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抱朴子雖被趾ι硗觯浔救耸谴税钢鞣钢坏氖聦崄K未改變,處罰與以上兩人同樣,自道門與宗門名冊上除名,過往功績也不能刻上功德碑。
從犯最負英雄,明知同門所作所爲有錯,卻不曾出言阻止,甚至助紂爲虐,突襲天羌族腹地斬草除根未遂。
念在其及時自首,廢去功體,同刀中品和李公烈一起逐出道門,往後不得以道門中人自稱。
其餘道生乃因不明真相,被人誤導,進而鑄下大錯,罰抄《黃庭經》三萬遍,禁閉思過十年,十年後發配往天羌族地,協助該族進行建設,爲期三年。
至於葛仙川與式洞機的執行人,自然是出自道門法宗的原無鄉,這種事問菩提做多少不合適。
道羌一案正式結案,在道真一脈分裂十年後重歸一體,由央千澈擔任宗主之位,繼任典禮完成的第二天,慕崢嶸宣佈脫離道真,轉入道玄精修。
此前未離去,是道真需要有人來站臺,防止被存亡續斷,如今離去,是道真無法再承擔下一次分裂的代價。
與此同時,佛門的內部改革亦正式開始。
佛門諸脈共同支撐見證,由滅度梵宇與雲鼓雷峯共同執行,此舉不僅是爲正門風,同時也是各脈早已定下的計劃,只是藉此機會一併挖出來罷了。
如此迅速的收尾,讓很多人猝不及防,比如說當時還在當鹹魚的雲忘歸。
不過,他此行本就是走個過場。
宣佈結案後,儒門這邊的人率先離場,後邊的事情他們就不摻合了,只希望下次事情鬧這麼大的不是儒門中人,其他都好說。
若非放心不下帝如來,仙墨因果此番準備直接順勢留在道門,佛門內部改革非是小事。
正好,他這次回去帶一下號天窮他們幾個,等他之後回返道門修行,好友身邊也有人能幫他解決平日中的問題,不至於凡事都得親力親爲。
最關鍵的是,以好友的性格太容易被騙,不能針對好友進行補強,就只能給他找個靠譜的幫手。
……
天共水,水遠與天連。天淨水平寒月漾,水光月色兩相兼。
人與景,人景古難全。景若佳時心自快,心遠樂處景應妍。
自文府離開後,暫時還沒有想好前往哪裏的藺大主事,先在野店喫了碗白麪,而後隨意尋了一處江邊的涼亭,靜心賞景。
被叫了這麼多次前輩,應該不會遇到麻煩吧。
對此,藺重陽反而有些期待,畢竟到了他如今的層次,能被稱爲麻煩的事情可是少之又少。
總不至於說,突然來個什麼天降隕石。
然後直接砸在他頭上……
吧?
就在此時!
“多少是有些邪性了。”藺重陽目光微抬,輕聲一嘆。
圓月高懸,一道虹光劃過天際,由遠及近,向岸邊墜來,隨即——
“古豈無人,孤標凌雲誰與朋。高冢笑臥,天下澡雪任琦行。”
第909章 塵外孤標一欠揍
月色溶溶,夜涼如水,一道虹光劃過天際,如隕星般向岸邊墜來,其中凌厲劍意,足以看出來者之劍道修爲絕非等閒。
詩聲中,虹光落地,激盪而出的劍意讓悠悠江水激起風浪,只見一道冷傲超然的身影化現。
白衣出塵,與黑色滾邊形成強烈對比,白色髮髻高束,背後劍器在鞘中現出半截鋒芒。
來者正是武道七修之首,塵外孤標·意琦行。
對於自己被找上,藺重陽並不意外,此番再怎麼說都在江南待了有六年時間,只要認識他的人稍加留意,大概就是眼下這種情況。
如今的意琦行,可不像另一個時空那般,前後死了朋友、兄弟、家人,幾經磨難,一次又一次被苦境江湖的毒打,方纔成就了真正的絕代劍宿。
