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“既是如此,牧便在天疆恭候好友大駕了。”
“哈~再晚一點老鬼他們就該擔心你了。”
“請。”
“請。”
兩人道別之後,凜牧徑自回返天疆,而藺重陽則出發前往路觀圖上的地點。
……
在苦境這個地方,有些時候消息很閉塞,有些時候消息的傳播則像秋天的野火一樣,止都止不住。
天地蝱身亡的消息,不過短短數日便傳到了各處,三陽同天之下一方霸主的身亡,令其餘的勢力危機感暴增。
但也僅僅如此了,畢竟但凡梟雄霸主,沒一個不會高估自己的。
別人被弄死,那是別人太蠢,換自己上肯定不是這個結局。
有這個想法的不在少數,閻王便是其中之一。
苦境某處,一座草廬悄然佇立,聖氣繚繞,偶有佛音梵唱傳出。
若是凝神細觀,便會發現這座草廬以及周遭的環境並非真正存在,但同樣並非虛假,而是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,是一處神祕的所在。
今日,一道劍氣破空而來,霎時聖氣開道,儒風掩境,再聞
“蒼生多磨難,舉目盡黑暗,且將儒風暖物寒;改天玄,易法制,獨撐光明耀宇寰。”
第79章 洗罪之界
“蒼生多磨難,舉目盡黑暗,且將儒風暖物寒;改天玄,易法制,獨撐光明耀宇寰。”
就在藺重陽踏入此地同時,草廬的門緩緩打開,玉菩提自其中走出,隨後出言道
“好友此番大駕光臨,可是令我這草廬蓬蓽生輝啊。”
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調侃,他雖是修者,但朋友之間的交流,總是會多幾分其他的東西在裏邊。
藺重陽將氣機外放,感受着周圍的變化,若是沒錯的話,這地方就是穢佛洗罪界了。
“先不談黃泉歸線的事,你這地方的隱患你自己知道嗎?”
確認地點沒問題之後,藺重陽收斂氣機同時,出言道。
“此地所設,乃是吸納蟹鹦拚咴碜飿I,待修爲圓滿,再以修者本身功德淨化所負罪業。”
聽到藺重陽的話,玉菩提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,心裏直呼完蛋。
《關於好友總會在關鍵的地方透析全局然後開始頭鐵這件事。》
“你是真沒想過還是假沒想過,魔考愈深者在此地受益欲大,你與第六天之主的因果,也是由此而生。”
面對好友的含糊其詞,藺重陽開門見山,將此地隱祕道破。
穢佛洗罪界,天佛原鄉之前身,一個非常微妙的地方。
“此事因我而起,便當由我一肩擔下,又豈能再勞煩好友。”
雖然沒有直接出言承認,但玉菩提的發言已將一切坐實。
畢竟是由他一手開創的,其中各種隱祕在他這個創者面前,可謂是毫無祕密可言。
“意思就是說,你是知道的對吧?
世尊滅度後,於末法時期中,我將化爲比丘僧,於世尊佛法中出家,披佛袈裟,誦佛經典,而破壞佛法。”
一段佛經中的記載被道出,藺重陽的步步緊逼讓玉菩提不得不揭開底牌,第六天之主的降世是定數,但如何降世是不定的,常言道,請神容易送神難。
“大修苦行處,能令得清淨,而今反棄捨,於此何所求?欲於此求淨,淨亦無由得。
一念善,一念惡,魔羅可得悟而向善,修者亦能成魔臣。
因因循環,果果相扣,避之不得,故只能以此爲餌,送其重歸來處。”
所以將定數與變數都限定在一個範圍內,使其變成新的定數,將其終結,便是玉菩提悟出的解決方法。
“那你可知這其中坎坷?”
