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66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就算將來不會與魔佛波旬合流,襲滅天來的誕生過程,與其本身之理念,皆會成爲魔佛波旬再次降世的資糧。

  希望萬聖巖方面能合理應對。

  其次便是末法時代,三教、世家、亦或者其他勢力,或多或少都會開始收縮影響。

  先天人也不會再像如今這般,在苦境江湖上頻繁的走動。

  如今非常普遍的長生,在將來,會成爲無數人畢生的追求,末法時代,當一些原本公開的信息不再流通,不同的人便會以不同的手段,去追求那所謂的長生不老。

  比如說,封靈島百戰訣,一張記載着長生不死藥丹方的機緣圖,連憶秋年與欲蒼穹那般高手都會被捲入其中。

  圍繞着能讓人青春永駐的不老神泉建立的天荒不老城;以及通過虺尊精元培育藥人,作爲器官移植之備胎,以維持人體機能和延長壽命的詭齡長生殿;甚至還有那敗血異邪……

  而這,還只是天地元氣向地脈收攏,爲達到某些目的,所形成的一種特殊末法時代,並非是真正的天斬一刀。

  其中的一些事情,就連藺重陽都想不明白,但在另一個時空確實真實發生過。

  末法時代,對先天人造成的影響極小……

  本就長生的人去研究如何長生,這種事情放在如今的先天人圈子裏,絕對是一大笑話,更不用說其中那一堆讓人頭疼的破事。

  關於萬聖巖的事情,以及未來的一些破事,藺重陽沒有與天策真龍和問奈何說明。

  包括他自己在內,都沒有插手的理由,所以壓根就沒有趟這趟渾水的必要,如果,將來萬聖巖那邊解決不了,或者所產生的影響擴大,那也有其他佛門高層去解決,反正與北境無關。

  至於三教內部的問題,藺重陽估計,自己到時候應該已經退休了,交給後輩們去處理也無妨。

  不過,關於末法時代那部分,他與他們詳細的進行了概述,希望他們有所警覺並提前準備,合理利用接下來的兩百七十餘年。

  對天地的變化,藺重陽比他們更敏感,如今的天地元氣較之從前稀薄了至少四成。

  同時,對先天人而言,兩百七十餘年其實談不上多長,但是放在一個正在前進的王朝之上,足夠他們做許多事情。

  藺重陽對問奈何叮囑道:“對了,六劍神訣之事應當無需我提醒你吧。”

  關於這件事,他也不確定對方究竟知道多少。

  “名劍絕世便是那天命之人?怪不得。”問奈何雙眸微眯,迅速將其中關竅梳理明白。

  他執掌悅皇神都的時間可不短,與皇劍孤臣相交莫逆的名劍絕世,自然會落入他眼中,大乘靈雲寺那地方他又不是沒去過。

  就連鷹族被滅他都知曉,釋天蒼與摩訶孽的爭鬥他也知道部分,只是其中有些地方存疑。

  不過,那是佛門的事,還是交給佛門自己去解決好了,他現在只對天策王朝負責,不想去理那些能給自己惹一身麻煩的破事。

  “前輩心中有數便可,好友這邊,便勞煩前輩多費心了。”

  “呵,不用你說。”

