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56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“先前之戰,我已收穫頗豐,尊駕不必如此。”

  那等絕頂之戰,對他們這種層次而言,亦是不可多得的機緣,不僅能印證所學,一定程度上還能窺探前路。

  “想來,仙者心中還是對我有怨。”卻見藺重陽正色道。

  “還請尊駕收回此言,六銖衣絕無此意。”

  “那便請仙者收下此物,不然,我心難安。”

  “這……,既然如此,那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
第827章 走近神皇之氣

  最終,六銖衣還是收下了藺重陽的劍印,他之性格本來便不擅長應對這類事,不然也不會因爲與好友的一句話語,就選擇登上這九天之頂修行。

  當然這些在藺重陽看來,都不是問題,六銖衣真要說有什麼缺點……

  他是屬於篤信天命的那一類人。

  或許,在另一個時空,由神皇之氣提升至極限的六銖衣手執天劍,處理起死神化的太學主,會更容易一些,也能省下更多的犧牲。

  因爲那所謂的天劍之爭,在本質上,其實能算作是另類的“比武招親”。

  天劍之主,並非是參與天劍之爭的勝者,而是看參與之人誰更合適,與天劍更契合,更能發揮天劍的力量。

  談起契合,誰能比六銖衣與荒神更加契合?

  不管是功體還是心性。

  可惜另一個時空沒有如果,若否,也不會有功成不必在我。

  也幸好事情發生在另一個時空,如今,那所謂的死神之禍,已經從根源上煙消雲消,太學主還高坐在學海無涯教書育人,原本屬於荒神的天命,亦在三日之前正式告一段落。

  九天之頂的仙者,也將走向截然不同的未來。

  倦收天成功交到了道門外的又一個朋友,九天之頂也是十分適合看日出的所在,可惜,他因爲個人原因無法在此地久待。

  在交談中,他也自六銖衣口中,瞭解到了獨自登臨九天之頂的難度,他當時的想法是——

  劍皇前輩果然不是正常人。

  或許等再次見面之時,他已經擁有能夠獨自登上九天之頂的能力,六銖衣與他說,可以親自去山腳接他,被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。

  凡事一碼歸一碼,他有自己的驕傲,若非此刻的狀態不允許,倦收天能當場試一試自己登頂。

  如果連九天之頂都無法獨自登上,又談什麼拜訪好友?那豈不是對友人的不尊重,至少以他的性格難以接受。

  就這樣,兩人在九天之頂又停留了三日,彼此之間互相交流了一番。

  劍印中的東西太過貴重,但六銖衣的性格註定了他說不過藺重陽,僅是一番話語,便打消了他心中推辭的想法,兩人也藉此機會論了幾次劍道。

  神皇聖氣現在一般被稱呼爲神皇之氣,因爲某些不方便說的原因,普遍被認爲是雲海仙門獨家修行法門,對修行者的天資有着極高的要求,雖然,也不能將這個說法完全否定。

  成系統的修行法門,確實是雲海仙門獨有,將神皇之氣的修行步驟分成十層。

  截止到目前,唯有玉逍遙完全練成,雲海仙門大師兄的天資,還要勝過他那喫空仙門的飯量。

  身爲雲海仙門當代掌門的默雲徽,雖然也修有神皇之氣,卻是當年九天玄尊尚未身亡時,特意度給他的,他之功體也是自創、或者說承接自太古先知的九識靈體,並非以神皇之氣爲主。

