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對好友的風骨,江南春信還是有信心的,所謂緣法對將來的兵主當是百利而無一弊。
得到好友肯定,藺重陽功體再撸瑒σ馔阁w而出,與劍器威能相合,將金晨曦之心法錄入其中。
“想要窺得其中隱祕,德行與風骨均不能太差纔是。”
隨後平復內息,將劍器交還給江南春信,接過劍器之後,江南春信也檢查了一遍,完全看不出來其中有好友留的東西。
“哈~”
一聲輕笑過後,江南春信將劍器收起,以好友的性格,想得他指點,品德方面很重要。
“好友若是不急,可先讓我一盡地主之誼。”
事情就此告一段落,藺重陽出言挽留好友正式做客。
既然證明了材料的性質,那是否有其他類似礦石誕生,便成了一個肯定答案,不過在現下已經不重要了,因爲這個問題已經不再是問題。
“然後再讓我在你這掛個名?”
以兩人的交情,江南春信知道,如果自己在這邊做份兼職的話,好友一定不會虧待他。
想他在湯問夢澤都是天天曠班曠課,就沒必要給好友添麻煩了,主要還是好友這個性格啊,肯定不會允許人曠班。
“好友若是願意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對於此事,藺重陽也就提一嘴,他知道好友肯定不會答應,不過藉此機會讓好友幫忙,把萬象真藏給再調整一下,應該還是能做到的。
“喫飯可以,掛名就免了。”
“哈~不過我這邊確實需要好友幫個忙。”
……
時光如梭,歲月偷換,眼看儒門內部的暗潮已經洶湧澎湃,馬上就要爆發,不少人都準備看好戲了。
結果連個浪花都沒拍起來,這股暗潮就突然消失不見,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。
突來異變,讓準備看戲的多方勢力一頭霧水,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之後不久,儒門內部大量的頑固舊派陸陸續續放下成見,開始加入到學海無涯的體制內。
僅此之外再未有其他信息傳出,讓圍觀的蟹絼萘χ焙粲泻谀唬欢ㄓ泻谀弧�
不然怎麼會風聲大雨點小,還沒來得及蹦噠就投降了,腥诉�指望他們能在這和平的日子裏,給大家整點樂子。
不過,不管怎麼說,圍觀都只是圍觀,沒人會傻到去摻一手。
第93章 那麼是誰虧了?
非常君與太學主的會面很順利,雖然他只是副主事,人家是正太學主,不過他是因爲師兄有傷在身故代師兄前來拜訪,所以兩人雖非同輩,但四捨五入算是平級。
就儒門內部的暗流一事,非常君與太學主大概闡明瞭德風古道的立場,不希望儒門因此內耗而讓外人看了笑話,所以儒聖明德一脈願意做出讓步。
但這一步,不止儒聖明德一脈要讓,所有參與進來的儒門組織皆要讓。
爲了儒門能夠持續興盛,腥烁魍艘徊剑套h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出來。
在交流過程中,非常君也瞭解到,太學主確實對得起師兄對他的評價。
太學主在此之前便與藺重陽持相同態度,雙方在冥冥之中的默契,讓太學主藉着機會已經把頑固派給壓了下來,但關於如何把他們喫幹抹淨,此前還沒有一個相對完美的解決方式。
而非常君帶來的全新思想,幫太學主補上了這個空缺,那些老頑固不是口口聲聲說四書五經六藝纔是儒門正統嘛,行,儒聖明德一脈承認這一點。
但相應的,爲了整個儒門的發展與興盛,他們也需要做出一些簡單的革新。
在太學主的牽頭之下,儒門內部的三方派系代表,在進行了深入的交流之後,推出了儒門最新的規章制度:
新時代的儒門建設,要把“爲蒼生服務”樹立爲儒門思想內核,易法制,樹新風,打造更先進的儒門思想,傳遞更先進的儒門精神。
險些掀起儒門內戰之類的往事,儒聖明德一脈可以既往不咎,但新生代的思想工作,不止是要穩抓,更是要狠抓,不能有絲毫放鬆。
至於說老一代,在非常君看來已經沒救了,等時機到了,也就是他們爲蒼生死而後已的時刻。
所以爲了新生代能更好的發展,自此之後,凡是儒門所屬,入門之後皆需要先學六藝。
第一輪的學習,由各方組織獨立完成,將儒生的基礎打好。
