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35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作爲多年好友,兩人間的稱呼自是相當隨意。

  “風仔是性格孤僻了點,不像陽仔你,但不代表他沒其他朋友。”憶秋年笑着給好友倒了茶。

  若是換到數百年前,他絕對不會當面與好友提及此事,因爲,風之痕的好友叫誅天,是那西漠魔劍道之主,當年率軍入侵過中原。

  然後碰上了天策真龍,直接被打回西漠。

  “哈。”藺重陽接過茶杯,輕笑道:“先前與意琦行交手的感覺如何?”

  關於誅天與魔劍道,藺重陽自久遠之前就已經有所安排,他將他們留給了後輩。

  亦或者,未來好友天策會親自進行清算。

  “他的情況與風仔當年有些像,在是非上與你我的理解不同,傲了點,那股銳氣很不錯,若是能從你留下的劍封之中走出來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  憶秋年眼神中露出一抹追憶,當年他與風之痕初次見面時,彼時的風仔還是叫魔流劍。

  以活人試劍的魔流劍,脾氣比意琦行倔多了。

  但真正打破束縛從過去走出來後,風之痕的進境那叫一個快,經過多年修行,如今早已是苦境劍道造詣最傑出的劍者之一。

  而意琦行尚有不小的上升空間,憶秋年既然在劍界中與他相遇,自然不介意幫他一把。

  “你當時該搓搓他之銳氣,太傲,出門在外容易被人打死。”

  那場劍決,藺重陽全程旁觀,彼時的他正好在劍界與獨千秋論刀,若否,就要錯過好戲了。

  除了放海比較嚴重,最後硬生生打成平手之外,整場劍決質量還是非常高的。

  三招之間,給意琦行透了點人劍合一之境的底子,不愧是他。

  “以他之年歲,有些缺點很正常,就像當年的風仔一樣,年輕氣盛,意氣風發,陽仔你覺得他應該儘快成熟起來,我卻覺得他不應該這麼快輸。”

  在對待後輩方面,憶秋年有着自己的見解,不同的人,教導後輩的側重點不同。

  抿了口茶,藺重陽放下茶杯:“他算什麼年輕氣盛,只比我小三百餘歲,可談不上年輕。”

  “哈。”憶秋年笑着反問了一句:“你當年不也同樣意氣風發?”

  遙想風仔當初上門論劍,好友可與如今不同。

  藺重陽擺了擺手:“好吧好吧,說不過你。”

  憶秋年之劍道境界,與欲蒼穹之刀道境界一樣少有人及,幾乎只適合他們個人,就算有傳人也難以復刻他們的成就。

  相較起來,風之痕的兩套劍招反而更容易學。

  “陽仔你幾時開始佩刀了?以你之境界,應該學着給其他人留條活路。”憶秋年亦是打趣道。

  “上次與老欲頭論刀後偶有所悟,換件兵器給自己換換心情,不管是刀劍亦或者槍與弓,皆是大道的一種,於我而言,並沒有太大差別。”

  出言同時,藺重陽拍了拍懸在腰後的白露。

  憶秋年給自己添了茶:“就因爲此事,他可是特意與我發過飛信。”

  “以老欲頭那性格,只做實事,不管做了什麼都不會與人解釋,給你飛信倒是難得。”再次出口的話語卻是意有所指,給好友打一劑預防針。

  “這話聽起來,怎麼感覺憶某之兄弟成了陽仔你的兄弟,早知道不跟他說了。”

  憶秋年將茶壺放回泥爐,與好友開着玩笑。

  藺重陽輕笑:“哈,有老欲頭這樣的兄弟,是你之邭狻!�

  但因爲憶秋年結交了另外幾人,真要說的話,其實應該是欲蒼穹有些倒黴。

  “有你與風仔這樣的好友,也是我之邭狻!�

  “還是那句話,有搞不定的事情別硬撐,給我飛信又不丟人,如今我算是半退休,不用像從前那樣擔心給我添麻煩。”藺大主事叮囑道。

  憶秋年當即反駁道:“我這邊比你還清閒,你有這時間還是多陪一下令正吧。”

  “未來之事又有誰說得準,指不定將來還需要我夫妻二人撈你上岸,莫將話說的太滿。”

  面對如此豁達的好友,藺重陽面色一正,有些事他雖然不能明說,但也得給人提個醒,不至於他一個不注意好友就沒了。

  “如果需要我定然不會與你客氣。”

  看好友這麼嚴肅,憶秋年出言寬慰道,同時也將今日談話的內容放在了心上,以陽仔的性格向來不會無的放矢,定然是知道了什麼但不能明說。

  “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
  “之後有什麼安排?”