  至於那所謂的先天與後天之分,便是在這裏。

  先天神皇之氣傳自血脈,生而有成,所以無需特意修行,只需穩固維持,能夠省下大量的時間,且對天資的要求比較低。

  後天神皇之氣不僅需要自己修行,還需要比較清聖純淨的環境,以及重中之重的,引子。

  神皇之氣並不能憑空產生,因爲這股力量的源頭是荒神聖氣,在修行前,需要一點神皇之氣作爲引子,再通過修行將其化爲己用,進而不斷壯大。

  具體效率如何,便只能看個人的天資才情。

  先天神皇之氣的擁有者,自己就是引子,所以才能先天與後天同修,形成雙層神皇之氣,在本質上它們並無差別,就像雙層氣罩一般。

  而像六銖衣這般與源頭親密接觸,且擁有合適修行環境的散人,就是因爲缺了那部法門,只能自己摸索着修行,才導致進境稍慢。

  或許在千年之後,他也能總結出修行法門,但在修行路上,向來是一步差步步差。

  藺重陽選擇爲他補足缺陷,當然,劍印之中並非是雲海仙門的修行法門,而是他自己推衍出來的。

  姑且能算是優化版本,以六銖衣的天資,修行起來並不會感到生澀或者困難,藺重陽在期間還爲荒神贊功過,這一次孕化需要不短的時間,他與倦收天是沒機會看到了。

  因爲倦收天藉助這三天的時間,將自己的狀態進一步穩定下來,也到了該回返道武王谷的時候。

  對於此事,六銖衣身爲朋友,也只能在九天之頂祝好友一切順利。

  《陽關》奏罷,便是分別之刻。

  虛空中乍現兩道天河,照向兩人身軀,一如三日之前,雲河極光接引,乾坤轉動,立在原地之人已不見蹤影。

  這短短三日,是九天之頂最爲熱鬧的三日,隨着拜訪者離去,這裏也恢復了寧靜。

  ……

  道武王谷,星宿天。

  只見空地中擺放着一方青銅大鼎,鼎下烈火熊熊,鼎中的水翻滾沸騰,星宿一奇站在一旁,將一株株草藥扔進其中,不時還會放幾條蜈蚣,每條都有一尺多長,背部有着整齊的劃痕,還有什麼碗大的蜘蛛,被切割好的長蛇……

  清可見底的水頓時變得漆黑,不過,有一種獨特的香味緩緩自鼎中散出。

  不遠處,月無缺端着菸斗,打趣道:“嘖,這個香味,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煲湯呢?”

  “既是如此,那好友你要不要先來試試?”

  星宿一奇在回應的同時,又化出幾個陶罐,從容打開,將其中殷紅的液體倒入鼎中,使漆黑的水開始轉紅,同時變得更加沸騰。

  “蛟龍血都拿出來了,玉人可消受不起,還是留給收天吧。”玉樞丹桂一臉嫌棄道。

  他身旁的歧天人沉默不語,別問,問就是某位劍劫根本不懂這些,他只知道用到的材料一件比一件珍貴,主要效果是增強體質。

  別說是他,除了聖無殛之外,換個其他道門高人站在這,同樣看不懂。

  最多知道這是一種藥浴,畢竟……

  苦境的蛟龍,早絕種不知道多少年了。

  藥方出自聖無殛之手,是他根據倦收天的情況與需求,量身推衍所成。

  之後,星宿一奇又拿出一些龍鱗,龍骨,以及一節被截下來的龍角,將其一併碾碎,丟去鼎中。

第828章 初代煲仔飯,蛻變

  將東西收拾好,星宿一奇又調整了火勢,而後開口說道:

  “先有這些就差不多了,剩下的,等好友帶人回來再做安排,距離他們離去已有三日,以好友的性格,想來也不需要太多時間。”

  他幾乎是踩着點開始準備的,也就是倦收天他們趕上了好時代,很多東西道武王谷都能拿出來。

  鎮龍觀裏養的那頭蛟龍,此番可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,全身上下,幾乎都是大補,也省得他再去尋找其他藥材補上這方面的空缺。

  最關鍵的那份神血,等人回來後,丟鼎裏燉着的時候再加,才能夠將效果發揮至最佳。

  方纔加的這些,都只是輔料,除了最基本的增強體質外,主要作用乃是激發潛能,促進吸收,畢竟倦收天的境界差了些。

  月無缺呼出一口煙霧,無奈的搖了搖頭:“他連三個時辰都不願意等,結果這一去就是三日。

  玉人現在,反而有些擔心天劍非天。”

  “好友會有分寸的。”歧天人說道。

  “分寸?他?哈哈哈——”月無缺聞言,很沒風度的大笑起來:“那句話怎麼說來着,今天要麼我把你狗腦子打出來,要麼你把我砍死在這,不然事情不算完。

  把命留下,那才叫點到爲止,分出生死,才能算分寸,他動起手來什麼樣,你又不是沒見過。”

  話說到這裏,月無缺稍作停頓,端起神醉吸了一口,方纔繼續道:“你怎麼敢信他的?”

  “……”歧天人一陣沉默,然後,回想起百年前南域那一戰:

  “聽你這麼說,我也有些擔心收天了。”

  之所以會擔心,不是他們對好友沒信心,是他們對好友太有信心了,激發潛力,最好的方式不就是生死血戰?

