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77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九千勝給遠在傲峯的好友發了飛信後,便選擇直接回轉刀域,他心有所悟,需要閉關一次。

  論劍海的評劍會也舉辦了一次,質量教之前幾屆有所提升,一名喚作窮八極的劍者敗盡當屆所有參與者,奪得首座,在劍碑之上留名後飄然離去。

  生命練習生重出江湖,槍挑天下,與江湖上名噪一時的劍非刀、肖流光等人都有過交手。

  具體勝負無人知曉,反正打完之後,偶爾還會有人看到他們一起在江湖上行走,似乎並沒有人受傷或者身亡。

  賦劍流觴雖已成爲歷史,但當年的參與者,終究是被人登門拜訪。

  傾城一笑·刀劍少,古調獨彈·孤芳賞,蒼茫行者·任平生,以及單鋒劍魔·應笑我,先後敗於一位名喚元八荒的年輕劍者手中。

  雖然應笑我沒有冥帝單鋒,但他的魔字,乃是出自魔派單鋒的滅我之境,即魔單鋒。

  紅塵遊歷百餘年,元八荒已經能夠理解師尊凌絕頂昔日所言,心境趨於成熟與穩定,求鋒之路也因此進入到全新的階段。

  單鋒雖然被發展成了另外的道路,但是,不管是作爲劍者還是鑄匠,他覺得自己都該一觀此道。

  於是,便有了登門拜訪一事。

  事實上走歪的隱流單鋒確實有點內涵,不至於說真的出虛入空,可惜內涵還是不夠多。

  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。

  消息傳到江湖,很快就會變成另一個意思。

  江湖傳聞,元八荒近日會與天劍老人·映朝陽有一場約戰,若映朝陽同樣戰敗,那麼隱流單鋒的三大派系便將顏面掃地。

  平靜了多年的江湖,似乎要迎來一個大世。

  ……

  傲峯十三巔。

  在藺重陽與鴉九交談的過程中,最光陰與蕭無人也一前一後走出房門。

  兩人正準備提刀執劍,開始晨練,乍聞:“回屋把行李收拾一下,今日下山。”

  “啊?”最光陰愣了一下。

  不止是他,一旁的蕭無人,以及藺重陽身旁的鴉九,面上都有些訝異,不過訝異之後,隨之而來的便是喜悅。

  “天下風雲出汝輩,少年人一直宅在一個地方可不好,等茶煮好,喝杯熱茶便下山罷。”

  十年,說長也不長,說短,也不算短,三個人的行李就算加起來,都還沒鴉九高,很容易便收拾妥當了。

  隨着一杯熱茶下肚,爲期十年的修行正式宣告結束,赤色的虹光劃過天際,機關與劍陣將天火居整個封鎖起來。

  至於傲峯的遺留問題,鴉九準備下次歸來時一併解決,他如今的實力終究差了一些。

  既然決定親自動手,那自然要保證萬無一失。

第868章 你連你姐都坑?

  晴空萬里,碧草如茵,一金一銀兩隻巨狼臥在地上,生命練習生揹負硃紅槍桿,看着面前身着白色儒衫的青年,笑道:

  “師兄竟然會放你出來,也是稀罕事。”

  站在他面前的青年,自然是從德風古道走出的映雲騫,對方竟然會出來走跳江湖。

  而生命練習生口中的師兄,除了夏承凜之外也沒有別人了,雖然夏承凜在他們這一代的威望,較之藺重陽當年要差上一點,但畢竟時代不同,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相同。

  在德風古道做客的那段時間,生命練習生便頗受這位師兄照顧,除了認識一虚L輩之外,他也交到幾位朋友,比如面前這個。

  雖然從禮數上看,兩人差了輩分,卻是意外的談得來。

  “畢竟事關那不成器的老頭,極我極鋒,呵,他要是能打贏就有鬼了。”映雲騫也沒有隱瞞來意。

  跟家裏有過節這事,在他的圈子裏,從來就不是祕密,映雲騫也沒把它當成祕密,此事固然不能稱之爲污點,卻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。

  總是需要他去正視、解決的,不然會對將來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。

  生命練習生有些訝異:“意見這麼大?”