消化了一下信息,藺重陽得出了一個結論,每一個爲了蒼生能將自我犧牲的正道棟樑,頭都挺鐵的。
“大言不辯,大仁不仁,不善不惠。”
弘法傳道是弘法傳道,修行聖地是修行聖地,當弘法到一定階段之後,這聖地也就該退場了。
“小善如大惡,大善最無情。”
他能勸好友改變計劃嗎?很顯然是不能的,先不說第六天之主和閻羅鬼獄完全是兩個概念,就單說玉菩提,他的頭遠比尊佛要鐵,而這條路註定是一條坎坷之路。
“我也說不過你這個傳道的,但他日若有得悟之修者,我可做擔保,許其一個清白身。”
但藺重陽依然做下了承諾,自玉菩提打算建立天佛原鄉開始,其結局便已經註定,佛門這邊就講究個因果循環自有定數,他也攔不住。
“如此便多謝好友了,現在氣消了,也該進屋一敘了吧。”
至於說玉菩提的底牌全揭開沒有,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曉了,反正此番他是成功矇混過關了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好友的性格還是很好拿捏的,只需要順着他的話往下說,然後把目的往偏裏稍微帶一下,拿次要目的將主要目的掩蓋,便算揭過了。
當然這麼做的前提是,兩人是好友,因爲好友對朋友是真的沒戒心,這要是換個其他人來,玉菩提能保證,自己只會看到一撮骨灰,順便還能就地做一場超度法事。
而他的初衷也很簡單,好友已經幫他爭取到千年時光,再拖好友下水就有些過了。
藺重陽被玉菩提請進屋,兩人對桌而坐,伴隨着玉菩提開始煮茶,一股清香開始在室內擴散。
在玉菩提幫兩人斟了茶之後,藺重陽出言道:
“說一下黃泉歸線的問題吧。”
像他記憶中那樣破黃泉歸線,如今肯定是做不到的,那便只能選其他方法。
既然好友給他傳訊,那必是已經有了眉目。
“在遊歷之時,我曾在天石山一帶超度過大量冤魂,從而知曉了黃泉歸線的前因後果。
黃泉歸線的建立,乃是以森獄陣亡將士屍身所煉灰土承載其英靈,輔以我境百姓骨血怨氣爲激,讓英靈甦醒永鎮疆土。
若欲將其破去,有兩種方法,一者乃是以怨力內外交攻,使其自潰,但此法有傷天和,便不做考慮;二者便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,化去其中怨氣,擊殺或者超度其中英靈,讓其放下執念。”
話雖是如此說,但玉菩提的語氣之中,很顯然是更偏向於超度而非是擊殺,而選用這種方法,藺重陽便無法抽出身來去與閻王交手。
“若僅是如此,那倒遠比我想的要簡單很多。”
將盞中茶水飲盡,藺重陽一邊斟茶一邊說道。
若非要顧及苦境蒼生,他就直接讓好友凜牧收回古曜,給森獄來一波釜底抽薪了。
現在的問題是,閻王那缺大德的玩意有天命在身,既殺他不死,又不能將其殺死,一旦閻王就此身亡,黑月便無法退出苦境。
但真要讓森獄全身而退,藺重陽又心有不甘。
“天疆之主的能爲,與森獄閻王相較如何?”
在敲定戰略之後,玉菩提開始關心起己方的戰力,他雖信任好友之能爲,但與天疆之主可是素未蒙面。
“若是正面約戰,好友凜牧能一個打他三個,三招分勝負,五招判生死。”
“如此說來,森獄大軍便也不足爲慮。”
“於我等而言,森獄大軍本就不足爲慮,道皇前輩亦於前段時日發信與我,信中表示一切均已準備妥當。”
“好友這就等不及了嗎?”
“難道你還想留他在苦境過年不成?”