  雖然以好友之能爲,就算把人打死,也能當場給拉回來,但他們又沒有那麼心大。

  “論起教導後輩,他比我們有經驗多了,又不是面對生死大敵,且放寬心。”只見星宿一奇走了過來。

  月無缺不置可否:“玉人怎麼把你給忘了。”

  “現在多流血,是爲了以後少受傷,年輕人就是要多磨礪,不然將來受到點挫折,就容易一蹶不振,那豈不是害了他們。”

  沒有被磨礪過,但兩世爲人的道武王谷當代掌門如是說道,字裏行間,都是對後輩的看重。

  “他們生活的年代,較之當年,確實和平了不少。”歧天人對這一點倒是贊同。

  月無缺撇了撇嘴:“你到底哪邊的?”

  “我記得,劍謫仙年少時,不也經常在外以一敵百。”

  “然後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,讓人擔心。”

  ……

 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轉眼來到三日後,期間星宿一奇又給鼎中加了不少水,甚至還停過火,以保證藥液的狀態。

  “竟然能完好無損的把人帶回來,是玉人錯怪你了。”看着歸來的兩人,月無缺一臉怪異。

  藺重陽語氣平淡:“好友你若是閒着沒事,可以來過幾招。”

  “你看玉人像腦子有問題的人嗎?”

  歧天人語帶關心道:“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
  “問題解決,收天的情況基本穩定,可以進行接下來的事情了。”藺重陽將萬壑松風化出。

  確定無恙之後,歧天人也放下心來,一旁的星宿一奇看向黑髮倦收天,指了指不遠處的銅鼎,出言詢問道:

  “自己進,還是我送你一程?”

  “勞煩掌門費心。”欠身致謝後,只見倦收天一躍而起,穩穩落在鼎中,沒有濺起一朵水花。

  銅鼎很大,即便他尚未坐下,其中的藥液也能漫過他半個身子,一股劇烈的疼痛自下身傳來,倦收天咬了咬牙,提哒嬖P坐在鼎中,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
  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滑落,但他不吭一聲。

  然後……

  “下去。”

  話語傳至耳畔,尚且來不及反應,倦收天便被整個壓入鼎內,若非有先前的經歷,他覺得自己可能難以忍受這般劇痛。

  似有一支支尖刀,貼着全身骨骼上下刮動,經脈在開裂,細密的裂紋重新出現在皮膚上。

  鼎下道火熊熊燃燒,自身上溢出的鮮血,與鼎中的藥液混爲一體,難以再分出彼此,藺重陽留下的劍意在昨日便已被抽離。

  體內原本穩定下來的力量,又開始躁動,讓倦收天趕忙咿D起星宿一奇所傳心法。

  此時,玄音迴盪,嫋嫋不絕,讓人神思清明。

  銅鼎外,藺重陽席地而坐,萬壑松風橫置於雙膝之上,聲隨指續,所奏正是神儒玄章。

  一團看起來像是赤色晶鑽的血液,被星宿一奇化出,只見他掌勁一撸瑢⑵鋼羯⒙淙攵χ校鞘瞧缣烊颂峁┑纳裱�

  鐺!

  原本懸浮在半空的鼎蓋,此時穩穩落下,嚴絲合縫的蓋在鼎口,事先被纂刻在上面的陣紋,隨着鼎身與鼎蓋合一順利激活。

  這隻鼎可以算是滅元爐的仿品,切割了某些用不到的功能,又增加了另一些需要的功能。

  濃郁的香氣自鼎中傳出,月無缺的眼角卻在輕微的抽動,這不能怪他,這個味道,實在太像他們平日中煮的火鍋了。

  他看向星宿一奇:“這一階段需要多長時間?”

  與此同時,歧天人亦將目光投了過來,先前他們商議的時候沒辦法這麼細化,如今正式開始,多少也該有個估量了纔對。

  “這要看他自己,順利的話,一個月。”星宿一奇將道火穩定後,便自銅鼎旁離開。

  月無缺聞言,轉頭看向藺重陽:“要不要玉人跟你輪班?”

  “不用,玉樞龍琴做好它燒烤架的職責,便足夠了。”

  “那也比你這張強,琴跟磚頭一樣。”

  琴音嫋嫋,銅鼎時不時震動,鼎蓋偶爾會被震開一些,在場的四人能清晰感應到其中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