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“妖魔鬼怪又冒出來了,還有什麼發現?”
不管背後是什麼人,在這個時候冒出來禍亂天下,很顯然是不給他面子。
而對於這種禍亂天下,殘殺蒼生的妖魔鬼怪,藺天刑的態度一向是,直接揪出來然後弄死。
不過,這麼大個事,他那老友竟然沒給他傳消息,是對方也不知道,還是看不起他。
“在收攏倖存者之時有收集到一些信息,這些滅門災禍均有一個共同點,兇手的手上皆握有一口釋放黑紫色邪氣的長形利刃。
有時是劍,有時是刀,也曾是長戟、長矛。
夏琰他們去查看過現場痕跡,持兵者在完成一場大殺戮後便莫名自盡,並未發現魔兵的蹤跡。”
陰终邭⒅槐M,自德風古道建立之前,到建立之後的現在,各種妖魔鬼怪與野心家殺了一茬又一茬。
每次清理完畢之後,總能在不知道哪個角落又蹦出來一批。
在這些年的實踐中,夏戡玄得出結論,神儒玄章救不了苦境。
真要衛護蒼生,還是得看儒門的硬實力。
“還有一點,我與師妹查驗過事發門派以及周圍的地脈屬性,皆遠離陽脈而偏向陰脈。
按照常理來說,如此災禍理因怨氣熾盛,現場卻唯有死寂,可能是幕後之人將怨氣抽取,煉成這些活屍。”
嚴格意義上來說,他們這一代還是第一次真正參與這種大災禍,往常之時,都是諸位長輩頂在前面,現在也到了他們獨當一面的時候了。
“這些活屍也並非是被怨氣侵蝕意識,而是真正失去靈魂,唯剩軀殼。
不止是這些活屍,災禍現場也是相同情況,而且這樣的情況不止發生在我儒門治下。”
在夏琰說完之後,映霜清也將自己發現的細節道明,而一旁的命夫子與尹瀟深並未發表意見,他們兩個是戰鬥單位,只等藺天刑做出決定,看後續要如何處理。
“先聯繫道門和佛門那邊,把發現的信息一併傳給他們;讓各地儒生注意,若有發現便將消息傳回,不要自不量力;德風古道上下將重心放在抵禦災禍上,背後之人由我親自去查。”
事關緊要,藺天刑也嚴肅了起來,敢在這個時候鬧事,對方不是膽大包天就是實力強大,他不放心他這些老弟去處理
“重陽,這幾個交給你了,別給儒門丟人。”
繞開陽脈,不是害怕便是剋制,正所謂趕得早不如趕得巧,德風古道正好有個天下至陽。
第7章 魔劍魔魘,蒼生何辜再遭劫
日月逢九,天下至陽,本便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剋星,再加上儒門腥说南ば慕虒В崂m多年的歷練,以及本身的特殊性。
既然確定已經沒救,那藺重陽便不會手軟。
只見沛然聖氣化作升騰的烈焰,將一谢顚茠匀肫渲校苄芑鹧嬷校A重陽“看”到了全新的信息,這些活屍的氣機,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,同一個源頭。
因爲所走的道路比較特殊,再加上自身情況也比較特殊,他對各種氣機都非常敏感。
數息過後,昊正無上殿重歸清聖,活屍從根本上被焚滅,連一點灰燼都未曾留下。
“這些活屍有一個共同的源頭,我能從他們被焚滅時的氣機變化之中,看到所指的方向。”
災禍的源頭是裂天獸,而裂天獸的背後是締魔劍,他知道,但無法解釋信息來源,所以只能將能說的先說出來。
同時根據實際情況,給自己爭取到同行的機會,畢竟締魔劍那玩意有些古怪。
如果太曦神照真的盯上尹瀟深,那他便只能寄希望於,神皇這支天神兵能發揮它應有的威能。
在神兵玄奇的世界中,天神兵都是神明所創造出來,針對同樣身爲神明的敵人的武器,擁有幾近與他們自身等同的強大神能。
在休眠狀態之時,這些天神兵也就看起來比普通的兵刃稍微強一點,最多就是更加堅固鋒利。
若是被催動,便是十足的戰鬥兵器,根據兵主的契合度,將神能發揮到淋漓盡致。
畢竟,認真算的話,他的初始身份是赤晶彩石孕化的聖靈,天神兵神皇的兵主。
太曦神照因爲要掩蓋身份,不會也不能直接干涉締魔劍,如果雙方真的對上,若是有必要,他可以付出一些代價,將神皇復甦。
當然這一切有個前提,他能爭取到同行的機會,不然想太多都是白搭。
“能將其扣下嗎?”
