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爲了杜絕這種事情發生,藺重陽與凜牧稍做合計,決定伐滅蟲族一事由兩人一肩擔下。
凜牧將天疆內務安排好後,兩人自天疆而出,一路向永生之壁方向趕去。
在先前之時,天疆便有善於藏匿蹤跡的瑞獸,將蟲族大本營的方位確定。
功體已復的藺重陽強勢開道,氣血澎湃如江河奔騰,如雲似霧的白煙席捲,隨兩人一路殺至距離永生之壁不到五百里的所在。
舉目所見,蝗蛾蝶三族鋪天蓋地,形成一道龍捲鐵壁,將永生之壁方圓三百里圍的水泄不通。
面對如此景象,就算是兩位精修天地自然之道的太易先天,都不免有些皺眉。
不是說打不過,蟲海戰術對他們來說算不上問題,亦無法起到作用,只是太過麻煩。
腳長在對方腿上,發現打不過是可以直接跑路的,雖然沿路他們處理的很乾淨,但現在若是動起手來,必定會驚動對方。
“外圍便交給我吧,天地蝱便勞煩好友了。”
但也不是沒辦法解決,起碼對藺重陽而言很好解決,他正好也要藉此機會刷點熟練度。
“好友注意安全。”
對於藺重陽提出的斬首計劃,凜牧稍作思考便同意了,天地蝱他見過,解決起來自是沒問題,反而是好友要以一敵校H爲擔憂。
“如此,我爲好友開道。”
一張琴桌化現身前,靈霄獨幽橫置其上,藺重陽將君子之風化現,隨後左手虛按輕撫弦,右手執劍抹琴絃。
琴劍和鳴,清風縱意,天地廣而不可狀,大道深而不可及。
“春秋聖卷·青龍潛匿隱蒼波!”
天地宛若靜止,只餘一聲琴響,唯留一聲劍鳴。
倏然,剛猛無匹之劍氣並蓄浩然罡正之聖氣,引潛龍躍淵而出,騰於九天之上。
凜牧身形一動,騰身立於龍首之上,牧天九歌上手,引蒼龍之影破開層層封鎖,直向永生之壁而去。
……
隨着凜牧乘龍向前推進,無數蟲屍跌落在地,形成一片屍海。
就在行至距離永生之壁百里之時,忽聞
“一念興戰,再啓末日浩劫;敢直入我方大本營,牧神你真是勇而不智。”
“隻手掀波,獨寫唯吾霸業;今日之後,牧神留名不留命!”
天地蝱強勢現身,霎時玄黃翻覆,地陷天傾,末日之景乍現。
雙蝱並未如藺重陽所想的那般逃走,反而直接現身迎戰,在他們看來,凜牧這是自尋死路。
畢竟這裏可不是昔日的永旭之巔,而是他們的大本營,有無數小弟助陣,這麼多蟲還能怕他一個天疆牧神?
要是實在打不過,就拿人數把他堆死,要是能打贏,天疆的太陽就是他們的了。
搏一搏,血賺!
“今日之後,天地不存天地蝱!”
凜牧真元一催,聖氣一動,與腳下蒼龍之影相合。
剎那間,八風共逆,牽引大地旋風,直蕩九霄天外。
就在凜牧落地一瞬,旋風化作無盡劍氣四射而出,將方圓百里蕩空。
王蠸見狀心下一凜,這種範圍的破壞他倒是也能做到,但這並不妨礙他謹慎一些,後夔更是直接化現出蝕天之犽,嚴陣以待。
“殺!”
對視一眼,雙蝱決定先下手爲強,提元哒卸稀�
霎時,戰聲四起,烽火驟燃,蟲族之尊一對天疆之神。
交手第一招,王蠸哒疲豳邕劍,挾覆世之能向凜牧壓下。
只見牧天九歌揮動,輕描淡寫一招,天地爲之沉淪,陰陽爲之逆反。
雙蝱出招雖利,卻是當場失利,身形頓時被逼退。
止住退勢,雙蝱不敢掉以輕心,再提元功,強勢攻上。
就在三人戰的難捨難分之際,遠在數百里外的藺重陽亦有了動作。
劍鋒抹過琴絃,發出悅耳天音,藺重陽左掌一拍琴身,功體催動。
“春秋聖卷!”