  各種或重要或不重要的事情談完之後,藺重陽並未在王城久留,而是準備直接前往文詣經緯。

  過程中順路去看了悽城,以及師弟在這世上僅剩的同族,在東皇天下身亡時,他的大女兒東皇雪尚在襁褓之中,悅皇神都滅國後被問奈何收養。

  問奈何心中怎麼想的,沒人知道,但此舉在一定程度上把皇劍孤臣給套牢了。

  不管是爲了神皇神都的百姓,還是爲了尚在襁褓之中的東皇雪,他都不能死,擔任天策王朝的大將軍,是天策真龍對他人格與武格的信任。

  至於屠蘇一脈舊事,說起來也不算複雜,皇劍孤臣本名屠蘇孤辰,是悽城的親生叔父,因爲劍法卓絕凌駕於兄長之上,卻不願與親人爭奪地位,選擇離開屠蘇一脈。

  卻在中途遭遇兄長暗中算計,身受重創,被東皇天下意外搭救,拔擢他成爲悅皇神都大將軍。

  屠蘇一脈被滅的事情,他從前並不知曉,甚至就連悽城的身份,也是在對方在天策真龍面前爲他求情之時,他才正式知曉。

  與精靈天下的仇恨,他無意去延續。

  因爲,屠蘇孤辰已經死了,死在了久遠前那場算計中。

  悽城也不需要皇劍孤臣去做什麼,屠蘇一脈與步軍殤的恩怨,他會自己去清算,不過,報仇之事他心中並不着急。

  雖然兩位師兄與師尊都支持他,但他不能只爲自己考慮,他還需要繼續精進。

  閒暇之時,皇劍孤臣會與他對練,不過,效果不太明顯,兩人的實際境界沒有差太多,畢竟非比尋常的師資擺在那裏。

  在關心過師弟之後,藺重陽前往文詣經緯,關照了一下後輩。

  雲忘歸的進境逐漸被墨傾池拉開,天才也分三六九等,藺重陽留在文詣經緯,專心指點了他們兩人一段時間。

  君奉天如今畢竟是法儒,非是仙門掌門,雲忘歸也非是仙門中人,不管出於哪方面考慮,他都不能將仙門絕學傳給自己這個大弟子。

第848章 成長起來的後輩

  再加上,君奉天雖然研究過儒門典籍,也會時常與腥诉M行武學交流,但是,他真正掌握的儒門武學其實就兩套:一套儒風劍式,一式天衣無縫。

  儒風劍式,儒聖明德一脈入門劍法,同時也是浩然心訣的前置武學。

  浩然心訣本身,又是劍神心訣的刪減版本。

  不過,君奉天並未修行這兩部武學,只是藉助它們來印證、完善自己的道路,嚴格來說,他如今掌握的仙門武學,與九天玄尊傳下也已不同。

  另一式天衣無縫便無需過多介紹,尊祖方御衡所創絕學,經由藺重陽多次完善,全面且中庸。

  德風古道的大環境,不支持閉門造車,更不支持固步自封,在資源充足,且自身天賦沒有耗盡的前提下,幾十甚至幾百年不見長進,那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情。

  藺重陽不斷拓路,海量的典籍與武學收錄在萬象真藏,可不是爲了放着喫灰。

  就算沒有仙門武學,雲忘歸的進境也不差,只是比墨傾池慢了些,畢竟,墨傾池的天資在他們這一代中可謂名列前茅。

  不過,畢竟法儒尊駕的大弟子,雲忘歸不僅修行了浩然心訣,且非是隻修行部分的速成版,而是更加靠近劍神心訣的原始版本,造詣相當不錯。

  因爲這部武學本就有着極高的上限,以及不低的下限,他的天賦並不差。

  考慮到這一點,藺重陽決定藉着這次機會,將後續的太阿秋水傳給他,以修成的儒門浩然之氣養一汪秋水,進而思悟太阿之鋒,其中沒有太多的條條框框,唯需在最後一步參悟得失之道,與雲忘歸的性格倒也契合。

  文詣經緯,一片清池處雲中,翠竹成壁,輕煙掩地,天近於頂,若收乾坤於室,居之飄然若仙。

  兩道身影盤坐在地,在他們面前,是一輪柔和而神聖的昊日,散發着虛幻而朦朧的光輝,其中同樣盤坐着一道身影。

  “黯然若秋水者,有太阿之鋒。

  窮其原則三尺成狀,窺其底如百尺無蹤。可以照魑魅,鑑形容。

  涵空而表裏泓澄,騰氣而風雲慘澹,詎私毫髮,如隱蛟龍。

  環分圓月,孤光溢目;型掩大日,獨影心無。

  日月並而秋水映,太阿變而仙道啓。”

  昊日中的身影緩緩開口,與面前的兩位後輩解釋道:

  “太阿秋水,乃昔年我與諸位好友創劍道的副產物,是真正的劍道武學,比起墨傾池你,它與雲忘歸更加契合。”

  隨其話音落下,一種種不同的劍道在昊日之中演繹,最終,它們匯聚在了一起,讓虛幻且朦朧的光輝凝滯,化作了一面如滄海般包容一切的圓鏡。

  盤坐在地的兩人凝實着圓鏡,觀摩着其中之景象。

  從後天登臨先天,真氣會凝鍊成真元,此時以儒門浩然之氣養一汪秋水,將真元化作一枚金丹。

  而後,秋水將金丹包裹其中,秋水越甚,金丹下沉越深,壯大真元的同時不會帶來不良影響,對應太極之境的修行。

  深入五十尺,便正式登臨太素之境,至百尺高深,則金丹無蹤,思悟太阿之鋒。

  太素圓滿,窺破關竅一躍太始,元神執三尺太阿之鋒,坐於秋水之上,長劍顯化於鏡中那道身影的雙膝之間。

  “到了這一步,太阿不僅能在體外顯化,亦可將太阿融入佩劍,加持其威能。

  不過,真正的難點在於太初之境,可以讓你們提前體驗如何修成極元,只是難度沒那麼大,也算是磨練心性的一關。”