夏戡玄一眼便看出了藺重陽的想法,這孩子哪都好,有時候比夏琰他們這些師兄師姐還穩重,就是思路太靈活。
雖然說在他看來也不是壞事,但偶爾會想着搞點什麼大事,容易讓腥藫模倸w是不太好。
“只有隱約的一瞬間,現在的我還做不到,請師叔見諒。”
在一番細分佈置之後,劍儒無涯·命夫子協助鎮守西儒,夏戡玄坐鎮德風古道,統籌調配。
藺天刑帶着尹瀟深與藺重陽外出,一方面讓他們看看生民疾苦,堅定護世之心的同時,用做歷練;另一方面便是真正的目的,尋找災禍源頭。
……
在腥说拿β抵校瑫r間轉眼又過去了一甲子,在這期間,三教合力將活屍之禍靖平,甚至連活屍的源頭,那頭像海豚一樣裂天獸,也被藺天刑斃於掌下。
但九天玄尊的信息隨後發來,這次災禍的源頭並非是裂天獸,而是破壞神厄禍的配劍,締魔劍。
果不其然,又過不久,釋魔魘之禍席捲而來。
實際上發生的事情,已經遠遠超出藺重陽的估算了,現實給天真的他又狠狠的上了一課。
依靠三言兩語的信息所推斷出來的全貌,還是太過想當然了,終歸還是他的人生閱歷太湣�
一甲子的時間,他跟着藺天刑與尹瀟深行走苦境各處,災禍所至,哀鴻遍野,妻離子散,民不聊生。
他們能做的,唯有將有救的救回。
若是已經無法挽回,便只能將其徹底斬殺。
曠野之上,經過三日追逐,尹瀟深與藺重陽終於又追上了一名受釋魔魘影響的人。
“是紫光,還有救,重陽!”
被釋魔魘影響之人,雖元神仍然在,卻被魔魘根植其中,不同於直接握有締魔劍之人,這種存在會被身體本身的強弱所影響。
就在那人回氣不繼之時,尹瀟深雙劍捭闔,將其手上長槍斬斷,隨後收劍化掌,近身纏鬥,不到三招便鎖住其天靈。
確認還有救之後,向隨後跟來的藺重陽招呼道。
“玄暉訣·瀑曜天玄!”
起掌哒校ψ邉偯停陵栔嗳胨闹艿孛},暫時改變地勢,只見藺重陽欺身進步,絕式再�
“皇天之行!”
