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94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“局勢發展到現在,已無力迴天,大哥,傳我號令,讓族人進行備戰吧。”

  一襲白色戎甲的女子手持玉蝶戰斧,轉身與一旁的黑衣壯漢說道,話語中透露着幾分悲憤,但也沒有因此便失了分寸。

  她是天羌族當代族長,喚作逸冬清,黑衣壯漢喚作百里定勢,乃是她之兄長,另一名女子叫魄如霜,乃是他們兩人的小妹。

  他們三人皆是天羌族前代族長的子女。

  魄如霜早年曾外出修行,直到天羌族再次遷徙纔回來幫忙,之後不久,他們便與道真起了衝突。

  百里定勢頷首道:“我稍後就去。”

  隨後,逸冬清又看向魄如霜:“族人的傷勢便要勞煩小妹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少女面色十分鄭重且認真。

  族內沒有醫生,只能依靠她特殊的功體,以及所修的五氏仙劍來治療傷勢。

  “我已遣族人呈狀給道門法宗,只要我們能夠堅持到法宗來人,族人便能夠活下去。”

  因爲是拖家帶口,逸冬清並未因爲雙方的仇恨便一股腦要與道真不死不休,雙方差距懸殊,不死不休只會讓更多的族人因此身亡。

  所以,在兄妹外出收攏族人屍體之時,她已經向道門法宗呈了訴狀,算算時間也該送到了。

  天羌族雖然是遊牧民族,但這並不代表,他們不接觸江湖上的信息,三教法宗的名號,在江湖上還是相當響亮的。

  “聽姐姐的話語,似是對此戰不樂觀?”

  “我需要對全體族民負責。”

  ……

  就在天羌族宣佈備戰的同時,道真方面,也有命令發下。

  由葛仙川持名劍金鋒,抱朴子持銀驃玄解,帶領式洞機,最負英雄,刀中品,李公烈以及諸多道生一同徵天羌族,禦敵於外。

  在道真諸道生眼中,天羌族乃是入侵者,再加上雙方衝突多時,根本不會有人去多想。

  參戰者,要麼是去報仇,要麼是執行命令,是否一些不爲人知的心思在其中,那便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。

  ……

  戰爭,隨着號角聲傳徹,正式打響。

  天地徽衷诿C殺的氣氛之中,一具又一具屍體倒在雪地,鮮血將積雪染紅。

  平時在門內清修的道生,在這種情況下,比起天羌族民戰力會差一些,雖不至於嚇破膽,但發揮多少會受到限制。

  可惜,雙方的高端戰力相差太大了。

第901章 被迫加班縱橫子

  就算雙方的戰鬥看起來非常原始,擅長陣法的道生因爲經驗不足,根本來不及結陣便被衝散,天羌族雖然綜合素質不如道生高,但實戰能力更強。

  只看兵對兵,這就是一羣擅長修行的人,遇到了一羣擅長打架的人,勉強算得上勢均力敵。

  但決定此戰勝負的非是他們,而是先天人,道真方面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,對此戰十分重視,派遣出的先天數量是天羌族的兩倍,並且持有兩件鎮宗之寶,擺明了就像要進行滅族之戰。

  先天,是一道難以越過的天塹,哪怕雙方都心有顧忌,不會催動那足以移山填海的威能,差距依舊十分巨大。

  葛仙川持名劍金鋒,對上了逸冬清,是雙方領導者之間的戰鬥,勝負對此次戰局相當關鍵。

  抱朴子持銀驃玄解,對上百里定勢。

  式洞機強勢卯上魄如霜,阻止她支援各方。

  先天與先天進行捉對廝殺,剩下的人,也能在短時間內屠盡天羌上下,這便是殘酷的戰爭,也是殘酷的事實,讓人心蒙上一層陰影。

  雖然,道真在三教這個圈子,不管是底蘊還是實力都只能說中規中矩,但那是因爲三教水深。

  面對天羌族這種沒什麼底蘊的族羣,他們的人手可太富裕了,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
 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,遊牧民族自然有遊牧民族的優點,他們自始至終便沒有疏於鍛練,而修道之人則養尊處優太久了,尤其是決策層那部分人。

  嗖!

