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95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話語甫落,沛然聖氣壓境,只見一道宏大氣勁自昊正無上殿飛出,目標直指藺重陽而來。

  赫然是皇儒無上絕式——皇天之行。

  絕式壓境而來,藺重陽前進之腳步未停,亦未回首觀察,左手化邉χ浮�

  “元聖天鋒。”

  風雲驚避,清脆聲響和着琴聲迴盪,儒門聖氣凝成金色聖劍被橫擊而出,直向來招。

  下一個瞬間!

  叮叮叮!

  泰若山劍與俠道無蹤雙劍數度交擊,寒光頻頻閃動,就在元聖天鋒與皇天之行一轟而散之際。

  琴音倏止,勝負判定。

  “我乾脆去收個徒弟,然後自己去閉關,讓他來守第四道得了。”

  之前那會,他是怎麼說的來着,還沒成婚呢就護上了,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他都不敢想。

  現在不用他想了,當面展示,殺人還要誅心。

  不過,他很快就調整好自身狀態,把雙劍往屏風後一扔,笑着說道:“可惜,寄塵寰那小子天賦差了些,不適合培養來這邊守關。”

  “有君奉天在第一道,即便放低標準,這些年下來也無人能一路闖到問俠道。”藺重陽將泰若山劍歸入鞘中,立在身側。

  抬手將問俠道恢復原狀,尹瀟深裝作身心疲憊的出言道:“年紀大了,才過幾招就這麼累,你給我批一段時間假期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  切磋打輸?被當面秀恩愛?不重要不重要。

  反正已經打輸了,藉機要點假期纔是重要之事。

  “怎麼?尹兄這就不自信了?”此時,收起長案的霽無瑕抱着萬壑松風走近。

  尹瀟深迅速直起腰桿,擺了擺手道:“沒有的事,弟妹你想多了。”

  “尹兄他啊,其實是想借機曠班。”

  接過被遞迴的萬壑松風,藺重陽語帶笑意將其收起,立在一旁的泰若山劍也被霽無瑕收起。

  “你會不會說話?”尹瀟深白了他一眼:“我之前忙上忙下,現在想要點假期休息一陣,有錯嗎?

  你如果在外面有事,我可以順路幫你辦了。”

  藺重陽想了想:“近來無甚大事,尹兄想休息一陣倒也可以。”

  “不過。”尹瀟深撇嘴插了一句。

  藺重陽抬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過記得早些回來。”

  “哈,可以。”尹瀟深輕笑,回敬了他一拳。

  在兩人談完後,霽無瑕化出一方木匣,與尹瀟深說道:“這是我與夫君給尹兄的回禮。”

  尹瀟深接過木匣:“還有回禮的嗎?”

  “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?”

  “那爲兄便收下了。”

  “對了,尹兄離開前去取一份名單。”藺重陽提醒道。

  尹瀟深聞言一頓:“我們分不下去那麼多人手吧。”

  “水至清則無魚,沒越線便敲打一下,越線便按程序處理,人才直接就地提拔。

  德風古道是分不下去人手,但儒門不缺人。”

  “清楚了,反正你是主事,你說了算。”

  “那我與無瑕便先前往無上殿拜見師尊。”

  “去吧去吧。”

  ……

  昊正無上殿內。

  藺天刑,夏戡玄,方御衡,制天命,命夫子以及庭三帖正圍桌煮着茶,有說有笑,幾人之間的鬥嘴更是高概率事件。

  比如,方纔那招元聖天鋒一對皇天之行,堪稱經典。

  不用猜都知道,那出招明顯就是故意的。

  片刻後,藺重陽與霽無瑕攜手而至,同時躬身一禮:

  “拜見師尊,諸位師叔。”

  儒門向來以禮貫之,雖然長輩們都不在意,但在兩人正式成婚之後,一些稱呼就該換了,比如從前霽無瑕稱呼藺天刑還是前輩。

  “怎麼不多休息一會?”知道藺天刑拉不下來臉面,一旁的制天命出言同時,招呼兩人過來坐。

  “他們小兩口自己心裏有數,不用老慕你鹹喫蘿蔔淡操心。”

  “老敬你閉嘴!”

  在長輩鬥嘴的過程中,藺重陽夫妻二人先出言致謝,而後才相伴落座。

  “幾位師叔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?”接過夏戡玄遞來的茶杯,藺重陽詢問道。

  夏戡玄回道:“明日便走。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“若非你們成婚,我們都沒打算回來。”方御衡停下了與制天命的鬥嘴,轉而說道。

  “這人就是得服老,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。”

  “就像靈風丫頭說的,你現在成婚了,該好好學着收一收心,老大哥估摸着想早點抱孫子。”

  “承凜不是已經在接手事務了嘛,你們現在閒着也是閒着,不如先把這事辦了。”

  一虚L輩你一言我一言,藺重陽心中無奈,卻也沒有出言頂撞,只是將事情含糊過去,一旁的霽無瑕聽的耳根微紅,不過還是配合藺重陽出言將此事無限延期。

  兩人的反應明顯瞞不過腥耍吘梗l不是從那一天走過來的。

  於是,在一番叮囑之後,藺天刑出言催促讓兩人回去好好休息,夫妻兩人只能點頭應下,在與虚L輩拜別後便離開昊正無上殿。

  在兩人離去之後。

  “老大你說,他們有沒有把話聽進去?”方御衡搖頭輕嘆。

  藺天刑板着臉:“那不是顯而易見嗎?就他那性格能閒的下來?”

