因爲交通不便,且安全性太差。

  站在三教法宗的立場來說,其實,是有那麼一些千金買馬骨的意思。

  不過是一點錢財,一點人力,最終達到的效果,遠不是錢財與人力所能夠衡量,三教法宗是三教的法宗,卻也不僅僅是三教的法宗。

  但站在天羌族的角度,這已經是莫大的恩情。

  他們與曾經的戰雲界有些相似之處,然而,天羌族畢竟是苦境人士,有比戰雲界強的地方。

  戰雲界那幫人,除了打架就是打架,最多能再加一個粗湹囊睙捁に嚕C合發展水平遠不如他們的盟友古域王朝,完全是在夏承凜與玉離經接手後續教育後,身爲領導者的朝天驕,爲了族人後續的生活有保障,放下武藝從了文才有所改變。

  好在先天人的學習能力夠強,戰雲界鳳座雖然是個直性子,學習起一些專業知識也不含糊。

  各種產業真正發展起來,還是在教育普及後。

  他們並不擅長商界的勾心鬥角,也就是萬易商堡那邊比較良心,再加上有天都這個友邦,才能發展到後續那般規模。

  天羌族這邊,有一手看家的遊牧畜牧,只要願意轉型不怕難以發展,從前是他們沒有基礎。

  只能說今時不同往日。

  天羌族民自己都沒有想到,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
  如今的他們,與過去居無定所的他們,好像生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,接觸是人事物都發生了某種難以理解的改變。

  時間終究會將傷口抹平,爭取過纔會珍惜,他們願意做出改變,面向更光明的未來。

  天羌城,城主府邸內。

  一道年輕身影推門走入院中,白髮被一頂銀色道冠束起,有絲絲縷縷的銀色點綴其間,銀白色道袍上有藍紋爲飾,看上去十分乾練。

  “繁雪今天沒在嗎?”

  青年打量了一下週遭,發現人沒在後,徑自走入院中涼亭坐下,就像回自己家一樣。

  百無聊賴的原無鄉伸出手,輕拍懸在腰後的天道戰匣,清脆聲響起,霎時,只見無數精巧零件自其中飛出,被那雙戴着手套的巧手隨意組合。

  刀槍劍戟,斧鉞鉤叉,鞭鐧錘戈不一而足,甚至還有諸如盾、弩、指虎、拳套等兵器,一次次被他組合,又一次次被拆散重組。

  精巧的零件不斷從戰匣之中進進出出。

  最後,大部分零件皆回返戰匣,手中的零件定格成一把摺扇,其上銀光閃動,有如掌握波濤。

  不知不覺已經快要正午。

  當逸冬清忙完事務回到院中,最先看到的,便是坐在涼亭中那道身影,摺扇輕揮間盡顯溫文自信。

  她出言詢問道:“怎會突然回來?”

  如今的逸冬清不再披甲,身着一襲素衣,青絲被簡單打理,看上去多了幾分清雅。

  “老頭可能是見我太清閒,給我找了點事,之後恐怕不能經常過來了。”涼亭中的原無鄉,在聽到推門的聲音後便轉身看過來。

  從他話語中不難聽出,他對解天籟是有那麼一點點意見的,這些年下來連稱呼都變了。

  逸冬清在聽他抱怨的同時,走入涼亭中:

  “很危險?”

  那輕巧的話語,很明顯沒有聽起來那般輕巧。

  “去幫忙做監督而已,無需擔心。”原無鄉將手中摺扇歸攏,而後化出一方木匣,開始轉移話題至別處:“不提這個,繁雪你快過來看看這些。”

  木匣被青年抬手打開,其中是一冊冊被整齊擺放的典籍,厚度不一,但是裝訂皆十分精良。

  “這些是什麼?”逸冬清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。

  看書,是她在天羌族安置妥當之後,養成的全新愛好,逸冬清能看到族人的不足,身爲族長的她會以身作則帶腥烁淖儭�

  從最基本的四書五經看起,再到各種史書,市面上能買到的那些典籍,她同樣看過。

  買不到的,她這些年下來同樣看過不少。

  其中,多爲三教中上層勢力的教材,它們的來歷自是無需多言。

  “我從東武林那邊帶回來的特產,東武林不愧是儒學大興之地,許多書籍根本不會對外流通。”

第1067章 法宗的小當家即將抵達戰場

  閱讀量多其實沒什麼用,因爲,這個時代大部分人閱讀量都高的可怕,說是腦中真書藏萬卷一點都不過分,所以看的書再多其實也就那樣。

  大部分時候體現不出來用作,看不出來差距。

  但是。

  閱讀量少的弊端很大。

  就比如說,江湖上有一冊武學流傳,練了會怎樣怎樣強,結果你練了別人也練了,等於沒練,可是真正沒練的人更差。

  讀書可以明智,在發現逸冬清閒暇時喜歡看書之後,原無鄉每次來時都會帶上幾卷。

  市面上能買到的那些典籍都是基礎,三教的底蘊可不是這些,而是那些已經失傳的古書,前人觀看典籍後寫下的心得手札,還有前輩著作,以及關於各種祕辛的記載。

  像藺重陽那種重新編纂的行爲也並非個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