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將希望寄託在各方勢力的仁慈?
那天下只會更快的迎來滅亡。
以及,合適的理論基礎與治理方案,同樣是一大難點,雖然當下制度確實是依靠各方勢力互相制衡,才能達成這虛假的和平,但連他都得承認,做到這一點的人確實非常了不起。
原本他還想着,若大願能成,他必然會對其進行一番借鑑。
如今……
寂寞侯聽着縱橫子講述的信息,眉頭緊鎖,一邊在心中進行自我思考,一邊思考對方與他說這些的目的。
如此坦眨且埶吡硪粭l路嗎?
但,以柔和的手段又如何能遏止戰禍?
“咳咳咳——”
寂寞侯輕咳幾聲,正欲出言,卻見縱橫子化出一本大約有一指厚的書冊,放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?”
他看着面前的書冊,有些疑惑。
縱橫子解釋道:“算是我近些年的見聞吧,囊括了中原,西武林,閻羅鬼獄,戰雲界以及精靈天下等地。
都是一些隨筆,還未做整理,以你之智慧應當能夠看懂。”
在一番交流之後,他果斷選擇了放殺招。
儒門中人自有儒門中人找樂子的方法,以他的性格怎麼都不會像學海無涯那些人,閒着沒事就去青樓聽曲,被師尊知道怕是要被清理門戶,被小妹知道那就更慘了。
故而,除了下棋之外,縱橫子也一直有在做基層方面的調研工作,然後寫寫隨筆見聞,再對其進行潤色編纂,給生活添點樂趣。
“多謝。”
信息上的匱乏,確實是寂寞侯當下面臨的最嚴重的問題,很多信息與歷史都被掩藏沉埋,被限定在了某個圈子內,一般人很難接觸得到。
“謝便免了,正所謂,道不辯不明,此番與你交談我亦收穫頗豐。”
每次進行這種理念碰撞,縱橫子都會感嘆,師尊的眼界實在太過於超前,好在,真正能夠流傳出來的部分,還在常人能夠接觸的範圍內。
超前一兩步,是天才,超前一整個時代……
那就是不能觸碰到話題了。
就這樣,縱橫子沒再多說什麼,對面的寂寞侯正在翻閱他的手記。
其中內容,大多是一些政策與改變,以及當下存在的弊端,能夠進一步發展的方向,還有如何更好的發揮先天人這種勞動力。
一些族羣掌握有力量,族人卻喫不上飽飯。
在過往,寂寞侯是未曾聽說過的,因爲先天人並不需要喫飯。
至於什麼掌握有改變生產關係的力量,卻將這份力量拿去廝殺掠奪,不會想着用這份力量提高生產力等等觀點,更是衝擊着他的世界觀。
那是一條截然不同,卻好像能夠走通的道路。
尊王攘夷,有教無類,以及……
天下復歸一統。
這些,是他自字裏行間看到的,驚世駭俗。
越是往後翻,越是細品,他之心跳便越迅速。
直至——
“還有嗎?”
寂寞侯將書冊合上,目光熾熱,看向坐在他對面的縱橫子。
“更深奧的內容,你如果看了,這輛車可就下不去了,現在還有機會反悔。”縱橫子說道。
卻聞寂寞侯反問道:“掌門可有給我留下反悔的餘地?”
兩人口中的“反悔”,自然不是同一個意思。
此時,只聞縱橫子說道:“昔年,我與家師初識時,家師在與我對弈結束之後,曾給我留下了一個問題:
勇者百戰功成,智者千慮決勝,爲何智勇雙全者,萬劫不復?”
之後,他也知道了師尊口中的友人是誰,道武王谷如今之掌門,星宿一奇前輩,按照師祖與師尊那邊的輩分,他甚至能夠喚對方一聲師叔。
對於縱橫子提出的問題,寂寞侯在一個呼吸之後便給出了答案:
“心不動便無劫,心念一動千萬劫。”
救世纔是他之初心,天下止武,只是他用以救世的手段。
萬劫不復,是因爲初衷已經改變,所踐行的道路因爲初衷的改變而走偏,最後只留下一股偏執的念頭,讓自己一錯再錯,無法回頭。
“我能給你看的,只有這個。”
出言同時,縱橫子化出一本寸許厚的書冊,放在了寂寞侯的面前。
封面之上銀鉤鐵畫,僅書有兩字——
“公羊?”
這個厚度確實非常驚人,他從前也看過,其中確實言之有物。
但,彼時那本書的厚度,尚且不到面前這本的三分之一。
“對,它能解答你七成的疑惑,剩下的部分需要你前往德風古道,在那裏你能找到答案。”
縱橫子十分坦眨搅诉@一步,人基本上是沒跑了:
“正好這段時間師弟在忙着招生,我幫你寫封介紹信,屆時,你應當能直接見到師尊,順便能把身體問題也一併解決。”
同理,以當下諸多信息,對方定然猜出了他之師承。
不過他本就沒隱瞞,只是也沒明說。
“那便,勞煩掌門了。”
江湖上有傳聞,劍皇之能堪稱當世第一,寂寞侯卻也是在縱橫子坦蔗幔嚼u知曉,對方竟然是劍皇傳人。
救世之法……
他開始翻閱面前的書冊,其中內容,遠比他從前看過的深奧千百倍,那是一套不同於苦境時代主流的思想觀念,一套內聖外王的救世之法。
將書中的理論,與當今天下局勢,以及縱橫子先前的那冊隨筆結合之後,他似乎,看到了一條通天大道。
生產力在發展,生產關係在改變,以及文明在進步,時代的戰車正在滾滾向前。
大勢之下,阻攔者,皆會被碾做塵埃,萬劫不復。
……
第697章 締魔劍與淨龍往事
昊正五道,第一道。
只見一張石桌,四道身影圍桌而坐。
君奉天先給腥苏辶瞬瑁S後詢問道:“師兄可是要與嫂夫人前往拜見皇儒尊駕?”
