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73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比如,狼辰刀主當年因何戰死,最光陰如果選擇承接這份力量,是否會引來當年的敵人,其他承接曜力的人會不會來爭奪這份力量。

  普通人都會因爲爭奪家產,致使兄弟鬩牆,更遑論掌握力量的先天人。

  這類事情,在江湖上並非沒有發生過。

  考慮到一些上古隱祕,九千勝並未多問,出言時特意避開部分內容,意在自好友口中,瞭解有關狼辰曜力本身更多的信息。

  “狼辰四曜效果各有不同:破軍忌辰註定競逐天下;天煞孤辰對應命格爲守護;

  空劫喪辰可使刀氣附帶特殊的狼辰煞氣,通過傷口入侵,能以此封印對手最多四成功體;陀羅滅辰就一個字,快。”

  一些細化的內容藺重陽同樣沒說,破軍忌辰的承接者能通過戰鬥迅速提升,天煞孤辰的繼承者如果沒有守護的事物,實力便會開始下滑。

  空劫喪辰的煞氣爲四曜之最,嚴重時,甚至會影響到當事人,陀羅滅辰的疾速會爲身體帶來不小的負擔,若想常用,需要特殊的功體或者武學。

  並且,狼辰曜力本身也存在上限,就像一個低配版的七星星靈之力,不能將其作爲倚仗。

  “還有嗎?”九千勝繼續問道:“你這話說一半的習慣能不能改改。”

  好友這不把話說全的毛病,八成沒救了,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,怕不是因爲沒人打得過。

  “身負狼辰四曜者,同樣負有通過狼辰競決,讓四曜重新歸一之宿命,四曜之啓示,會使當事人在夢境中,前往狼辰殿學習刀法。”

  藺重陽看向天霜獒,以及正在摸着它狗頭的最光陰,繼續說道:

  “若最光陰承接陀羅滅辰,過不了多久,便會被承接破軍忌辰的肖流光找上,競逐天下可不是說說而已。”

  “找上門相殺嗎?”最光陰手上動作一頓。

  “嚴格來說,並不需要這麼做。”

  九千勝補充道:“但他們只有這個選擇?”

  “畢竟,正常情況下,只有當事人身亡,狼辰曜力纔會脫離。”藺重陽微微頷首。

  四曜合一說起來也簡單,把曜力抽出即可。

  只不過,首先他們沒有這個技術,其次,強者都有自己的驕傲,這樣做雖然不會有人身亡,但同樣需要打一場將人說服。

  最光明停在天霜獒頭頂的手動了起來:“現在那被稱爲陀羅滅辰的力量,還在它體內。”

  “我雖然支持你參加狼辰競決,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平臺,但我不建議你承接曜力。”對於是否要承接陀羅滅辰,藺重陽有不同的看法。

  “爲什麼?”最光陰有些不解。

  “等到了傲峯十三巔,請江南兄以陀羅滅辰作爲材料,效仿狼辰刀爲你鑄支新佩刀,在將其完全利用起來的同時,還不會影響到你之功體。”

  時間城的光之子,並不怎麼需要這份力量,但狼辰四曜本身又是一個不錯的平臺,能夠與其他人穩定切磋,互相督促進步。

  如果使用得當,便能夠通過這次活動,讓最光陰在刀之一道上得到長足的進步。

  就如同當年,藺重陽將七皇劍印給喫幹抹淨一樣。

  最光陰關心的問題是:“那會不會影響到它的生命?”

  狼辰競決可以作爲課外社團活動,光使學院便存在有類似的興趣班,所以在瞭解到信息後,他反而不擔心自己。

  最差都有先生兜底,出不了問題,但是,如果失去陀羅滅辰,那天霜獒的時間便會開始流逝。

  身爲愛狗人士的光之少年,對於此事,心中自然有些不太能接受,要知道,這可是他養的第一隻毛茸茸,雙方有着極爲特殊的羈絆。

  此時,天霜獒用頭拱了拱最光陰,安慰他無須爲自己擔心。

  四曜之狼乃是被曜力影響,進而形成的特殊存在,不同於尋常動物,修行到一定程度,甚至能化作人形。

  藺重陽出言道:“此事無需擔心,若你願意接受這場歷練,我現在便走一趟狼辰殿。”

  “去狼辰殿做什麼?取空劫喪辰?”對於好友的雷厲風行,九千勝有了更加直觀的瞭解,真的是剛說完就準備行動。

  “既然四曜早晚要合一,也不差這一步了。”

