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轟!

  堅硬、剛陽、霸道、無堅不摧,隨着真元灌注其中,天神兵神皇的威能被激發,功力逼上極限,逆衝的氣機將頂上發冠震碎。

  焚天陽火席捲而出,驚動天縱山莊的腥恕�

  “好孽障,竟敢在我眼下動我家小子!”

  如此強烈的魔氛,方從外趕回的藺天刑怒上心頭,在外邊搞風搞雨的破劍竟然藏在自己眼下,還敢蠱惑自家徒弟,真是打燈簧厦┓俊�

  “老大,冷靜,你先前還誇了重陽,現在更是要相信他。”

  尹瀟深趕忙將準備衝入屋內的藺天刑攔下,與心魔拉鋸的過程中,若是被貿然打斷,後果不堪設想。

  “呼~破劍,等下把你揉成廢鐵!”

  一次深呼吸之後,藺天刑也知道自己有些關心則亂了,親手養大的孩子遭難,當師父的怎麼可能不擔心,但他現在能做的,也只有相信對方。

  雙目怒睜,鎖定着房間,手上極招開始蓄力,藺天刑保證,只要那破劍敢出來,當場給它報廢。

  同一時間,屋內的藺重陽放空心神,神皇劍鋒高擎,周身穴竅咿D,氣血在體內奔騰,焚天陽火不斷積蓄,四周的溫度被持續抽離,盡數匯於神皇之上。

  正是天人相合,時來天地皆同力。

  “殺!”

  一聲開殺,身形瞬動,神皇之上纏繞着凜冽灼熱的至極陽火,挾焚滅萬物之能,與懸浮在空中的締魔劍撞在一起。

  鐺!

  陽火與魔氣兩相摧折,湮滅周遭一切,下一瞬,激發神能的天神兵略勝一籌,將魔劍擊飛。

  締魔劍倒飛出去的瞬間,一口血霧自藺重陽口中噴出,化作滾滾烈焰消散。

  屋外,看到倒飛而出的紫黑劍器,藺天刑極招上手,沛然莫御的一招,挾至聖之氣擊在締魔劍之上,只聞一聲清脆,道道裂縫出現在其劍身上,卻並未將其擊碎。

  締魔劍借力而退,藺天刑緊追不捨,瞬息之間已越過千里之地。

  在一追一逃的持續拉鋸之中,兩者越過無盡山河。

  忽然,締魔劍飛行軌跡一偏,將藺天刑甩開百里,就在藺天刑準備吖υ僮分畷r,一道銀白龍氣捲入,將締魔劍一口叼走,失去蹤跡。

  天縱山莊之內,尹瀟深開始幫藺重陽吖Ο焸舴撬w質特殊,那突破極限的一招,直接能給他蒸乾。

  “尹兄,師父去追那破劍了吧?”

  強行激發天神兵的部分威能,對他造成的影響竟比他想象之中要小,傷的也不是特別重。

  當然,這個“不是特別重”是對他而言,也就需要修養個一兩甲子,在苦境屬於小傷。

  畢竟,他不是人啊。

  此番確實讓他試探出來一點東西,太曦神照並沒有他想的那麼強,他雖然低估了災禍對苦境的影響,但是高估了這些“神”的實力。

  當然,就他現在的實力,人家一根指頭就能弄死他就是了。

  “你還是先想想等會怎麼跟老大交代吧。”

  大概協助藺重陽將功體恢復到五成後,尹瀟深出言道。

  對方功體太過特殊,剩下的他無能爲力了,若是換作正常人,起碼能恢復到七成的。

  “有什麼好交代的,輕傷,無大礙。”

