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“怎麼樣?不夠的話再叫一些。”藺重陽開口與兩人說道。
“已經可以了,恩公無需再爲我們破費。”
看了眼一旁的冀小棠,其實雅瑟風流也不知道小妹有沒有喫飽,但他自己是喫飽了。
理論上,小妹的飯量不可能比他還大才對。
“原來這就是喫飽飯的感覺,多謝恩公。”冀小棠連嘴都沒擦,在聽到詢問後迅速做出回答。
“今日你二人便先休息,等明日,我帶你們去生活與學習的地方,往後你們便無需再過像從前那般的生活了,這身天賦浪費了怪可惜的。”
兄妹二人的天賦都很不錯,藺重陽在瞭解到兩人的名字之後,便對他們的未來有了一定的規劃。
當然,他只會幫他們進行前期啓蒙教育。
往後到底要不要走與另一個時空相同的路,還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,哪怕,雅瑟風流與姑射女神在那個時空有一段緣分,甚至得贈天君絲,但藺重陽依舊將選擇權留給他自己。
他與這對兄妹把話說得很明白,收留他們,除了與慕辭相同的髮色之外,也就那身天賦了。
……
西武林,天都。
“大哥,這邊有個壞消息跟你講。”
步入大殿的君鳳卿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,看向正在處理公務的羅喉,就,反正離譜,爲了大哥的終身大事他可是操碎了心。
但,大哥跟大嫂現在具體什麼情況,他們是一點都看不出來,相處方式跟以前好像沒區別。
不過他這次過來,可不是讓大嫂找到理由拉自己去校場對練,楔子當年被揍得可慘了,他過來是因爲另外的事情。
羅喉頭都沒抬的說道:“無傷提劍出了天都。”
“呃,大哥你這就知道了?”君鳳卿嘴角輕微抽動了一下,話語中透露着幾分遺憾。
對於小弟的性格,天都武君自是非常瞭解:
“在你來之前,他剛來過。”
雖然平時不怎麼見人,但是,殢無傷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天都首席劍者,地位那是一點不差。
所以,有些事情他需要向羅喉報備。
因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殢無傷在天都,就是羅喉外出之時的最後一道防線,防止內部守護力量不足被人偷家,導致某些無可挽回的後果。
君鳳卿嘆了口氣:“那大哥你既然知道,怎麼不攔一下師兄,他這樣孤身與人約戰,怎麼看都不太安全。”
天都就這一個正經劍者,好像,劍者在與人論劍之時都非常執着,魔界那邊,怎麼看都不像是腦子有問題的魔,萬一藉此機會設下伏兵。
“強者有自己的尊嚴,而且,各方都在試探。”
第922章 千載聽風·殢無傷
魔界只派出一名劍者,自然有魔界的想法,戰雲界那邊還有三頭巨魔神存在,對高手產生的威脅或許有限,但針對普通魔兵極其有效,根本不怕魔界方面突然揮軍東出。
那名劍者只針對佛門古剎,則是在表明立場。
這是魔界與佛門之間的恩怨。
正因如此,那名劍者與戰雲界之人交手,纔會傷而不殺,而戰雲界鳳座亦未對其出手,則是防止魔界以此瞭解到更具體的信息。
畢竟,一旦雙方展開大規模交戰,以他們的地理位置必會首當其衝。
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。
御宇天驕已經起到了威懾作用。
羅喉雖身在天都,但將這些事看得一清二楚。
以他對魔族多年的瞭解,按理來說,他們不應該這麼謹慎,遇事不決先動手纔是魔族的風格,似如今這般步步爲營,魔界似乎在忌憚什麼。
也就是說,大規模交戰對魔族弊大於利,所以骷朽年纔會以行動表明立場。
西武林的古剎被滅,治下百姓的生活也會受到影響,這段時間天都方面便在負責這些事,因爲佛門方面不止在內部整頓,還在積極備戰。
此舉甚至從側面推了天都一把,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西武林一統的進度,但這不一定是好事。
太快統一會導致內部不穩,天都方面如今就算能夠自內部培養人才,有了官方學府,也一下拿不出那麼多人進行基層管理。
尤其是,等槐生淇澳等人離去之後,如今的情況還會變得更復雜一些。
由此可見,魔界對西武林的瞭解,遠比一般人所想的還要深入得多,殢無傷此番外出,並非只是爲了論劍,同時還代表了天都的態度。
君鳳卿也明白這一點,他與羅喉所言,意思是要不要讓人去接應。
畢竟,他實在不擅長打架。
這便導致,他在相關方面的嗅覺,比起羅喉與槐生淇澳這類人要差上一些,純粹是擅長不同,與個人能力關係不大。
得到的回答讓君鳳卿鬆了口氣。
從前羅喉是會正常說話的,但是,當身邊大多數人經常不正常說話,再加上他自己的閱讀量也在不斷增加,這就導致他偶爾說話也會繞個彎。
君鳳卿對此很樂見,他生怕等將來凝淵他們回返四魌界,他自己也回去一筆春秋,屆時少了人幫襯的大哥會因爲能力不足,管理不好天都,這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。
所以,在不影響修行的前提下,君鳳卿經常會變着法子給某位天都武君上點強度。
可惜沒能把那位喚作寂寞侯的師弟挖過來。
不然事情會容易很多,就大哥的性格,哪怕多讀了不少書,身邊如果沒個智囊,還是容易喫虧。
……
一望無際的沙漠中,起伏的沙丘隨處可見,黃沙與風共舞,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又一條深湶灰坏牟y,視線盡頭的落日貼着沙漠的棱線,使得大地被被襯得昏暗陰沉,透出一層深紅。
沙地上的波紋突然凝固,一個人,一口劍,足踏黃沙,自天際緩緩走來。
驀地。
“倦渺儒心倚泉明,回聞濤聲拍岸勤;長鋒醉顛舞意境,千載逍遙伴風吟。”
片片飛雪飄落,清淡的詩聲中,另一道身影亦踏上這片土地。
夕陽西沉,大地上的深紅盡退,升起的斜月映照一地肅冷。
心,在躁動,劍,在錚鳴。
“汝之劍,已至巔峯,眼若無法勘破,今生只剩回望,再無未來。”
望向那戴着赤色面具的劍者,殢無傷右手按在墨劍的劍柄上,話語甚是平淡。
然而,得到的回答,卻是——
“嶙峋地獄骨,鬥尊魔相·骷朽年!”
