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第1014章 玉逍遙:瀟兄你坑我!
昊正五道。
閒着沒事做的玉逍遙剛來到第一道,便看到同樣閒着的尹瀟深在調試琴絃:
“今天竟然沒有人來挑戰瀟兄?”
往常的時候,那些後輩一沒事就過來挑戰,哪怕剛過幾招就被拍出去,依舊樂此不疲,隔幾天就又來挑戰。
尹瀟深隨意道:“門內攏共也就那麼多人,稍微下點功夫,把人全打去閉關自然就省心了。”
“可惜我備好的那些課程。”坐到石桌前的玉逍遙給自己倒了茶,話語中有些惋惜。
對面之人來了一句:“你還需要備課?課程不就那麼點東西,專門備課,是準備教他們如何用劍燒雞腿嗎?不然這麼可惜做什麼?”
“可惡,瀟兄你信不信我告你污衊!”
玉逍遙聞言之後當場炸毛,也不知道,是不是因爲被道破了真相。
尹瀟深停下手中動作,身板一正:“你要告我污衊?都不是儒門中人你怎麼告我?好友當初有句話說得好,堂下何人竟敢狀告本官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剛抿了口茶的玉逍遙差點岔氣。
將氣息理順之後,他果斷轉移話題:“話說起來,今天怎麼沒見風仔他們?”
“一大早就被帶着出門去了,估計短時間內回不來,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去萬象真藏打坐。”尹瀟深繼續調試琴絃,順便督促人修行。
“那還不如去找永夜玩。”
顯然,玉逍遙不是一個喜歡修行的人。
不過他的想法同樣落空了:“他一大早便與主事告假,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去處理,你現在去應該是找不到人。”
“怎麼一個兩個都有事要忙!”
玉逍遙對此頗有怨氣,先前還挺熱鬧,一下就變冷清了。
“你天資不差,好友與老大都很看好你,但凡平日中多用點心在修行上,以你之天資都不至於是現在這個境界。”尹瀟深繼續督促道。
玉逍遙放下茶杯:“瀟兄你怎麼好意思說我?”
“哈,單論天資方面我遠不如你,能有今日成就也是多虧好友,而你之潛力尚未耗盡,更進一步乃必然之事。”
經過這些年的沉澱,尹瀟深也成功在太易之境走出一段距離,本來,以他的潛力到不了這一境界。
但是架不住他有個靠譜的好友,或者說兄弟。
“修行之事隨緣吧,仙道嘛,緣分到了,境界自然會跟着到。”玉逍遙搖了搖頭:“也不知道小妹與奉天他們現下如何?”
君奉天與淨龍雲瀟回去了雲海仙門,而玉簫因爲有尹瀟深和玉逍遙接手事務,便回去了一趟玉門世家,處理一些事情。
尹瀟深看似隨意的詢問了一句:“所以,你是在擔心玉簫,還是在擔心君奉天?”
“呃,那自然是……”玉逍遙聞言愣了一下,然後反應過來,沒有繼續說下去:“瀟兄你在坑我!”