  取出一副全新的玉冠,憑藉敏銳的武感將長髮重新束起,藺重陽對此毫不在意,只要把人完好無損的撈上岸,對他而言就是血賺。

  就是先聖來了,今天也是輕傷,他說的。

  “我先去與莊主打聲招呼,你趁着還有時間,自己吖Ο焸伞!�

  對此,尹瀟深只想說,不愧是師徒,這嘴硬不能說毫無關係,只能說一模一樣。

第9章 冥帝神愆,西煌佛鬼掀戰端

  藺天刑對沒追到締魔劍並把它揉成廢鐵這事耿耿於懷,然後反手飛信給了他那個不是在幹架,就是在幹架路上的朋友,九天玄尊。

  對於藺重陽那一劍對天縱山莊造成的破壞,雖然身爲莊主的冀雲河表示不在意,但藺天刑在回到天縱山莊之後,還是賠給了對方兩口好劍。

  在那之後,江湖上再也沒有全新的被魔染之人出現,在天縱山莊之內安置的江湖人全部恢復並離開之後,儒門腥艘苍谂c莊主告別之後一併離去。

  藺重陽回到德風古道的第一件事,便是挨訓。

  他能怎麼辦,乖乖受着咯,總不能頂嘴吧,嘴硬這種屬性有一個人有就夠了。

  順毛搭臺階一條龍走下來,成功把事情揭過後,藺重陽開始了漫長的養傷生活。

  在諸多長輩的期許下,他把諸如六藝、韜略等課目重新撿了起來,開始修身養性。

  生活又回到了練劍,打坐,上課三點一線。

  在無事之時,苦境的時間總是非常不值錢,一甲子時光彈指而過。

  期間有消息傳回,九天玄尊接手締魔劍後續,畢其功於一役,將締魔劍連同魔嶽劍主一同封印。

  對,只是封印。

  因其子淨龍雲瀟與九天玄尊關係匪湥栽谶@被人情世故構成的江湖上,被留了一命。

  當然,其中可能也有淨龍雲瀟本身,以及九天玄尊查到什麼的關係,但具體如何只有當事人自己知曉。

  在那之後,苦境又迎來了一段還算安寧的時光,江湖上雖有小磨擦,卻無大戰禍。

  直至某一日,三光失色,萬雷交響,一道異彩自天而降,落在神州以東的海外。

  之後,一聲驚爆自神州海外傳來,神州海外四大部洲之一的東皇玄洲轟然破碎,一分爲七。

  無邊宏力四散而出,引得滔天巨浪向神州東部陸地席捲而來,一時之間人心惶惶。

  幸得諸多高手護持,於海外一阻巨浪,方免除神州大地萬里江山盡成澤國之慘像。

  後有消息傳回,守護東皇玄洲的近神之靈——祌天爻帝,因不明原因一夕之間墜落成魔鬼,曰神愆,號冥帝,天界因此降下天罰,以三光之器制裁,餘勁滲透,間接擊裂東皇玄洲,分離成長生樹、北邪璵、世外天書、飄血孤島等七大島嶼,原本玄洲之上的金獅皇城亦於也一夜之間消失。

  身中天罰之劍的冥帝,仍舊爲禍玄洲大地兩百多日,後被九天玄尊擊敗,不知所蹤。

  不久之後,文曲盡墨·琛奈缺向夏戡玄請辭,離開儒門。

  “蒼生啊蒼生,誰又真正同情過蒼生。”

  吖⒕碜谥系哪E蒸乾後,藺重陽將其卷好,以術法封存。

  這是他早些年養傷之時養成的習慣,將自己所知曉的江湖大事,功幾何,過幾何,事無鉅細,盡數記錄下來。

  在當前,時間是最不值錢的,先天人隨便打個坐,十數年就過去了,簡單閉個關,數十年就過去了,人活着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
  遙想雲海仙門建立,藺天刑帶他去觀禮,仿若還是昨天,其實那是發生在一甲子之前的事情。

  而現在的他,已經是五百歲往上的少年人了,擁有自己產業的那種。

  昔年閒暇之時,他將自己攢了多年的零用錢拿出,開了一家酒樓客棧,做大做強之後,以三成乾股爲交換,借德風古道的勢力開始對外擴展。

  生意要想做大做強,還是背靠三教比較容易,有塊招牌放着,起碼不會有人不長眼的來鬧事。

  而三教體量龐大,也是要喫飯的,在考察過人品沒問題之後,類似的事情基本上都能談成。

  雙方也算互利互惠,藺重陽事先做好了初期的框架,他早年走跳江湖還是積攢了一些人脈的。

  開始咦髦幔伺紶柛乱幌虏松壱幌虏惋嫾夹g,就沒他太多事情。

  甚至有學弟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話,他還會把人安排去歷練,德風古道這三成乾股也不是白拿的,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,也算自家產業。

  酒樓的產業穩定之後,他又將存的錢取出一部分,拿去投資整合出版社,給自己搭建了一條穩定的情報渠道,作爲備用。

  之後,他的生活又迴歸了三點一線,直至近日內有消息傳回,西煌佛界那邊與閻羅鬼獄開始交戰了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魔始被九天玄尊弄死這事應該也是發生在這個時期,竟然沒有絲毫消息傳出,不過也可以理解,畢竟家醜不可外揚。