  在藺重陽看來,東西放在那裏也是浪費,既然遲早都要去取,不如提前發揮一些作用。

  只見最光陰輕輕頷首道:“勞煩先生費心。”

  既然歷練已經被定下,無非是主動與被動之間的區別,有大量被坑經驗的最光陰,自然會做出最爲遵從內心的決定。

  實際上,藺重陽從他們當下的位置,到西域狼辰殿打一個來回,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。

  空劫喪辰被鑲在狼辰刀上,陀羅滅辰亦被天霜獒吐出,一併鑲在刀身上,狼辰曜力在短短的一天之內便被收集到一半。

  因爲九千勝在江湖上銷聲匿跡,之後的三千里路程十分和平,哪怕他們的腳程其實並不快。

  ……

  中原無雙嶽,傲峯十三巔;寒威千里望,玉立雪山崇。

  皚皚雪地之上,只見三人一狗緩步前行。

  “此地當真是天險,尋常先天在第一巔便會被寒流所傷,究竟是怎樣的高人,才能長居在最高的十三巔。”

  九千勝咿D功體抵禦寒流的同時,出言輕嘆。

  他先前便聽說過傲峯,知道十三巔居住着一名喚作織劍師的絕頂鑄匠,所以,在好友邀請用登傲峯十三巔之時,他纔會直接答應。

  然而,只有親自體會過後,才能明白此地的溫度究竟有多低。

  他與最光陰兩人能夠堅持到現在,是因爲好友對周遭寒流進行了過濾,維持在他們能承受,但會稍微喫力的強度,美其名曰,磨礪。

  “前面便是十一巔了吧。”最光陰現在恨不得跟天霜獒抱在一起取暖。

  這溫度,比老頭送先生那刀也不差了。

  藺重陽說道:“等到了十三巔,溫度比之現在會好一些。”

  在話語落下的同時,三人一狗登上十一巔,隨着天霜獒一聲輕嘯,最光陰頓時戒備起來:“此地竟然有人跡。”

  “對方居住在此地的時間不短了。”九千勝打量着周遭,亦是戒備起來。

第861章 冷霜城與鴉九劍靈

  傲峯十一巔上,有一股劍意存在,而且與此地環境很契合,這是九千勝感應到的,他畢竟要比最光陰與天霜獒強上不少。

  以及,因爲好友的磨礪,他之真元與體力皆損耗五成有餘,而居住在此地的人尚不知曉敵友。

  一方是客場作戰,一方是以逸待勞,如果對方的敵人,那事情會變得麻煩很多。

  當然這是在不將好友納入考量的前提下。

  行走江湖,就算不對自己負責,也要對同行的友人負責,尤其是最光陰並不擅長思考,九千勝只能自己多動動腦子。

  就連藺重陽,在看到那座冷霜寒舍之時,眼神都隱約透露出幾分莫名。

  此時此刻,此人出現在此地確實令人意外,但意外之餘,又在情理之中,此事並非空穴來風。

  當年,冷灩在離開傲峯後,爲冷、簫兩家各留下一支由自己所鑄的劍器。

  他日之因,鑄就了今日之果。

  三人一狗並未停下腳步,而是繼續向着遠方的十三巔趕去,停留在此地只會浪費體力,那裏纔是他們此行的目標。

  行至中途,路過那座冷霜寒舍時,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人自內向外緩緩推開。

  九千勝與最光陰迅速戒備,就連天霜獒,亦展現備戰之態,三者向着房門處望去,只見一道身着黑色大业目嗌碛埃~步自房屋中走出。

  那人背後負有一支連鞘長劍,並未離開房門太遠,看向遠道而來的腥耍�

  “不知三位此來傲峯,所謂何事?”

  此時此刻,冷霜城心中的戒備,並不比九千勝與最光陰少。

  除了蕭振嶽外,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外人前來此地,他能登上傲峯是因爲自身功體特殊,蕭振嶽能登上傲峯則是因爲武學特殊。

  對面這幾人,完全在以一身根基抵抗寒流,強登傲峯,尤其是最前面那人……

  “訪友。”藺重陽看了冷霜城一眼,語氣平淡。

  他對自己的兩位好友有信心,所以,並不打算做多餘之事讓友人難做。

  正當冷霜城準備再度開口,乍見一道青色虹光自傲峯十三巔而來,那凌厲且純粹的劍意,讓在場腥藷o不側目。

  虹光進入十一巔地界,速度並未減慢,反而有所增加,靠近冷霜寒舍之後,徑自向藺重陽撞去。

  途中,青虹散去,化作一名身着青衣的孩童。

  “美人阿伯!”