“沒有回答也是一種回答,等玉簫回來,我就將你今日之言告訴她。”尹瀟深笑道。
“別啊,小妹知道後會叫停我零用錢的。”
……
東門玄德在與藺重陽夫妻分別後,又從被拿下的刀者與劍客口中,對一些信息進行了確認。
最終,完全將目標鎖定在了血榜,這個東武林聲名鵲起的殺手組織,若是任其繼續壯大,必定會給這個江湖帶來腥風血雨。
如今這個組織還比較鬆散,會因爲利益,出現黑喫黑的情況,若是留給它足夠的時間……
後果不堪設想。
於是東門玄德帶了這兩名殺手,馬不停蹄的趕往東武林,也幸好這個組織如今比較鬆散。
若否,他這一路估計少不了各種攔截與刺殺。
到了東武林之後,東門玄德並未直接去着手調查血榜,也沒有去拜訪仁宇明聖,而是像無事人一樣遊歷了一段時間,畢竟他也不清楚這個組織的咿D機制,那兩名殺手對此知道的也不多。
他們的任務是從一個賣麪攤販那裏接到的,普通人一般是去那裏面,只有知曉交易方式的人纔可以買兇,任務也是從那裏發出。
那處攤販,東門玄德也有去踩過點,單從表面來看沒有任何破綻,就是一處平常的麪攤。
就這樣遊歷了數日。
來自中原的客人,終於前往拜訪仁宇明聖。
禮物除了兩名殺手,還有一封介紹信。
信本身沒有任何問題,只不過,看信的人心情有那麼一些微妙。
因爲,問題出在寫信之人身上。
好在長輩不打算插手此事,只是在信中爲東門玄德的品行做了擔保,同時,說明了血榜殺手在中原的所作所爲,提醒他們要注意防範。
畢竟,信中承載的是霽無瑕所留之劍氣。
但凡換成藺重陽準備這封書信,都會多在裏面留點東西,比如關於血榜的一些信息。
總而言之,雲忘歸等人的發揮空間,因此得到了保留,而血榜將手伸到中原,也證明了他們先前的決定並無問題。
似這般濫殺無辜的組織,必須趁它還沒壯大到一定程度,將其連根拔起。
至於往後會不會出現類似的組織,往後再說。
還是那句話,總不能因爲擔心未來之事,就讓現在的無辜百姓生活中水深火熱之中。
敬天懷的檄文已準備就緒,但在德風古道的援兵到來之前,他們不會打草驚蛇,而關於血榜的調查他借用了龍門客棧的情報網。
同時他們也沒有暴露藺重陽兩人的身份,既然司命說是論過劍道,那就當論過劍道吧,敬掌門難得的言不由衷了一次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。
……
而在千竹塢。
天不孤與藺重陽提出,若是將來,對方帶人來此地就醫,他可以不收取任何代價。
被藺重陽出言婉拒。
他過來堵門除了了斷因果,固然有不想苦境因此少一名神醫的想法,卻也沒有施恩給對方,以此來給自己智蠡貓蟮拇蛩恪�
沒有那個必要。
更何況,他自己對醫術也略知一二。
以天不孤的行醫規則,所救之人一般不會濫殺無辜,留給後輩作爲磨礪自是綽綽有餘。
事情談妥,兩人還交流了一段時間醫術,常言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,互相交流自無不可,哪怕藺重陽的手段其實已經不再被術侷限。
霽無瑕則作爲看客,正如藺重陽先前所言,是她陪他來堵門,不是他陪他來,因爲她與天不孤幾乎找不到共同話題。
……
第1015章 君未知,君未萌
煙波江上,連綿的風雪終於歇止,岸邊的輕舟在數日之後重新啓航。
目的既已達成,自然無需在此地久留。
堵門,又不一定非得等到血榜那邊覆滅,藺重陽特意起過一卦,血榜雖然會被滅,但並非是在短時間內被連根拔起。
更詳細的內容他並非算不到,但若以卦卜之術盡算一切,未免太過無聊。
結合實際情況,他也能猜到後續發展,比如後輩們可能要藉此機會做些什麼,東、南武林的局勢畢竟不同於西、北,尚需進行後續排布。
現如今,是屬於這些後輩的時代。
他們該開創屬於的未來。
由着他們去吧。
左右出不了什麼大事。
江水長流,濤聲陣陣,一葉輕舟順流而下。
“你就如此信得過他?”