  藺重陽重新在桌上鋪開一張白紙,在上面寫下三個名字。

  “尊佛,劍宗,天鬼。”

  尊佛·宿何年,與他師父齊名的佛門高手,西煌佛界最高領導。

  不過藺重陽不太看得起他,這人……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。

  正所謂尊佛妙計安天下,雖然一生沒殺過人,因他而死之人卻不在少數,爲了徹底搞定閻羅鬼獄,把整個西煌佛界搭了進去,還差點沒成功。

  唯一的戰績就是此時,與閻羅鬼獄之主,天鬼·暴君嘯達成一個橫跨百年的賭約。

  天鬼·暴君嘯,統一閻羅鬼獄大部分部族的絕世梟雄,雖是殺人如麻,卻是苦境被綠最高紀錄的保持者之一,在與劍宗·長日錕鋙兩敗俱傷之後,被其妻子劫珠冥妃殺人奪位,結束了綠的發青的一生。

  劍宗·長日錕鋙,一名純粹的劍人,其信奉的是以取勝爲目的,不斷精進自身,最終登峯造極。

  可惜遇上了凌絕頂,且因爲多重原因亦敵亦友,最終被對方一手三式一境困了數千年。

  第一次西煌佛界、劍族以及鬼族的戰爭,將以百年爲期暫時告一段落。

  既然各方的高層戰力互相約束,那他也該出去走走了。

  將已知信息重新梳理一遍之後,藺重陽手指一點,真元化作火焰將桌上宣紙焚滅。

  步出房門,在將住所做了一些簡單佈置後,藺重陽身形化作赤虹,向淬心殿而去。

  橫跨百年的賭約,亦是橫跨百年的戰禍,儒門方面必會派人前往支援。

  ……

  “殺啦殺啦!”

  西煌佛界,西煌佛界,清聖佛光之下,盡是蒼生浩劫。

  盈耳的殺伐聲,掩不住驚心哀鴻,極目的殺生相,看不盡人間煉獄。

  人鬼交戰,戰況持續拉鋸,不死不休,已成難解血仇。

第10章 內聖外王,剉骨揚灰有餘辜

  淬心殿內,夏琰從夏戡玄手中接過情報,大概翻閱了一番之後,出言道

  “尊佛前輩還真是慈悲爲懷啊,連鬼族都能讓他們多活一百年。”

  語氣之中,盡顯三分刻薄,七分不屑。

  他覺得尊佛是修佛法修傻了,什麼時候了還惦記他那慈悲爲懷不殺一人,就西煌佛界那點人手,再加上劍族那一點人手,還敢和天鬼達成一百年的賭約。

  一百年啊,得多少人命往進填。

  “師兄慎言。”

  一旁的映霜清出言提醒道,尊佛畢竟是與他們長輩齊名的前輩,這麼在背後罵人家,多少有點不太好。

  “什麼時候開始,連事實都不能說了。”

  夏琰將情報遞給映霜清後,繼續出言道。

  “師父,我們德風古道要出人手嗎?”

  映霜清接過情報,翻閱過一遍之後,望向了一旁的夏戡玄。

  尊佛這手操作,她不太好評價,看自家師父這態度,顯然也是對他意見很大。

  “天鬼敢答應,諒必是對自身能爲有着絕對自信,但不管是爲了蒼生黎民,還是爲了防止戰火擴大蔓延,我方都必須出人手支援。”

  尊佛這手操作,不是夏戡玄想陰终摚撬@操作真的不太行。

  你西煌佛界缺人,跟德風古道和道武王谷求援啊,還能不幫你?

  自己一個人抗下來你倒是動手啊,結果一個百年賭約,直接就僵住了。

  這事若是往大了說,德風古道出人那是衛護蒼生;若是往小了講,就是簡單的脣亡齒寒。

  作爲德風古道主事,夏戡玄非是迂腐之人,正因爲見過人性之黑暗,他纔不介意用陰终摯y別人。

  “師叔的擔心是有必要的,我收到一個很有意思的情報。”

  赤光一閃,藺重陽身形出現在淬心殿中。

  也就是現在才能看到,昊正五道的守關者會來淬心殿議事,等以後都是主事去昊正五道請人見面了。

  在藺重陽有了自己的情報網之後,有些事情就能合理的往出說了。

  “有人看到已經身亡的鬼族,在數日之後重新出現在戰場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