  稚嫩的外表,稚嫩的聲音,帶着幾分驚喜,直接撲向藺重陽懷中。

  就在最光陰想着哪家小孩這麼勇時,竟見藺重陽右臂一抬,當即接住那名孩童,嘴角微揚,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柔和了很多:

  “多年未見,小九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
  這個看起來六七歲的青衣孩童,非是別人,正是脫胎化形的鴉九劍靈。

  昔年,爲了解決冷灩的身體問題,冷灩以自身骨血織就劍胚,江南春信以鑄人之術鑄劍通靈,最終由趕至的藺重陽爲其賜名。

  鴉九劍乃兩位好友心血之作,意義非凡,如今完成脫胎化形,自是一件好事。

  “嘿嘿,美人阿伯還與當年一樣。”鴉九的小腦袋在藺重陽胸口蹭了蹭:“阿爹和阿孃前段時間還與小九說,等小九長大就能去阿伯那裏學習。”

  最光陰此刻一臉黑線,就事論事,這反差未免有那麼一點大了,而且這小孩也是真的勇。

  “嗯,等你再長大一些,便能一邊學習,一邊給你霖鈴師姐幫忙。”藺重陽抬起左手摸了摸鴉九的頭,繼續說道:“對了,江南兄在天火居吧?”

  鴉九開心的眯了眯眼睛,他因爲自誕生開始便擁有靈智,所以,對當時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。

  除了作爲父母的江南春信與冷灩外,爲他取了名字的藺重陽便是他最親近的人,對方身上散發着一種很特殊的氣息,不止十分好聞,對他們這類生命更是有着極強的吸引力。

  “阿爹與阿孃都在。”親暱了一小會後,鴉九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冷霜城,奶聲奶氣道:

  “冷大叔,藺阿伯是阿爹跟阿孃的客人,我先帶他們去十三巔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冷霜城點了點頭,轉身回屋。

  因爲鴉九的到來,十一巔的小插曲結束,腥说靡岳^續前進。

  等到了十二巔之後,最光陰看向被先生抱在懷中的孩童,詢問道:“小朋友,你叫小九是嗎?”

  “是叫鴉九啦。”鴉九探了探頭,回道。

  最光陰點了點頭:“剛剛被你叫做冷大叔的人是誰?”

  此時,只聞鴉九冷哼一聲:“哼,是壞人!”

  厭惡之意溢於言表,但是,考慮到他現在的樣貌,實在沒什麼威懾力,還有幾分可愛。

  “壞人你還叫他大叔。”最光陰繼而說道。

  “小九是乖孩子,說話要有禮貌,不然阿孃會不開心。”說着,鴉九歪了歪腦袋,偷偷瞄了藺重陽一眼:“但是,他想做小九的阿爹,就是壞人!”

  “啊這。”最光陰嘴角抽動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  九千勝也看了過來,這名孩童怕是沒有看起來這般無害,顯然是話裏有話,目標也很非常明確。

  某位刀神將目光投向了正抱着幼童的某人,那句話怎麼說的來着,讓他想想,這可是比天還高的靠山,比地還厚的背景。

  此時,只聞鴉九脫口而出:“阿爹說的。”

  咚!

  “哎呀!”

  話剛說完,便見他抱頭痛呼,白嫩的額頭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紅印。

  隨後,只見藺重陽拎着鴉九的後衣領,將他提了起來,升至與自身齊平,看着他的雙眼說道:

  “小小年紀,不用想那麼多,對身體不好。”

  鴉九癟了癟嘴,說道:“那您教我幾招,我自己去解決。”

  “這下不怕好友不開心了?”

  “辦法總比困難多嘛,您不準備插手,那我只好自己解決咯,以阿爹跟阿孃的性格,肯定不會理他,但放他在傲峯又是個禍害。”

  此般與外貌反差甚大的成熟,讓最光陰愣了那麼一下,就連九千勝都在側目,果然,這名孩童看起來遠沒有那般簡單。

  “而且,他說不定,還對您手裏的天之神器有想法。”鴉九弱弱的補充了一句。

  藺重陽無視了後輩的拱火:“想學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