沛然聖氣如潤物春風,灌入被影響者之軀體,至陽至聖,裏應外合,只見絲絲縷縷暗紫色氣息溢散而出,瞬息之間便被淨化。
“又救回來一個,再苦苦不過蒼生啊。”
協助將其身上傷勢做了處理之後,藺重陽收招回氣,感慨道。
看來,就算是天宙之間的記載,也是爲了維護形象,儘可能輕描淡寫。
“放寬心,你已經做的很好了。”
尹瀟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,對方特殊的功體在救災過程中幫到了很大的忙,免去了很多遺憾。
魔染有三個階段。
起初,目泛青光,入魔非深,尚存有一半意識,這時只要將其制住,再稍作引導,不久之後便能自我恢復;
之後是目露紫光,此時已是危險階段,意識不足三分之一,但同樣有救,只要搭配至陽地勢,以及至聖之招,裏應外合,即可淨化魔氣,喚回入魔者心神;
但至陽地勢哪有那麼好找,很多時候都會因爲山高路遠而耽誤救治,藺重陽雖然根基尚湥珓僭跉庋ⅰ⒄嬖儨Q,可以短時間小範圍的人爲製造至陽地勢。
在這些年的救災中,發揮了不小的作用。
而第三階段他們並沒見過,藺天刑也沒見過,只是九天玄尊發來的信息有所描述。
最終階段一般都手持過締魔劍,目露黑紅,此程度已是人劍無分,縱然毀了締魔劍,持劍人亦不能恢復,需得一併格殺。
否則被附魔者便能以自身之軀重鑄締魔劍,與之相鬥者,甚至周遭的人與劍,皆會被感染。
“先將人帶回安置吧。”
他現在還是太弱了,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多救一個是一個,這段時日內,他對先賢的傳承與長輩的教導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蒼生已然如此,又怎忍心再讓其遭劫。
“走吧。”
這段時日被魔染者越發減少了,也不知道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還是一切迎來了轉機。
兩人扶着昏睡中的人回到了天縱山莊,尹瀟深與莊主冀雲河是朋友,對方也是深明大義之人,在莊內借出一片地方給儒門安置傷病患者。
第8章 魔劍魔念,神兵神皇破心劫
暗夜時分,結束了一天忙碌的藺重陽回到屋內,開始打坐靜修。
一甲子的相處,他跟藺天刑合力,把尹瀟深的思想工作給徹底做通了。
對方已經真正正視自己,要用劍來保護世人,而不是糾結於那無聊的勝負,在這個前提下,對方被締魔劍找上的概率應當會大大降低。
現在有問題的反而是他自己,在這個時期,三境的修爲還是不夠看。
若是他再強一些,是不是就能多救一些人。
若是他再強一些,是不是便不用做什麼都如此被動。
若是他再強一些,是不是能將一樁樁發生在眼前的慘事避免。
武力雖不足爲持,但沒有武力寸步難行,這就是江湖,喫人的江湖。
就在藺重陽反省自我之際,一口黑紫色劍器悄然出現在房間內。
龐大,邪惡,陰冷,蘊含着無盡怨與恨的魔氣,在其劍身之上升騰。
「臣服於我」
「你將獲得無敵於世的力量」
「看看那些脆弱的生命」
「只要你將我拔起」
「便能拯救他們」
無形無質的魔音響起,叩動人之心絃。
黑暗,邪惡,卻又充滿誘惑力的意念,開始入侵藺重陽對心神。
悲傷,失落,痛苦,內疚,自責,憤怒,迷茫,悔恨,不甘,諸多負面情緒被魔念勾起。
只要他再強一些,更強一些……
不,不對,武力並不是一切,先聖有言,以理服人。
武力只是讓別人能夠平心靜氣聽你講道理的基礎,若是隻依靠武力興風作浪,那與畜牲野獸有什麼區別。
發自本能的厭惡,將藺重陽的理智重新喚醒,締魔劍找上的人,從尹瀟深換成了他,倒是也可以理解。
畢竟他這段時日是有些消極,但他並不是那種沉浸在消極中的人,那麼,應當是締魔劍早已開始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他。
若非他出身特殊,說不定就要中招了。
但,他有多少斤兩自己知道,雙方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鴻溝。
直達心靈的魔音聲聲入耳,持續叩動藺重陽的心絃。
「臣服!臣服!握劍!握劍!」
一招,他只有一招的機會,全神貫注的一招。
一招之後,不管結果如何,他都只能等師父來救命了,他已經認清現實,這破劍遠比記憶中要難纏的多。
“吵死了!”
一聲冷喝,藺重陽雙眼猛地睜開,金色的雙眼放出璀璨光芒,宛若日輪倒映其中。
沛然聖氣並蓄至陽之力,引陽火倒卷而出,將締魔劍徽制渲小�
「大膽,竟敢拒絕我!」
魔念再升,卻是更加強大,宛若天淵的差距,使得陽火搖搖欲墜。
就在此時,藺重陽從臥榻上起身,一隻赤色的奇行劍柄自其心口浮出,右手握住劍柄一拔,一口赤色劍器自心臟之中被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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