  本來,他還覺得天劍老人多少有些贏面,結果連了解映朝陽的人對此戰都不看好。

  感覺不太客觀,多少有點私人恩怨在裏面。

  “在德風古道待了幾年,你也知道他們那隱流單鋒是什麼東西,一輩子也就那樣了,跟他打的那位可非是簡單人物。”

  如今的映雲騫雖然根基差些,但是學識與眼界可不差,早在多年之前,映朝陽便遇到瓶頸了。

  一開始用單鋒劍另闢蹊徑,更進一步,但如今又面臨同樣的問題,總不能說將單鋒劍開雙鋒,繼續另闢蹊徑吧?左腳踩右腳並不可取。

  聽好友這麼說,生命練習生也有些好奇:“我記得對方是叫元八荒吧,有說法?”

  短短幾個月時間,把賦劍流觴除了步武東皇外的參與者,都給找上門挑了個遍,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一看就目標明確,就是衝着單鋒劍來的。

  同時,他心中也有點替邃無端擔心,挑戰單鋒劍者怎有可能不挑戰單鋒創者?

  “早些年的時候,元八荒曾上德風古道,向師祖問過一劍,結果不用說你也能猜到。”

  生命練習生所擔心的,映雲騫並不擔心,雖然他沒見過那名喚作元八荒的劍者,但是,嚴格來說對方並非外人,想來在此事上不會讓師祖難做。

  更何況,映雲騫不認爲學兄會畏戰,也不認爲學兄會輸。

  如果對方之後再上德風古道,且不是向師祖問劍的話,平手收場的概率最高,不過,這些事映雲騫都沒有與生命練習生說。

  他只介紹了一下元八荒的背景:“當然,更關鍵的是,他如今還是天南山上那位前輩的傳人,但凡不成器的老頭有贏面,我都不會出來。”

  後半句話就見仁見智了,反正生命練習生對此持保留態度:

  “那句老話怎麼說來着,富貴不還鄉,如逡乱剐小D銣蕚涫颤N時候回去看看?”

  “回去做什麼?”話語幾乎脫口而出,然後映雲騫話鋒一轉:“不過,話說回來,我可以把映鴻雪介紹給你。”

  “聽起來好像是女孩的名字。”生命練習生神色透露着幾分古怪。

  “不成器的老頭教出的走了彎路的姐姐,現在估計修成先天了,就是不知道,如今是否還在研究那不知所謂的極單鋒。”

  對映鴻雪,映雲騫的態度一直都很複雜,當然有些事他嘴上絕對不會承認就是。

  當年找學兄要的祕笈,也不知道她看沒看,與其去糾結單鋒劍,不如直接換樣兵器,反正對映朝陽的極單鋒,映雲騫自是一萬個不看好。

  “好傢伙,你連你姐都要坑啊?”

  只見生命練習生右手一抬,給映雲騫左肩上來了一拳,屬於是好傢伙。

  最離譜的是,好友竟然想要拉他下水。

  而且,看現在這個情況,如果答應的話,站在對面的好友怕不是會當場付諸行動,這就屬於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離譜到家了。

  “哈,能給老頭添堵,何樂而不爲?”映雲騫對此不以爲然,一聲輕笑過後,出言反擊道:“我差點忘了,你如今可是玉門世家少主,地位尊崇。

  此舉倒是他映家高攀,不過這事你可以考慮一下。”

  就算沒有改名換姓,但是,玉逍遙承認兩人的父子關係,玉簫承認生命練習生的身份,那他便是玉門世家的少主。

  雖然說,在兩人相處過之後,玉簫已經對侄子打理玉門世家不抱希望了。

  既然如此,那便只能寄希望於下一代,好在先天人能夠長生久視,等得起,不然她就得先擔心一下玉門世家的未來。

  “你認真的?”

  故而,生面練習生聞言,表情上有些繃不住。

  他當年可是扛起狼狽連夜跑路的。

  攻勢一轉,映雲騫面帶笑意:“天跡前輩那邊不確定,但是,玉簫前輩定然十分樂見。”

  “雲騫,我把你當兄弟,你可別害我。”生命練習生對此敬謝不敏。

  交友不慎!交友不慎啊!把他往火坑裏推!

  “只是讓你考慮一下,放寬心,此事我不會與其他人講。”映雲騫見好就收。

  此事若成,不僅能給老頭添堵,還有其他連鎖反應,總而言之就是對誰都好,至少也能促成一個三贏的局面。

  成不了那也無所謂,圖一樂。

  生命練習生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:“等等,此次只有你一人出來?”