  “算算時間,當是要回去門內見一名後輩。”

  雖然人不在德風古道,但不管是三教之內發生的事情,亦或者江湖上發生之事,藺大主事不能說知道的一清二楚,但也對其有所瞭解。

  他這邊點頭之後,夏承凜那邊才能動作,說一千道一萬,畢竟沒有真正繼任。

  “你這算不算一輩子操不完的心?”

  “我樂意,怎麼,憶老頭你有意見?”

  “沒有沒有。”

  封靈島乃以封印魔佛波旬之靈佛心而得名,因爲許多歷史與另一個時空不同,在無法確定百戰訣是否會如期舉行的前提下,藺重陽也只能藉着機會給好友提個醒,希望他能夠上點心。

  正所謂盡人事,聽天命。

  此番出來的時間已然不短,十年時間,他雖然沒有前往冥界,卻也經歷了不少事情。

  九州一劍知與雪夜劍者的約戰,因爲太學主的調解而中斷,藺重陽正好在那之後遇到了他,兩人還結伴同遊了一段時間。

  憶秋年似是想起了什麼:“對了,我這邊向好友打聽一個人。”

  “哦?願聞其詳。”藺重陽也來了興趣。

  “其人名喚劍鳳·倚情天。”

  話剛說完,憶秋年便見好友神色之中透露着幾分古怪,顯然他此番是問對人了。

  “好友打聽他做什麼?”

  “這嘛,當年有些交集,後來他人便失聯了。”

  能打的劍者,憶秋年見過不少,他面前便坐着當今天下最能打的劍者,但是,能打的同時還特別能說,他活了這麼多年,就遇到一個,本來贏劍是很有樂趣的事……

  但,碰上那個人,贏了跟輸了也沒有區別。

第971章 會講贛話的劍者

  比劍就比劍,講贛話就講贛話,將兩者結合在一起對別人而言簡直是折磨。

  雖勝猶敗,雖敗猶勝,簡直令人記憶猶新。

  “我與他還真有不湹臏Y源,不過,他的近況我不太瞭解,淵源歸淵源,交集不多,但憶老頭你也無需擔心,倚情天那邊絕對不會有問題。”藺重陽稍作思考之後,給出了答覆。

  再怎麼說都是君軒轅的頭鐵女婿,原計劃中魔業天器的使用者,不可能一聲不響直接出事。

  就算如今有撼宇神劍作爲上位,倚情天依舊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,突然失聯,大概率是某人在爲迴歸雲海仙門做準備。

  其他人君軒轅不在意,但劫紅顏,或者說花宵朝霧那邊,他需要拿出一個態度。

  還有什麼比圓滿當年的遺憾更合適?

  久遠之前,藺大主事還想着等將來清算時,讓倚情天給他的黑心岳父來上一劍,看如今這個情況應當是沒戲了,君軒轅在這方面絕對會很謹慎。

  不能說讓他們人生重開,但,如果他能在意識方面有所突破,應該能達到類似的效果。

  憶秋年頷首道: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
  既然好友不方便說,他自然不能讓好友難做。

  “其中涉及到一位長輩的過往,雖然我個人看不慣他之行爲,但需要顧忌家師的面子。”藺重陽也進行了一個大致的解釋。

  反正,這事讓九天玄尊背鍋沒有任何問題。

  千錯萬錯,都是九天玄尊的錯,但凡他與藺天刑沒那麼深厚的交情,藺重陽都不會有顧忌。

  他有些好奇:“說起來,你們是怎麼認識的?”