天樂傳世,儒音爲寄,聖氣激盪連霄漢,十色渾天演生滅。
正是自修成以來,從未動用過的寶鑑絕式最後一層,玄宇宙。
宇恆無盡,渺玄冥冥;宙常無限,蒼茫昏昏。
奇異場域伴隨琴音擴散而出,不過數息便徽址綀A千里。
“鑑週日月·妙極機神·文成規矩·思合符契!”
口含天憲,藺重陽天人合一,欲效仿先賢,再興人道。
話音落,一股意志侵染方圓千里天地,氣吞乾坤,改天換地,渺玄蒼茫之景中,驚見三陽失序。
「天神無有降地,地祇不至於天,明不相干;使人神不擾,各得其序,是謂——絕地天通!」
卻是方圓千里自成天地,與外界完全隔絕,其中的天地元氣盡被藺重陽之意志侵染,使得這個範圍內的生命,所吞吐的每一縷天地元氣,全部來自於藺重陽。
可惜的是,這片失去了三陽光輝的天地之中,天地變回了原本的秩序。
哪怕是蟲族的核心領地,在無法永生之後,依然有大片的蟲族壽命到達終點,開始向天地還債。
無數的蟲屍自天空跌落,隨後在半空中煙消雲散,灰飛煙滅。
突來變數,使正在與凜牧交鋒的天地蝱險些功體失衡,下風之下再落下風。
“可惡!”
“怎會如此!”
就在雙蝱訝異之際,凜牧把握機會,牧天九歌擊出,雙蝱一時力屈,頓時受創,口嘔硃紅。
畢竟修行日短,再加上沒有成體系的武學,天地蝱出手只追求力量,並無多少技巧。
他們的每招每式,在凜牧看來均是破綻百出,如今好友出手將後患抹去,支撐這樣的場域結界想必消耗不小,爲了好友安全着想,他得速戰速決了。
同一時間,永生之壁內傳出陣陣哀嚎,蟲族高層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之下,盡被打回原形,功體大損。
在天時利地人和三方咦髦拢x族實力赫然陷入低谷,將臨滅頂之災。
第78章 落幕
事實與凜牧所料略有差異,方圓千里雖自成天地,秩序大變,但無數蟲族體內積留的輻射依然存在,只是被藺重陽拿去填了此回的損耗。
所以他現在的狀態不僅不差,反而非常好。
“以好友的性格,應當會心軟吧。”
右手執劍負背,藺重陽將靈霄獨幽與琴桌一同收起,不急不緩的向戰圈趕去。
而在戰圈之內,天地蝱將功體失衡鎮壓,隨後強催真元,再出極招
“地蝱邪噬!”
“蝕天誅神!”
霎時邪雲罩頂,好似天災覆世,向凜牧罩下。
“牧天有道·方神無跡!”
凜然軒眉,凜牧功體催動,宛若天帝臨塵寰,萬物唯伏首。
牧天九歌挾沛然聖氣橫掃而出,直潰雙蝱覆世之能同時,使其再添新創。
不曾想彼時的狂妄,換來了此刻的生死危機,如今勝負之勢逆轉,雙蝱下定決心,死戰到底。
“蝕魂天·邪冥地·浩劫之蝱!”
邪能滅世,寰宇傾蕩,天地蝱聯手祭出曠古絕招,置死地而後生,欲一舉扳回劣勢。
“牧世聖道·斬仙之怒!”