不過短短數日,兩人準備成婚一事,在德風古道之內便算人盡皆知了,藺重陽大概都能猜到是哪些人的功勞,等之後騰出手再收拾他們。
“不急,此番主要是因爲你。”
說完後,他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,而後將其放回桌上。
“我?”君奉天有些疑惑。
“事情的關鍵在於你,當事人是淨龍雲瀟,以及此劍。”
話語落,藺重陽右手一招,周遭空間泛起陣陣漣漪,只見一支紫紅長劍森然而現。
周身魔氣如星芒流轉,劍身筆直透殺,其上有金紋與寶石點綴。
劍身之下,是四對仿若鳳凰展翅一般的華美劍鍔,劍鍔的中心宛若三隻利爪,鑲嵌有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寶珠,其中有色彩流轉,瞬息萬變,彷彿窮盡了世間一切色彩與情感。
劍鍔之後是呈螺旋狀的劍柄,有着層層羽翎堆疊而成的紋路,延升至那形似三隻鳳鳥之首共銜靈珠狀的劍首。
森森魔劍宛若活物,乖巧的落在藺重陽掌中。
“雲瀟……”
故人之名被提及,君奉天還未來得及細思,注意力便被藺重陽手中魔劍吸引,一旁的霽無瑕與玉簫同樣在側目。
君奉天詢問道:“師兄,此劍是?”
左手曲指在劍身一振,清越劍鳴聲中,藺重陽道出劍之名字:
“締魔劍。”
地獄鳥身亡之時,留下一口怨氣貫入地脈,溢散的能量將地氣污染化作了魔劍嶽,而那口怨氣則化作一支魔劍。
在被太曦神照偶然發現後,以厄禍佩劍之名用作掩蓋,行禍亂天下之事篩選使者。
在解決完釋魔魘,搭救了魔嶽劍主之後,藺重陽淨化魔劍嶽地氣的同時,將積累的無盡怨氣與獄火煉入劍中,便有了如今這支形似地獄鳥的魔劍。
“?”
君奉天臉上疑惑之色不減,顯然,他未曾聽過這個名字。
“看來他與玄尊前輩都未與你講過。”
藺重陽心中瞭然,只能說一句不出所料,隨後開口講述起那段戰火紛飛的過往:
“締魔劍之亂,要從兩千四百年前說起,當時的江湖上,突然開始出現大量滅門災禍,經調查之後發現,兇手均是本門之主。
而且都是名聲在外的仁者賢人,一夕之間變爲殺血親、殘同道的暴虐之人,就在滅門災禍出現的同時,活屍也隨之而現,禍亂天下,殺之不盡。
不過,這些滅門災禍均有一個共同點,兇手的手上皆握有一口釋放黑紫色邪氣的長形利刃。
有時是劍,有時是刀,也曾是長戟、長矛。
持兵者在完成一場大殺戮後便莫名自盡,魔兵亦消失無蹤,而事發門派以及周圍的地脈屬性,皆遠離陽脈而偏向陰脈。
彼時,我隨師尊與尹兄外出平亂,在過程中師尊收到了玄尊前輩的來信,確定了災禍的源頭——
締魔劍。
一甲子亂世,釋魔魘之禍靖之不絕。
……
最終,締魔劍被一道銀白龍氣一口叼走,自此失去便失去蹤跡,江湖之上,也沒有再出現被魔染之人。
直至數十年後,玄尊前輩與淨龍雲瀟在魔劍嶽,將締魔劍與魔嶽劍主一同封印。”
一段除了當事人之外鮮有人知的古史,就這麼被藺重陽道出,以當下時間段來看,那都能算上古時期發生的事情了。
那麼,問題出現了——
“那此劍又爲何會在師兄手中?”
關於九天玄尊的過往,君奉天知道的很少,彼時淨龍雲瀟自封后,他便開始接受父親極爲嚴格的教育。
“自然是我去過魔劍嶽,對一些事情進行了收尾,淨龍天嶽,就是我方纔說的魔嶽劍主,也是淨龍雲瀟之父還有救,我順手救了他,然後將他封在地脈中療養。”
關於誅殺太曦神照,君軒轅尚且存活於世,以及九天玄尊當年被騙過這些事,藺重陽如今自然不會與君奉天說。
“同時,我自劍中得知,最開始握上締魔劍者並非淨龍天嶽,而是——淨龍雲瀟。”
即便如此,他說出的消息依舊十分震撼。
“怎會?!”
心神劇震之下,君奉天猛一用力,手中茶盞應聲而碎,茶水濺了一身。
啪嚓!
一旁的玉簫拿出手帕,迅速幫他擦乾淨,而後取了一隻全新的茶盞換上,君奉天亦反應過來,歉意道:
“請師兄見諒,雲瀟他……”
“淨龍雲瀟之情況較之淨龍天嶽要輕不少,將被同化的那三分之一命元斬去,便會無恙。
他當年因爲傷重,只能選擇自封,關於這方面的信息,玄尊前輩應當有給你留下手札,就看你願不願意回去了。”
關於淨龍一族,尚要從詩意天城說起,淨龍天嶽的小妹嫁給御天龍皇,誕下熾焰赤麟,卻又因熾焰赤麟而死,再加上六爪異數之故,母族淨龍一族因而獲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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