隨即。
“此來是爲論劍,還是爲戰雲界要說法。”
尚不待意琦行開口,便聞清冷之聲傳至,將他未出口的話語一併堵了回去。
在另一個時空,兩人於北海靈州萍水相逢,煉化死暘之力的藺重陽,遇到得知魔始尚有後手而趕回善後的意琦行,一番交談下來互相也算看對眼。
可惜,當初時間太過緊迫,再加上意琦行一身筋脈剛被化焦補裂、重新進行編織,短時間內不能再與人動武,兩人未能論劍。
兩相比較,藺重陽今日連高看他一眼都懸。
現在的武道七修之首,渾身上下,大概可以概括爲兩個字——欠揍。
對方此行,無非是戚太祖那邊傳了消息,亦或者戰雲界那邊有人找了他,也可能兩者都有,畢竟已經過去了不少年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可能。
“……”
在聽到戰雲界三字後,意琦行的面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,他還記得銀河殛找上他時,在叫喚淵藪與他說的那些話,讓他十分不悅。
他早決心出走戰雲界,就連天殛十式的功體都被他封印,又怎會因其三言兩語就回去。
即便,戰雲界如今已不再堅持開疆拓土,進行侵略苦境的行爲,但他意琦行做出的決定,斷然沒有如此輕易便改變的道理。
但見意琦行眉峯一凜,說道:“論劍。”
照面之後,藺重陽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同之處。
因爲力量來源有所差別,意琦行在來到苦境之後並未出現功體排異,更因爲森獄變故,人三脈並未被山鬼斬傷。
除了戰雲界根基被其封印,其之狀態可謂非常不錯,只是,看起來要更加欠揍了。
看了一眼鞘中的劍器,藺重陽出言道:“你背後的劍在哀吟,以雪洗身,清淨神志,澡雪,很不錯的名字。”
與此同時,意琦行背後長劍顫鳴不止,這是過往從未出現過的情況。
那一聲聲劍鳴,讓他感到非常的怪異與不適。
就好像……
澡雪在爲對方的稱讚而喜悅,同時也在借對方之口與他交流、泣訴,這般舉動讓他甚是不悅。
意琦行本就覺得這支劍配不上自己,平日中邉Χ疾粫寗︿h高過頭頂,此時它卻在附和別人的話語,不受他控制,這讓絕代劍宿如果能忍。
此時,只聞藺重陽繼續道:“然而,身爲劍主的你,認可它所代表的含義,卻不認可它本身,這樣的你,又如何與我論劍?”
一番話語,險些讓澡雪脫鞘而出,若非意琦行以自身功體鎮壓,說不定他的劍就要改名換姓了。
“能與不能,你說了不算。”他強硬道。
卻在出言同時,將澡雪連帶着劍鞘卸下,立在右手邊的地上。
“客有心,劍無口,客代劍言告鴉九:君勿矜我玉可切,君勿誇我鍾可刜,不如持我決浮雲,無令漫漫蔽白日。
爲君使無私之光及萬物,蟄蟲昭蘇萌草出。”
坐在涼亭中的藺重陽甚至沒有起身,這劍遇到這劍主屬實是糟蹋了,他繼續出言:
“香山居士所著之鴉九劍,你應該讀過,但你可知,澡雪如今已然通靈,身爲劍主的你連誇它都做不到,身爲劍者的你,甚至不理解自己的劍。”
看其鑄劍工藝,澡雪非是出自他所熟知的友人或後輩之手,如此說來……
戰雲界雖與冰樓沒多少關係,意琦行卻與冰樓之人有過交集,他該說一句造化弄人嗎?
意琦行右手按在澡雪劍首,冷哼一聲:“哼!”