倏見凜牧聖氣沛撸现ネ鯕猸h繞周身,雙劍應時脫鞘而出。
九歌開天,陰陽激盪,引得萬雷齊鳴,似要一式斬仙,頓時千山崩於一瞬,萬仞滅於一覆。
極招交匯,萬千邪流鋪天蓋地,一對煌煌聖氣映照三千,轟然一爆,天地噤聲。
一層氣甲在周身浮現,配合護體聖氣將餘勁盡數擋下,凜牧半步未退。
另一邊,雙蝱血濺三尺,身形倒飛而出,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,令他們借三陽同天所修之本命蝱元亦開始潰散,生命已如燃盡的燭火,來到最後的時刻。
深受重創的王蠸沒有理會遠方的凜牧,而是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,步履蹣跚的走到血流不止的後夔身邊坐下,兩人依偎在一起。
“你永遠都是最聰明的王蠸,此回不怪你,如果有來生,我希望還能聽到你唱你最喜歡的那首歌。”
生命的最後一刻,後夔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。
“到時候你讓我唱多少次都可以。”
“感謝你,一直以來陪着我……”
“是我要謝你……”
在面對外敵之時,他們是浩劫不死天地蝱,極盡兇殘。
但面對彼此之時,他們比任何人,都要相信對方,那是最真摯的感情。
彌留的兩人享受着最後的溫存,等待生命的結束。
遠方的凜牧亦被兩人的感情觸動,一時間有些遲疑,是上前送他們一程,還是多留幾句話的時間給他們。
不待凜牧細想,一道澄澈劍光殺入戰圈,將天地蝱性命徹底終結,藺重陽隨後邁步而來,語帶不屑
“死就死,還廢話一堆。”
果然不出他所料,以好友的性格必定會心軟。
不管他們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,有什麼不得不做的理由,只要爲禍蒼生,在藺重陽眼中就是死不足惜,這是對身亡在蟲災之中的百姓,最基本的尊重。
凜牧本想說些什麼,但回頭想想也沒必要了,將牧天九歌歸鞘收起同時,出言關心道:
“好友無恙乎?”
“託好友速戰速決的福,我自是無恙,如今天地蝱雖亡,今日之事卻還尚差一手。”
言罷,藺重陽將目光投向百里外的永生之壁,確定那周圍沒有其他生命後,功體一�
“春秋聖卷·奕劍一闋書春秋!”
以劍爲筆,儒風化卷,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。
浩然一劍斬落,只見永生之壁周遭頓時環境丕變,山移地走之間,劍氣貫入地下水脈,引得水脈上湧。
極端過後,桑田化滄海,原本的永生之壁早已消失不見,唯見一座孤峯立於海中。
“按好友所言,蟲族暫時不足爲慮,接下來便該考慮如何應對黑海了。”
對於藺重陽的舉動,凜牧也沒發表什麼看法,他這好友對友方和敵方完全是兩個態度。
凜牧雖然讀過公羊,但因爲其本身的性格,再加上時間比較短,使得其中那些比較激進的思想,在此時尚未對他產生影響。
“蟲族精銳盡滅,接下來只會陷入內亂,甚至說面臨牆倒腥送频木置妫诤7矫嫔行柘绕泣S泉歸線。”
將君子之風收起後,藺重陽一邊收斂功體一邊出言道。
隨着天空的渺玄蒼茫之景散去,三陽光輝重新照射而下,但這方圓千里之內,已經沒有能沐浴陽光的生命了。
如今蟲族實力陷入低谷,想來不管是黑海還是赫墨都很樂意落井下石,其他的中小勢力十有八九也會藉機動手。
“好友要與我同迴天疆嗎?”
凜牧看着藺重陽把天地蝱的屍體火化,隨後出言道。
“我需要去拜訪一下另一位好友,他說找到了解決黃泉歸線的辦法。”
在玉菩提發給他的書信中,表示已經想到了解決黃泉歸線的方法,還給他附了張路觀圖,如今蟲族之事告一段落,於情於理他都該去拜訪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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