  破空之聲響起,不知是哪裏來的羽箭,讓猝不及防的刀中品與李公烈兩人率先掛彩。

  “哼!果然是卑鄙蠻夷,竟然暗箭傷人!”

  提劍將逸冬清迫退,銳利的劍鋒在玉蝶戰斧說留下又一道劃痕,葛仙川看了眼遠方,冷哼一聲。

  說實話,他也沒有想到……

  那兩個廢物再怎麼說也是先天,竟然能被偷襲成功,這是戰爭,不是兒戲,果然道真一脈只有在他手裏才能發揚光大,這些廢物全指望不上。

  殺聲縈耳,血流成河,逸冬清並未被葛仙川的言語激怒,或者說,她已經足夠生氣了。

  天羌族只是想要前往一處適合生活的地方,只要越過道真轄區,再南下遷移一段路程,便能到達南武林境內。

  那裏的氣候要溫和舒適,正適合在寒冬生活。

  對方苦苦相逼,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,正是因爲如此,所以,逸冬清在生氣的同時非常冷靜。

  “殺!”

  事關族羣生死存亡,她並未與葛仙川爭辯,而是提着戰斧再度攻上,牽制是相互的。

  另一邊,抱朴子與百里定勢戰況焦灼,兩人身上都有多處掛彩,銀驃玄解這件頗負盛名的鎮宗之寶,在此時反而成了一大負累。

  其苛刻的使用條件,讓沒有斷手將其接續的抱朴子倍感難受,但他也不能將東西扔了,姑且只將其變幻爲刀劍使用。

  叮叮叮叮!

  金鐵激鳴之聲不絕於耳,提劍與魄如霜交鋒的式洞機,眼底潛藏着別樣的情緒。

  媧皇靖靈功,五氏仙劍,可謂名不虛傳。

  若是以他之道門根基與其融合,定然能在如今的基礎上更進一步,進而掌握銀驃玄解,甚至連名劍金鋒也有了競爭的實力。

  屆時,道真兩大鎮宗之寶在手,還有什麼能比此事更讓他舒心。

  與心有算計的式洞機不同,魄如霜手中滄海諸星劍意森然,氣貫陰陽,曾名列評劍會第三的五氏仙劍,在媧皇靖靈功根基的支撐下應時而出:

  “有巢築世!”

  疾射而出的劍氣交織在一起,攻守結合,將戰場分割開來,而後迅速收縮。

  面對如此威能,式洞機亦不敢大意,手中得自論劍海的明鋒隨心而動,道真祕式頓時上手:

  “道詠黃庭!”

  兩人都只是在以自身根基拼鬥,並未牽引天地元氣贊功,若否,周遭這些道生與天羌族民,皆會在餘勁擴散之下身亡。

  當然,這其中也有天地元氣變稀薄的影響。

  強招交匯,一道劍痕出現在式洞機身上,魄如霜握劍之手的虎口也隨之崩裂,兩敗俱傷。

  ……

  就在雙方戰得如火如荼之時,一道身影成功穿越戰場,踏上天羌族腹地。

  舉族入侵也好,遷移也罷,必然會帶着一族老幼共同行動,而正面戰場不論男女都是年輕人。

  然而,當褐衫身影衝入天羌族腹地,卻未曾看到被留下的老幼,亦未發現任何埋伏,而是被一道既不像天羌族,又不像道真中人的身影擋在途中。

  水藍色長髮被青金髮冠束起,白色儒衫外,披有一襲水藍色皮草,典雅大方,甫照面——

  「儒門中人怎會出現在此地?」

  看到對面之人後,最負英雄目光微凝,他能確保自己信息無誤,但對方又爲何出現在此地?

  “不管你們雙方爲何興戰,禍不及老幼。”縱橫子轉過身,看向來人,語氣極其平淡:“道經都白讀了?還是說,修道幾百年都修狗身上去了。”

  出口的話語充滿了攻擊性,可見當事人此時的心情十分糟糕,一分情面都沒有留。

  最負英雄試探道:“儒門要插手道門內務?”