只有學過六藝之後,纔可稱爲儒生,沒有這道程序,那就是散人。
散人是什麼,散人就是沒有背景、沒有資歷儒生,沒有正規儒門組織開發的憑證,證明其是儒門中人。
修完六藝後,最基礎的環節便完成了,緊接着便是下一輪的學習。
如果不打算繼續進修,那就拿了證明之後,哪來的回哪去;若是打算繼續進修,那便先進行一個基礎的測試。
內容也簡單,就是看思想審覈是否過關,政治面貌是否合格。
總不能儒門教你養你這麼久,你喫裏爬外吧?或者乾脆從頭到尾是其他地方的臥底,就算你是臥底,那也要遵守儒門的法。
若是一切都沒問題,那便可以前往學海無涯進修,進行新一輪的學習,接受更高質量的教育。
等從學海無涯畢業之後,若是想從文職,便拿了證明去找工作,或者乾脆自己創業;若是想從武,便拿了證明前往德風古道,以求再進之機。
走完這一套程序,纔是真正有資歷,有背景的儒生。
而沒有走這一套程序的,雖然你也是儒生,卻沒有儒門組織認你。
散人讀作散人,實際上寫作泥腿子,處於儒門鄙視鏈最下層。
逍遙自然是逍遙,畢竟頭上沒人管着,但背後也沒人撐腰。
如果有災禍……
懂得都懂。
將基調定下之後,便是細節方面的探討,比如哪種層次的組織能作爲學府教授六藝,哪種層次的組織愧對先聖教育自願被取締,是否要定期做績效考察,讓做得好的組織上位。
這個政策雖然縝密,卻是專門開設給廣大普通儒生的上升渠道,決定自己的未來是學文教化一方,還是學武衛護一方,或者乾脆能文能武,於篳路藍縷開創一方支脈。
畢竟不管是學海無涯還是德風古道,都有自己直系的下屬支脈,在這個政策之中處於主動方。
德風古道的六藝課程固然是選修,但可以通過下屬單位往上輸送人才,在一套流程走完之後就又能去開設全新的下屬單位。
而學海無涯本身的儒生,在戰力方面自然是不如德風古道,但勝在所學內容多樣化,再加上也可以在這套流程中去德風古道進修,以彌補不足。
而頑固派系雖得到了六藝的正統地位,但在這套系統中的上升渠道,卻被儒門一文一武兩大流氓把持。
同樣的,頑固派內部也是分派系的,有死頑固的,也有能被詔安的,文武流氓的簡單一手,直接讓這些老頑固的聯盟破裂,畢竟其中可以探討的內容太多了。
從結果來看,普通儒生擁有了成系統且穩定的上升渠道,頑固派得到了六藝在儒門至關重要的正統地位,學府派得到了地位的提升與穩固,革新派促成了這個局面,儒門在這套政策下,能有源源不斷的新血傳達各處。
那麼,是誰虧了呢?
……
“對於師弟此番成果,師叔如何看?”
粹心殿上,藺重陽將師弟發回的書信遞給一旁的夏戡玄,隨後出言道。
夏戡玄接過書信,在看完其上內容之後說道:
“六藝地位的鞏固,對儒門整體來說是一件好事,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,區別就在於,這一政策對各方的影響不同。
同樣的,學府的林立對儒門整體而言亦是好事,績效的考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變質。
不過……”
說到這裏,兩人對視一眼
“若是真的出現腐敗的情況,便只要徹底在變質之前將其消耗掉,便不是問題。”
爲蒼生做實事的儒生,自然會得到相應的資源傾斜,亦會得到相應的培養,他們都是儒門的棟樑。
但不是說那些不積極的就不能用,畢竟儒聖明德一脈有律法在那擺着,能與相應的監督體制配合。
只要在他們敗壞儒門名聲之前,爲蒼生死而後已,此生也算不枉了。
“此回看起來是所有人共贏,但實際上贏的只有我與太學主以及天下蒼生。”
將書信接回收,藺重陽爲此番勝負定下結論。
儒聖明德一脈看起來什麼都沒拿,但其實什麼都拿到了,對革新派而言,只要其餘人跟着改變,那在天然上便贏了一着。
第94章 跨越千年的陽�
越是尊重人權,越是不尊重人權;越是強調契約精神,越會從其中尋找漏洞。
百姓並不排斥有人帶領他們邁向更好的未來,畢竟這個世道需要這樣的人,所以他們也不排斥有人領導他們。
那他們排斥什麼樣的人呢?他們排斥不把他們當人的人,既然從羣兄衼恚阋氐搅t兄腥ィ撾x羣谢鶖迪騺矶际菬o法成事的。
這些年一路走來,藺重陽除了那份未變的初心外,其他都在隨着時代的需求進步。