  出言同時,雙膝間的太阿之鋒越發凝鍊,則越發透明,直至表裏泓澄,即爲太初先天。

  一劍出,如蛟龍隱身擺尾,突見風雲變化,氣雷交加。

  眼前所見,令人震撼與讚歎,旋即,鏡中景象再變。

  元神左側,生太陰之月,圓月無缺,卻被伴生秋水之氣環分,唯有孤光一點,照射元神雙目,太陰之法入太阿。

  元神右側,生太陽之日,大日如灼,卻遭伴生秋水之氣覆蓋,唯有孤獨一輪影,映入元神心中,太陽之法入太阿。

  秋水之氣收回,日月光華交併,映射秋水。

  “收回秋水之氣,便是淬鍊極元的過程,雖然你們距離那一步還有些距離,但提前觀摩對將來的修行並無弊端。”

  整個過程並不緩慢,卻十分清晰,讓墨傾池與雲忘歸能夠記下每一個關鍵點。

  不過,雲忘歸還是想說,主事未免太高看他們兩個了,他們距離淬鍊極元何止是有些距離,有億些距離還差不多。

  憑心而論,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

  太初先天也挺好的,夠用,至於能不能更進一步,隨緣。

  圓鏡隨着演繹結束散去,周遭環境重新變得暗淡起來,藺重陽起身,將手中太阿之劍遞出:

  “在正式修行之前,你們可以先試一試手感。”

  對面的兩人亦站起身,雲忘歸伸手接過那支完全透明的長劍,劍器之形體與涅槃相同,入手後並未感受到絲毫重量,那是一種極爲奇特的感受。

  整支劍器只有一點特殊質感存在,它比空氣還要輕,比羽毛還要靈動。

  “好神奇,練了這部武學之後,是不是就不需要佩劍了?”雲忘歸看向一旁的墨傾池:“我感覺只要輕輕一劍下去,直接能把腳下的山頭給削沒。”

  墨傾池有些無奈:“人力有窮,你考慮過力竭的情況嗎?”

  “對唉,我把這個給忘了。”雲忘歸抬起左手一拍腦門:“不過在力竭之前結束戰鬥的話,好像也不是不行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墨傾池自他手中接過劍器,沒有說話,他的佩劍喚作明意徵聖,出自開物天工之手,如果以太阿作爲加持,威能增強的同時消耗應該會降低不少。

  哪怕只練到太初之境,不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仙道,也足夠用了。

  就如同七證儒劍,即便無法施展最後一式,也不會影響這套武學本身的威能,都是下限極高的武學。

  “多謝主事指點。”

  致謝之後,他正準備將劍器還給藺重陽,卻見手中太阿之鋒自行消散。

  “若有閒暇可以多回來看看,德風古道這些年的變化可不小。”藺重陽與面前的兩名晚輩說道。

  此時,一封飛信自遠天而來。

  ……

第849章 時間城的光之少年

  殊離山頂,一座被雲海包築而成的隱密異境,杳無人跡,唯見一件件被世人遺忘的時間,在半空飄浮。

  時間城。

  一座巨大日晷,沐浴在塵世光照之中,由一名械人維持着其不息咿D,其中那道奇異的生命氣息已經消散,代表光之子順利誕生。

  城內待客之所,一張圓桌,兩人對坐,桌上置有三碟點心,以及一壺花茶。

  盞斟七分滿,推至請來的客人面前,時間城主出言道:

  “天真花茶,你應當有段時間未飲過了。”

  爲了自家那破少年,身爲老父親的時間城主可謂是操碎了心,此番甚至不惜動用人情,爲他將那劫數化去。

  “這不是顯而易見嗎?”

  坐在對面的藺重陽並未客氣,端起茶盞,飲下一口花茶,感受着入口的微苦以及清甜的回甘,以及那濃郁的時間之力。

  時間城主亦抿了口花茶,輕嘆道:“你若是出生在時間城,便不存在這個問題。”

  “前輩說笑了。”藺重陽將茶盞放回桌面。

  “那我便開門見山了,此番邀你前來,是希望你能把我家那破少年帶回儒門。”

  端着茶盞的時間城主,緩緩開口,道出了此番邀請對方前來時間城的目的:

  “破少年乃是由日晷吸收日精,用了千年光陰蘊化而出的光之少年,爲掌時司而應生,身份至爲尊貴。

  他之命數與時間息息相關,能感應到時間流逝,但其身爲素魂之體,無魄,唯有得到魄冠,才能出時間城活動。

  今日便是他被授予魄冠,成爲晷士的日子。”

  早在久遠之前,最光陰尚未出生時,他便爲自家的破少年將未來的一切安排妥當。

  人間之事他無法輕易插手,能不能成便看今日了。

  藺重陽轉頭望向日晷的方向,說道:“他今年才十九歲,在我等眼中與嬰兒無異,前輩確定要這麼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