  “他們自己心中有數。”

  身爲工作狂的夏戡玄,對此並沒什麼意見,他們這一脈向來都是身先士卒。

  “且由着他們吧。”

第718章 玉門世家,辟邪一脈

  昊正五道,第一道。

  四人圍桌而坐,玉簫給在坐腥苏辶瞬瑁宦劸钐煺f道:

  “雲瀟之事便勞煩師兄了。”

  話說回來,或許是因爲當年君時雨與倚情天之事的緣故,又或許是因爲女帝后魃,君帝鴻並未給君奉天留下太多手札,而是留了一個被打理好的基本盤。

  所以,君奉天雖然又繼承到一份遺產,但對遺產的信息卻瞭解的很少。

  可見即便是九天玄尊,也不想讓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,知道自己在那些年裏做的糟心事,畢竟單知道一件“誤殺”閻魔鬼後,人就離家出走了。

  他也不會讓君奉天再去揹負那些黑暗。

  藺重陽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:“只希望他之信念足夠堅定,莫要被那殘酷的真相,打擊到一蹶不振。”

  “應當不會。”對於淨龍雲瀟,君奉天有信心。

  藺重陽不置可否,轉而詢問道:“對了,你尚未隨玉簫去過玉門世家吧?”

  君奉天頷首道:“師兄怎會說起此事?”

  “有件事,需要你或者玉逍遙處理。”

  “願聞其詳。”

  “胤世五烈之一,玉門世家先祖玉經綸前輩,在當年封印罪惡禁地至深寰地宇後,帶回了辟邪一脈的殘留血脈,由世家世代封印。

  所謂辟邪一脈,乃是一種至陰至邪的奇異生命體,也談不上強,不過以玉門世家的底蘊,確實難以解決。

  須知,至邪之物終究無法久封,早晚會釀成彌天大禍。”

  藺重陽緩緩開口,道出一則隱祕,這是他自天蝕聖杖中得到的信息之一,事關玉門世家,他自然不會允許仙蹤無名胡鬧。

  若要研究,深寰地宇的罪惡禁地,研究價值可要高多了。

  仙蹤無名判斷,辟邪一脈尚有血脈殘存在那罪惡禁地之中,再加上有劍謫仙盯着,他太跳的話各方都會比較難做。

  收益小,風險高,此等愚蠢之事他不屑爲之。

  “這……”

  君奉天扭頭看向玉簫,神色有些擔憂。

  溫柔婉約的女子長出了一口氣:“世家之中,確實封有先祖所留事物,但我等後輩皆不知曉具體爲何物。”

  她是沒想到,先祖給家裏封了個火藥桶。

  再加上,兄長雖然修行有成,卻在外面玩的太嗨基本上沒回去過……

  也就是說,玉門世家除了固守封印外,後人不僅不瞭解其中的關鍵,甚至連對可能出現的情況進行反制的手段也無。

  玉簫嘆了口氣,彷彿已經看到了世家的殞落。

  君奉天語氣堅定道:“之後我會與玉簫前往解決。”

  “多謝師兄。”玉簫先與藺重陽致謝,隨後又看向君奉天:“勞煩二師兄了。”

  藺重陽似是想起了什麼,看向一旁的玉簫,緩緩開口:

  “還有,我這邊再問一件私事。”

  “師兄請講。”玉簫頷首示意。

  “你如今對整個玉門世家,還有幾分掌握?”

  君奉天在生活上能有現在的進步,是因爲陪在他身邊的,乃是玉門世家當代家主。

  本來這個位置該是玉逍遙的,結果玉逍遙去了雲海仙門之後,一顆心直接收不回來了,好在身爲胞妹的玉簫肩負起這份責任。

  昔年血河戰役,玉簫身亡,玉逍遙也沒有回去玉門世家,只是重新撿起了那份責任。

  結果,沒過多久他便因爲一份因果,被封去了天堂之門內,玉門世家在那之後便開始隱世,玉簫在復生後雖身在德風古道,卻也早已與玉門世家進行接洽,並對一些權柄與產業進行回收。

  如今藺重陽問起,她稍作思考,篤定道:“七成。”

  “以玉門世家的體量,七成遠遠不夠,是遇到阻力了嗎?”霽無瑕關心道。

  與尋常世家相較,玉門世家已經能夠稱得上是龐然大物,即便玉簫如今已重新掌握的七成,其中之人亦未必全然可信。

  對玉簫而言,這可算不上好事,甚至可能會招來禍劫。

  身在德風古道,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。

  “霽姐姐,我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,而且……”

  玉簫對此倒也沒有氣餒,不過,藺重陽出言打斷了她之話語:

  “先處理淨龍雲瀟之事,等之後我與你們走一趟仙腳,把玉逍遙從天堂之門拉出來。”

  比起讓玉簫涉險,還是讓玉逍遙出面,來解決這些事情更爲穩妥。

  玉門世家有主脈與支脈之別,在世家那個羣體中也是一流的存在,畢竟祖上闊過,只是,傳至如今同樣不可避免的陷入衰落。

  從玉逍遙拜師九天玄尊便能看出,對於像他這樣的天才而言,世家傳承的那捲玉門武經,多少有些不夠看。

  沒辦法,誰讓其中只有玉輪掣乾坤,凌仙玉階步以及玉蟾穿雲指三招。

  “嗯?當事人來了。”

  話語甫落,清聖之氣傳至,隨之,一道傲骨嶙峋的人影踏上昊正第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