  “此事還是不提爲妙,就讓它過去吧。”憶秋年難得的不想回憶往事。

  沒辦法,當年兩人的結識實在太過糟心,光是想想,他就覺得非常之離譜,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。

  “哈,那便讓它過去吧。”

  藺重陽並未深究,考慮到倚情天那個性格,他多少能猜到一些,甚至心中已經在笑了,因爲憶秋年真不是那種“能說會道”的人。

  兩人又煮着茶一論天人之劍。

  持以春夏,行以秋冬,上承天罡,下載地紀。

  直至數日之後,論劍方止,藺重陽才正式與友人請辭,他也該回去了。

  等將來好友有了傳人,這步雲崖上會熱鬧些。

  ……

  另一邊,德風古道。

  一整套流程下來用了不短的時間,權力交接也不是說說那麼簡單,其中會有一個適應期。

  雲忘歸在回來後,幾乎每天都被玉離經拉着與他加班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到現在他們纔算是真正接觸到一脈核心。

  這讓儒門司衛苦不堪言,但凡……

  但凡下一任主事不是夏承凜,他能當場跑路。

  他還年輕,一點不想加班到白頭啊。

  君奉天又不怎麼管他,甚至雲忘歸還能找藉口去中陰界躲着,順便看望一下師弟,中陰界那地方他只從門內典籍看到過記載,並未親身前往過。

  包括昔年藺重陽留在昊正無上殿的卷宗,都被非常君進行整理後,一併丟給了夏承凜。

  這件事本就在計劃中,原本是準備等夏承凜他們正式繼任,再接觸那些祕辛,但如今正合適,在重新分配全力的同時與往事結合,可以更好的對將來進行合理規劃,省得將來重新麻煩。

  與之相應,昊正無上殿之內收錄的典籍,非常君也按照藺重陽的意思,歸入萬象真藏。

  只是,這部分典籍並不公開,只有特定的一部分人可以翻閱,與被丟給夏承凜的卷宗同樣,算是儒聖明德一脈的底蘊。

  至於墨傾池,自然也未能逃過這一劫。

  夏承凜在發現忙不過來後,直接選擇拉好友下水幫忙,能者多勞,這不叫好友一起他過意不去。

  一部分人直接進入了高速咿D狀態,映雲騫甚至都沒有時間,再與意軒邈明爭暗鬥。

  對於自己未來的弟子,被拖下水的墨傾池同樣沒時間關注,一羣人幾乎住在了粹心殿,與各種各樣的卷宗做伴。

  期間,還是翠蘿寒經常過去關照他們。

  也就是腥诵逘懚疾徊睿影啵耆軌蛴酶鶑姄螖等諘r間,然後打坐調息數個時辰即可。

  “離經,我快喘不過氣來了,你們之前在天都那邊也是像這樣嗎?”

  粹心殿內,雲忘歸把面前卷宗一合,直接整個人趴在了桌面上,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
  溫潤的聲音傳來:“天都那邊其實要比現在辛苦一些。”

  從無至有才是最忙的,不管遇到什麼事情,都得自己親力親爲,不像他們現在,擺在面前的一切都已經被長輩給整理妥當。

  他們只需要將所有的內容記下來,並結合現狀對其進行梳理,然後偶爾結合傳回的消息對照。

  基本上也就這麼一回事。

  至少,玉離經覺得自己如今還算適應,累當然也會累,但距離焦頭爛額還有很遠。

  就在此時,另一道聲音想起:“扛不住了便去休息,實在不行,我叫蘿寒過來幫你看看。”

  雲忘歸重新坐起身,拍了拍面前的一堆卷宗:

  “其實還好,我覺得這個月應該能做完。”

  明明他就不是個喜歡動腦的人,讓離經把這些事情一併包攬多好,然後離經指哪他打哪,怎麼看都比現在輕鬆。

  “那只是去年的。”墨傾池提醒道。

  “……”雲忘歸聞言動作一僵,而後說道:“所以主事他們當年是怎麼處理的?”

  玉離經輕笑:“嗯,這是不能碰的話題。”

  有些事其實並非祕密,但是,在背後說長輩的壞話不太好,哪怕能坐在這裏的都是本脈核心。

  “師尊與師叔的算力超越常人,處理起這些事情來自然遊刃有餘,等你境界到了也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