  “這不還沒到約戰時間嘛,學兄也會來。”映雲騫回道。

 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,映雲騫直接給邃無端發了一封飛信,看學兄是否有興趣觀戰,若是有興趣屆時可以一起去。

  從他給生命練習生的回答來看,回信內容不言而喻。

  “你請的?”

  行,破案了,裏面果然全是私人恩怨,沒有一點客觀信息,生命練習生同情天劍老人一瞬。

  “只是實話實說將消息告知。”

  “嘖,直接去約戰地點,還是先去其他地方轉轉,你難得出來,我帶你四處走走?”

  “那便勞煩好友了。”

  “狽可汗,銀狼,出發了!”

  ……

第869章 問就是一面之緣

  在前往天南山之前,元八荒也曾是中原北部的成名劍者,在江湖上算是小有名氣。

  不過那都是當年,江湖上小有名氣的劍者如過江之鯉,大浪淘沙,元八荒在數甲子後,已經成爲了名副其實的江湖新秀。

  而他挑戰的映朝陽就不一樣了,單鋒隱流左派極單鋒之宗師,號天劍老人,也曾獨步江湖過。

  所以,這便是江湖新秀挑戰老牌宗師。

  在最頂峯劍者不出的情況下,此戰可謂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劍決,討論度自然會逐漸上漲。

  因爲元八荒並未在劍碑之上留名,是故兩人亦未準備在劍界之中劍決,而是選擇將戰場,定在靠近論劍海的一處高峯,視野十分開闊。

  從這方面來看,映朝陽無愧其單鋒宗師之名。

  並未因爲其他人的戰敗而避戰,更沒有因爲可能戰敗而杜絕他人觀戰。

  或許,他也想藉此機會向世人證明,他們開創的單鋒流派非是空有其名。

  關於兩人之勝負,姓f紛紜,甚至還因此誕生了一些外圍活動,比如經久不衰的押注。

  靠近論劍海的一座城鎮內,自傲峯下來的最光陰三人正在茶攤內喝茶,順便聽着來往的江湖人講述近來發生之事。

  此時,只見三道黑影疾射而來,落在了三人面前的桌面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  “喏,給你們的零用錢,等之後打完記得自己去兌。”

  桌前人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便見外出之人緊隨其後歸來,拉開長凳坐在一旁的空位上,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
  三人聞言低頭一看,面前各有一塊纂有標識的銘牌,除此之外,上面還有名字、賠率,以及押注的三千兩白銀等相關信息,就,關於此事,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  映朝陽的賠率是一比一,元八荒則是一比十。

  也就是說,如果元八荒在劍決中獲勝,他們三人一人能拿到三萬兩的零用錢,買酒能買到送他們零用錢多少有些離譜了吧。

 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,藺重陽方纔說道:“方纔買酒路過門口,一時興起就隨便壓了點。”

  論劍海坐莊,倒也不怕他們事後不認賬,還有更高端的押注方式,比如雙方多少招決出勝負。

  不過,藺重陽並未參與,事實雖然不是完全如他所言的那般,卻也差別不大,無非是給予看好的後輩一點虛無縹緲的支持。

  三人並未拒絕,將銘牌收起,而後便聞最光陰出言詢問道:

  “先生似乎也不看好那位天劍老人?”

  絕大部分來往的江湖人,都更加看好那位天劍老人,他們三人也針對此事討論過,不過並未討論出滿意的結果。

  “哦?還有誰不看好?”藺重陽給自己添了茶。

  最光陰指了指身旁的鴉九:“當然是小九。”

  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人,一山還有一山高,映朝陽的根基估計跟阿爹差不多,深研劍術還只有這樣的水平,想來是遇到難以越過的瓶頸,已經很多年沒有提升了。”

  鴉九隻是看起來年幼,相由心生,心性不夠成熟可不代表他見識不足:

  “元八荒以戰養戰,狀態必然極佳,除非,雙方的差距能大到如天塹般難以跨越,不然映朝陽必敗無疑。”

  “論根基,映朝陽更勝一籌,論劍,他毫無勝算。”藺重陽出言給出答案:“若無意外,此戰勝負應當會在三招內定下,最多不會超過三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