“那還是趁早動手吧,我等也該爲苦境蒼生要個說法了。”
……
第80章 戰前安撫
當在一條路上走得比較遠之後,難免會悟出一些比較特別的能力,當然,大前提是當事人的天資足夠高。
藺重陽那能感應到針對自身危機的能力,隨着他在天地自然之道越走越遠,也是得到了一定的提升。
提升歸提升,因果關係還是不變的,能感應到自然不可避免。
隨着實力的上升,能讓他有生死危機的事情已經非常少了,起碼這些年下來,也就被天鬼砍那一刀時應驗過,所以這個能力在某種程度上也挺雞肋的。
若是他能真正做到氣吞乾坤,便會像當時永生之壁那一戰,方圓千里內的生命吞吐的天地元氣,皆是他之真氣,取之於天地便是取自他,若是到了那一步之後,他的這種能力便會發生質變,成爲一種神通。
當然,現在說那些還太過虛無縹緲,畢竟玉菩提在摸準他性格之後,輕輕鬆鬆就能在他面前矇混過關。
……
天地蝱身亡之後,蟲族便開始過上了內外交迫的日子,內部精銳盡失,各分支都開始了內戰,要決出全新的領導,而外部勢力也都盯着他們殺。
這麼一拉一扯,蟲族的優勢便只剩下了數量,一度成爲了黑海森獄的糧倉,已經不足爲懼。
在蟲族式微之後,赫墨異能者便開始慢慢的與黑海森獄對上,把握着當前人族話語權的同時,他們也肩負着相應的責任。
換句話說,現在的赫墨已經被頂在了風口浪尖之上,就算他們不想上,也必須上。
如果他們實在不願意頂上去,那麼有的是人,有的是手段,讓他們頂上去。
森獄方面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之後,也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,因爲他們不會節制生育,閻王也不會讓他們節制生育。
所以,繼續戰爭便成了唯一的選擇。
雖有天地蝱的前車之鑑,但閻王在覆盤戰鬥之後,也沒太放在心上,無非是被苦境三教的高手給做掉了,而黑海方面雖然同樣在發動戰爭,但不該動的地方他可是一點沒動。
就蟲族那貧瘠的大腦,都敢想着爭霸天下,它能爭嗎?爭不了,沒那個智慧知道嗎?
看看這下場,骨灰都沒了。
話雖是這麼說,但閻王作爲苟之一道的強者,自是明白戰略上藐視敵人,戰術上重視敵人的道理。
所以他把目標瞄準了黑月祕殿的神思,他要的不是一世的輝煌,而是永世的燦爛,若能將神思吸收取代,不管是對他的實力還是對今後的排布,都能起到極大的作用。
有黃泉歸線與黑月作爲手牌,甚至能借黑月之能增強功體,就算之後出現變數導致戰敗,他亦能全身而退重新佈局。
上次差點被藺重陽做掉的事,他可是一直記在心裏,難以釋懷。
趁着森獄現在兵強馬壯,繼續發動戰爭,是爲了多爲自己積累一些資糧,也是爲日後的大計多積攢一些家底。
而在黑海森獄再掀戰端之時,遠在另一處的天疆之內。
藺重陽與玉菩提順利來到天疆,因爲身份的特殊,以及本身在天疆的人氣也不差,藺重陽進入天疆是不需要通報的。
在發現醉象撞竹榻無人之後,兩人直接前往了牧神殿,正好攔下了打算備戰的腥恕�
“薩薩薩!書生你搞什麼?!上次你和凜老牧去打了個爽,這次又不帶我們?”
對於藺重陽的阻攔,劍鬼表示十萬個不理解,這臭書生一來就給他添堵。
“兩境交戰,只有高手不夠的時候,纔會選擇鬥兵鬥將捉對廝殺,我們既然在戰力上有絕對的優勢,爲什麼還要選擇捉對廝殺的戰略?”
對於劍鬼等人的反應,倒也在藺重陽的意料之中,接下來怕是得再費一番口舌了。
並非是天疆腥撕脩穑且湃ゴ蚣埽@只是一份很純粹的友情,擔心他們孤立無援。
“薩!我看你就是不相信我們!十方攝,伐天虹,你們說對不對?”
很顯然,劍鬼對於這樣的解釋並不買賬,並試圖鼓動其他人,並且還成功了。
“牧神,伐天虹請戰,就算是黑海獄音,我亦扛得住。”
“牧神,十方攝亦請戰,黑海森獄這完全就是不把我天疆放在眼裏!”
當伐天虹與十方攝出言之時,一旁的玉雉衣只想以手撫額,這段時間讓他們看的書都白看了。
“麟臺,猊主,先稍安勿躁,好友來到天疆也非是一日兩日了,先聽聽好友的理由如何?”
經過一段時間的自學,凜牧性格雖還是一如既往,但文化底蘊提升巨大,藺重陽這麼做的理由他多少猜到了一些,但他自認口才不如好友,還是讓好友來解釋畢竟合適。
“戰爭非是兒戲,腥硕际翘旖臈潣牛际俏艺渲氐呐笥眩M能讓你們輕易涉險?
老鬼你若是手癢,等戰爭結束,找片空地我與你戰個痛快,還有麟臺,猊主,屆時都一起來。”
將腥税�安撫完後,藺重陽話鋒一轉,繼續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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