他本就不善言辭,讓他還口,無疑是在難爲這位絕代劍宿,但直接動手,亦不符合他之個性。
“恰好,我也有一支通靈的佩劍。”
只見藺重陽起手走出涼亭,隨即,只見一支連鞘長劍同時化現,穩穩落在他身前。
其之整體呈冷玉色,如秋水般森寒,上有金色點綴,使劍鞘看起來極爲華麗。鞘口兩側翼展裝飾有一支支尖銳棱柱,使其看起來宛若一頂冠冕,兩相襯托,宛若劍中皇者君臨天下。
隱約間,意琦行自劍上看到一道身影,着一襲黑色勁裝,眉心點有赤色劍印,粉發自然垂落。
右手抬起,指背掠過劍身,從下至上,自劍格輕撫至劍首,只見藺重陽翻手握上劍柄,只聞鏘然一聲,劍器出鞘:
“劍名七謁,你若覺得自己沒有錯,那便以此戰來證明自己的正確。”
另一邊,浮塵一收,意琦行真元一動,澡雪自劍鞘中旋飛而出,被他正手握上劍柄。
“望你之劍,能夠配得上你之名號,莫要讓意琦行敗興而歸。”
隨即!
劍意兩相激盪,在半途激烈交鋒,浩瀚劍氣勃然而發,有如金鐵撞擊之聲,亦似雨打芭蕉,不絕於耳。
霎時,江中水面如沸,空中風飛雲散。
勢盡之後,便是如雷鳴般的轟爆,碎散的劍芒四射,裹挾餘威捲起雄渾氣流,化作狂風呼嘯,將平緩的江面撕裂開來,衝起一道又一道水柱。
意琦行讚道:“讓人驚豔的劍意。”
其人不動如山,一副風輕雲淡的姿態,身上戰意較之先前激增,劍意越發強盛。
嘀嗒,嘀嗒……
被蕩起的水珠或落在地上,或落回江中。
虛空中,風聲迴響。
忽地!
錚!
清越劍鳴響徹,只見人動,劍動。
“一招,讓你知曉差距。”
人與劍不分彼此,心與劍一體同觀。
一劍出,如蛟龍隱身擺尾,突見風雲變化,氣雷交加。
第910章 初心,無心,無奈
意琦行本就不喜歡自己被人評價,更遑論像評劍會那般被人評頭論足,尤其是,在他眼中步淵渟等人也不過爾爾,如何配評價他之劍法。
其他參與者就更不用說了,至少這幾屆來看,不管是人還是劍都非常一般,所以,他其實沒有參與過評劍會。
既然沒有實際交手,誰會覺得自己比別人差?
尤其是人之劍道,幾乎可以說是自己信念與道路的體現,怎能憑空低人一頭?
正因如此,意琦行多年來一直在叫喚淵藪修持己身劍道,像什麼論劍海,什麼評劍會,還有什麼封劍塔,在七修之首看來,完全就是不知所謂。
在不涉及武道七修的前提下,意琦行對於這種事情向來不感興趣。
此番前來還是因爲戚太祖推薦,兩人雖非以情義相交,亦非師徒之情,當初留下一招之緣後對方遍不知所蹤,但是,雙方的情誼其實並不差。
連武道七修創者都讚歎的劍者,值得一會。
於是,他來了,除了中間的一些不愉快,在對方出劍之後,七修之首對儒門劍皇的觀感,於短短的一瞬間內迅速攀升。
聞名不如見面,見面更勝聞名,便是如此。
“一招,讓你知曉差距。”意琦行此時心中如何做想,藺重陽多少也能猜到一點。
但這改變不了這位七修之首欠揍的事實。
清越錚鳴自七謁劍身發出,劍境攥F,人與劍不分彼此,心與劍一體同觀。
一劍出!
如蛟龍隱身擺尾,突見風雲變化,氣雷交加。
快,快到不及反應的一劍。
流光疾閃,面對無法用雙眼去觀察的疾速,就連敏銳的五感都難以發揮太大作用。
只能通過劍意的碰撞,在一瞬之間做出判斷。
鐺!
澡雪平刺而出,與七謁如針尖對麥芒,精準的碰撞到了一起。
曠古絕今的劍意通天徹地,捲風蕩雲,向意琦行覆壓而下!
就在劍尖碰撞的同時,意琦行只覺握劍之手虎口一麻,若非他根基足夠深厚,在接觸的一產生劍器恐會直接脫手,就連周遭的天地元氣也受到對方劍意影響,被強行隔絕,無法再被感應到。
這,僅是雙方照面的第一招,意琦行只能通過不斷凝鍊劍意來化解劍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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