話語落下,來人抽劍出鞘,首開此戰序幕,其人根本沒有打算多言,一道劍氣斬出,與沛然魔氣捲起排天沙暴。
“墨劍鐵涎,千載聽風·殢無傷。”
過隙,劍織至美殺境,天地色變,方圓天地如陷水墨幻境。
起招呤剑斓乇瘣斫K末之氣顯化,殢無傷未及出招,擴散而出的終末劍意,便要先行奪去人之生存意志。
兩人身形同時掠出,擴散的終末之意與迎面而來的死之意境碰撞到了一起。
劍器交擊,身形交織。
墨劍鐵涎與嶙峋地獄骨鋒刃不斷交擊,轉眼便是百招,在不斷捲動的黑色風暴,以及爆響的轟鳴聲中,糾纏在水墨之境的兩人交錯而過。
旋即,只見兩人同時回身,揮劍,哒卸觥�
鐺!
劍鋒再次碰撞,劍身劇震,發出激鳴之聲。
“迷茫的劍音,會讓汝在此止步,便讓這酣暢淋漓的一戰,爲汝之劍道劃下終點。”
“聽不懂!”
“靜不下心,自然看不到風雪中的絕豔。”
“囉嗦!什麼絕豔,我只信自己的劍!”
“十招,定汝之勝負。”
“哼!”
骷朽年冷哼一聲,手中劍鋒倏動,嶙峋地獄骨遞出,奇形劍鋒直刺殢無傷之胸口。
卻見劍者不閃不避,手腕同時翻動,豎起墨劍進行格擋,劍意輕吐,迫開攻來的劍鋒,繼而揮劍掃出,斬向對手之咽喉。
只見骷朽年右臂下沉……
此時!
殢無傷遞出的劍鋒稍一偏轉,避開了向下撞來的劍柄,而後,進步欺身,刺入其左肩三分。
霎時血如泉湧。
骷朽年對此竟是不聞不問,當即變招,橫劍向殢無傷咽喉抹去。
間不容髮之際,殢無傷身形急往後仰去,同時將墨劍抽回,嶙峋地獄骨之劍鋒貼面而過,銳芒斬斷一縷銀色的髮絲。
旋即,便見殢無傷手腕一抖,墨劍以無法想象的角度向骷朽年下腹刺去,欲破其丹田。
鬥尊魔相側身急閃。
嗤!
墨劍劍鋒自右側腰間擦過,撕裂衣衫同時,亦留下了一道傷痕。
世間的招與式,皆被一冊武論道盡,除非是同門切磋,不然,他們這一脈在對外戰鬥之時,幾乎不會現招式方面的劣勢。
叮叮叮!
劍鋒幾度交接,卻佔不到任何優勢,骷朽年借反震之力抽身,身形退至十數丈外。
“接下來的這一招,便是此戰第八招。”殢無傷出言提醒道:“在終末劍境中,汝毫無勝算。”
如今的終末劍境,並非常人理解中之境,而是他以自身劍意暈染而成,乃以意成境,再輔以心與念之加持。
無法在這方面勝過他,便無法破去他之劍境。
第923章 原來你會正常說話啊
戰況傾頹,骷朽年一提功體,霎時魔氣向四周擴散而出,死意縱橫,令本就凌厲的劍勢威能再度攀升,隨即——
“骨留不朽夜風冷!”
一劍出,是截然不同的威能,甚至,讓人難以分清自己面對的是人還是劍。
殢無傷見狀,身動,意動,劍走無回之勢。
“一劍無咎。”
墨劍冷鋒橫劃而下,天地悲愴終末之氣隨劍鋒所指凝鍊到了極致,終末劍意之下,方圓無救。
錚!
劍鳴傳徹,水墨之境內,乍見兩道流光射出。
在兩柄劍器的砰然撞擊聲中,交迸的劍勁如星火飛散,兩道流光以奇快的速度糾纏在一起,從地上戰至空中,位置幾度變幻。
鐺!
劍意再碰撞,劍器間積累的勁力反震而回,使得兩人身形各自倒飛而出,恢復到出招前的模樣。
幾番拆招破式,再加上方纔一招對拼,骷朽年心知對方能爲非同凡響,再出手,便是天物之澤特有之契神之招。
“死,是所有,也是唯一;死,是時間,也是片刻。
死,是瞬息,也是永恆;死,是終結,也是起始。”
悠悠話語中,劍指天,人佇地,死字橫空。
“一劍無常盡輪迴!”
劍盡輪迴,死中求劍,霎時境隨心轉,終末之境因爲此招染上色彩,烈海焰浪隨劍意而現,焊天焦地之上金石俱流,演化出生機盡滅之景。
此時,只見終末之境兀自散去,殢無傷身上劍意亦爲之一變,那是與終末劍意完全相反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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