革新派並不需要什麼,或者說革新派只需要其他人跟着一起變便足夠了,不管是求權也好,還是求力也罷,在這套對所有人都有利的政策下,其他人都只能跟着變革,因爲他們放不下這份利益。
而在開始變革之後,便來到了革新派擅長的領域,到時候是誰賺誰虧可就是另一碼事了。
其中沒有哪怕一點的算計,就是簡簡單單的陽郑斈苓_到目的的道路,有且只有革新一條之時,便已經沒了選擇的餘地。
“哈~你既然這麼說,我就當你真是這麼想的吧。”
怎麼說都是自己看着長大,然後一手教出來的,以夏戡玄對藺重陽的瞭解,太學主贏沒贏還真不好說。
或者換句話講,太學主能不能一直贏下去,還真不好說。
“不這麼想還能怎麼想,我可是對學海無涯寄予厚望啊。”
對於這個話題,藺重陽倒是沒有正面回答,畢竟現在的局勢就是這樣。
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未來,思想與眼界上的差距,已經註定了很多東西,並不是靠信息差距便能解釋的。
在藺重陽的眼中,學海無涯的定位其實挺簡單的,就是在幫他分擔那些守舊派,給守舊派一個能鬥來鬥去的環境,讓他們沒機會拖儒門這輛戰車的後腿,僅此而已。
若是細究的話,其性質就像是他記憶中的“大學”,專門發文憑證書的地方。
四書五經不再是儒生的主流,六藝纔是,你不學六藝那就不是正統儒生,都入不了儒門體制。
但你學了六藝,哪怕成績很好,但放在儒門內部也就那樣,因爲別人也學了。
要想提高自己的競爭力,從無數儒生中脫穎而出,就必須再找全新的晉升路線,德風古道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。
儒學本就是治世之學,在藺重陽早年的有意推動下,德風古道內部教人做實事的典籍,如今是越來越多,越來越完善了。
畢竟儒生嘛,都是讀聖賢書的,都是胸懷一腔熱血,想幹出一番事業,不負先輩不負蒼生。
文武雙全,於篳路藍縷之間開拓支脈,教化一方百姓,衛護一方蒼生。
還有比這更好的出路嗎?給人打工哪有自己創業更能實現抱負。
“所以太學主約你見面,要去嗎?”
從一些簡短的情報上便能看出,學海無涯的這位太學主是個人物,結合學海無涯的地位,假以時日必定會是儒門一尊巨擘。
而對方約見藺重陽,在情理之中,也在意料之中,畢竟有些內容還是由雙方領導面對面敲定,來得更令人放心。
“我只是沒想到師弟都把事情安排妥了,也是該見一見了,不然倒是顯得我方失了禮數。”
若說唯一讓藺重陽意外,甚至說驚豔的,便是非常君將整套流程都談了下來,而且結果與他想要的亦是大差不差,這讓他意識到,師弟是真的獨當一面了,而不是去見見世面。
這導致他與太學主會面的計劃要提前,而這一面是必須要見的,那些老頑固還有他們該發揮的價值,可不能讓太學主把他們給白白玩死。
聽得藺重陽這麼說,夏戡玄轉而問道:“傷勢什麼時候好的?”
人體就像是一隻容器,每個人因爲自身資質的不同,導致容器大小亦有不同,不止是容器大小不同,裝滿的速度亦有差別。
但這樣的限制,在藺重陽身上完全沒有體現,天地造化而生的聖靈,這份天資屬實讓人心羨。
“前段時日送江南兄離開後,嘗試着給自己來了一劍,沒想到確實可行。”
江南春信應藺重陽之邀,用了一段時間幫忙改進了一下萬象真藏,使其在使用之時更加方便,效率更高。
之後便藉着去道真送劍的理由請辭,畢竟他一點都不想加班,自由自在才快樂。
在送走江南春信之後,藺重陽便開始琢磨,自己能否如記憶中那般,用劍意將傷勢斬出體外,從而達到將其剔除的目的,這個想法就像秋天的野火,一發不可收拾。
雖然此回傷勢比較特殊,但藺重陽還是決定試上一試,就算失敗也不過多養一段時日,反正如今已經快養好了。
於是他給自己來了一劍,結果就是提前結束養傷的生活,至於說過程中的剔骨之痛,和區區致命傷沒什麼差別,還不如日常的洗髓汰血來得劇烈。
眼看着夏戡玄聽完之後,要開始長篇大論的給他做思想工作,藺重陽當機立斷轉移話題,將事情揭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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