兩道身影坐在舟中,霽無瑕語出隨意,而後自腰間解下酒囊溩茫闼疫@位煮了幾天茶,都快讓她忘記酒是何種味道了。
“在未照面前,自然是信不過的,但在此番交談過後,爲夫相信他會信守承諾。”
出言同時,藺重陽調試着萬壑松風之琴絃。
天不孤的事物處理起來容易,不過,未來會因他之舉動產生何種變化,只有時間到了纔會知曉。
坐在他身旁的霽無瑕面帶好奇:“有一點我從看到他時便很好奇。”
“哈,不可說,不可說。”藺重陽輕笑一聲,卻是沒有選擇將謎底揭開,他知道妻子要問什麼,也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。
天不孤如今的修爲並不算高深,稍一試探便能知道結果,只是兩人都沒有這麼做。
“夫君與人交流的習慣,或許應該改一改。”
聽到回答之後,霽無瑕果然沒有深究,而是主動與他談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有問題嗎?”
“嗯?夫君自己沒有覺得不對?”
“若有不妥之處,還請夫人不吝指教。”
將萬壑松風放置一旁,藺重陽對自己與天不孤的談話進行了簡單覆盤,他自覺無不妥之處,但這個時候要把該拿的態度拿出來。
“夫君既然覺得沒有不妥,便當是我多想了。”
轉過身上下打量了身邊人一番,既是無心她便當沒有這麼回事了,不自覺的舉動她能說什麼。
霽無瑕轉而詢問道:“之後準備去哪裏?”
“沿江而下,行至哪裏便算哪裏,反正閒着也是閒着。”
極目遠眺的藺重陽剛回頭,便感天旋地轉,熟悉的觸感自身上傳來,貼近的藍眸中,帶有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霽無瑕俯身吻上了那溕谋∶嫞耆唤o某人繼續開口說話的機會,理性上能夠理解,並不代表心中沒有情緒,她又不是聖人。
煙波江上突然下起了濛濛細雨,淅淅瀝瀝。
……
北海靈洲。
經過仙蹤無名的一系列調整,曾經由死暘供能的靈洲大地,如今已是真正的生機盎然。
不生不死的幻象已成過往,如今不復存在。
昔日在涿鹿之野,藺重陽曾以萬千絕骨爲仙蹤無名熔鍊出一具神之軀,作爲支持他臥底六蝕玄曜的底牌,但是那具軀體他並未拿來使用,而是以其爲藍本,進行深入研究。
等得到成果後,自神軀中抽取出部分本源,結合造天殷木與自身血元,另外打造了一具神之軀。
也就是征戰六蝕玄曜之時使用的那一具。
神之軀,仙之魂,兩者皆備,死之靈雖然比起計劃中要差上些,但他還是選擇改換培育方式,並將深埋靈洲地下的死暘進行轉移。
海外有的是地方對其進行儲存,後續培育的資糧找起來也不困難,如今那部分由造孽負責。
北海靈洲本部則繼續由昊天進行統治,經過百餘年的發展,這裏已經成爲一個真正的國家,其中生活的百姓更是安居樂業。
當然,這裏生活的也不是普通百姓,而是萬魔始源的一點點實驗成果,但那並不影響此地生態。
想要上岸自然要清理污點,君軒轅一生,唯有謹慎二字。
至於與末日神和光明神的恩怨,往後再清算。
光明神之軀被八岐送往宇宙之牢療養,萬魔始源本來的計劃,乃是設計奪取其作爲神之軀,但隨着計劃的改變此事也要做出調整。
首先,那具軀體不能落到八岐手中。
在此前提下,後續他需要佈置計劃進行鍼對。
除了負責海外事宜的造孽,守護北海靈洲老家的昊天,以及被封於釋魔錄、監督幽界計劃的計蒙這三魂之外,其餘元神碎片已與仙蹤無名合爲一體。
監守自盜的計劃首先可以排除,真要行動的話意識控制應該會更方便、更穩妥。
而以仙蹤無名如今能爲,在苦境幾乎可以橫着走了,當然,以他之謹慎絕對不會跳出去找死。
從前與藺天刑交手,若底牌盡出,勝負應當在四六之分,仙蹤無名自己四,不講武德拎着某人佩劍之一的藺天刑六。
因爲撼宇神劍作爲神兵的威能無法佔到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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