  “連道真一脈都代表不了的你,又如何敢在我面前妄談代表道門?我今日只是路見不平,看不慣你們對老幼婦孺下手的舉動罷了。”

  說到這裏,縱橫子話語一頓,看向了悄悄將手伸向背後的最負英雄,正色道:

  “以及,勸你不要輕易拔劍,否則我將視你之舉動,爲道真向文風谷的挑釁與宣戰。”

  今日發生之事,身在文風谷的縱橫子知曉,但他本來並沒有打算去管,畢竟,這兩邊的人在他看來腦子都有點問題。

 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遊牧,這麼多人,被理解成入侵倒是非常正常,只是說法經不起推敲。

  至於雙方一開始的衝突,明顯有人搞事,就是看出了這一點,他纔不想把自己捲進去,免得惹一身麻煩,往後甩都甩不掉。

  但是!

  他再怎麼不樂意,也架不住師尊的一封飛信。

  所以他出現在了這裏,雖然沒有動手,但保下天羌族的老幼婦孺那是綽綽有餘。

  至於正面戰場,自然有相關之人會前來此地負責處理。

第902章 卡點救場原無鄉

  昔日,藺重陽自仙靈地界回返後,因爲有一些專業性的問題要請教好友,所以需要前往南域走一趟天下一品,在路過中南邊界時聽到了消息。

  道真一脈與天羌族的戰事,終究要發生了。

  其中那些算計,他不用看都能猜到,實在是太過低級,低級到他不屑插手。

  爲了一點權勢,便能夠去肆意迫害同門,甚至坐視宗門分裂、傾頹,門人死傷無數;

  爲了一點利益,一個收集天下名珍的愛好,謩濇傋谥畬殻�給自己經營了另一層身份當白手套。

  這場戰爭,有人想要從中積累功績,有些想要清理競爭者伺機上位,但這都不是戰禍的源頭。

  源頭,乃是那喚作媧皇靖靈功的武學。

  雲海仙門早已被沉埋歷史,修行這部武學的魄如霜沒有任何背景,被人盯上實在正常不過。

  這一因素佔比不大,卻起到了極大的作用,不然,也不會有人在其中攪動風雲,加劇矛盾。

  解天籟在聽到消息之後,必然會進行一些針對性佈置,過程中難免會產生相應的犧牲,像這種事情不知道還則罷了,既然碰到便沒理由視而不見。

  他反手就是一封飛信,直接送去了文風谷。

  至於藺重陽本人,當然是繼續南下,他相信以縱橫子的能力,將事情妥善處理自是綽綽有餘。

  ……

  天羌族腹地。

  不過是簡短的幾句談話,便從道真內務,發展到了道真向文風谷宣戰,局勢的變動,讓孤身前來此地的最負英雄手心冒汗。

  道真的底蘊打一打天羌族還行,打文風谷,那是真的腦子進了漿糊,不知道死字怎麼寫。

  儒聖明德南方支脈,劍皇親傳擔任掌門,如果今天開戰,他幾乎能夠肯定,今天晚上,道門內部就會先把道真一脈解決掉,給別人一個說法。

  “原來是縱橫子掌門當面,道真一脈,最負英雄失禮。”

  最負英雄將手收回,而後欠身一禮,以普通道生的身份向一脈掌門低頭,丟人嗎?不丟人。

  別說是他,就算今天來的是葛仙川也一樣。

  此番動作不僅不丟人,將一場可能發生的戰禍,扼殺在了搖籃之中,可謂大功一件。

  “呵,前倨而後恭,思之令人發笑。”

  縱橫子輕蔑一笑,將目光投向遠方戰場,由此可見,他本人對此並不領情,更不會去想什麼要不要與對方緩和矛盾。

  畢竟,等這件事有了結果,道真一脈存不存在還是個未知數,就算存在也是被存亡續斷。

  最主要的還是,在猜到內情的當下,他對這些人的行爲實在看不上眼,原本他覺得學海無涯那邊已經算斗的兇了,沒想到還有比學海更離譜的。

  “掌門若是沒有其他事,便請容我先行告退。”

  自知理虧的最負英雄也沒反駁,本來,他這次行動就很不講道義,就連道真這次興戰其實也……

  “既然來了,又何必急着走呢。”縱橫子頭都沒回的出言將人攔了下來,而後繼續道:“聽,風聲變了。”

  ……

  戰場上,隨着戰況愈演愈烈,交手雙方身上的傷勢,也在不斷累積。

  逸冬清身上的白色戎衣,被鮮血染出一片又一片紅色,有她的,也有葛仙川的,還有諸多道生與天羌族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