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51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而在視線的盡頭,唯見一人,一劍。

第642章 第四十代金魔

  殘陽殘血,一人一劍,漫天飛舞的冰蛾,與焦土之上蔓延的戰火,交織成生命消逝剎那的殘忍與悽豔。

  殺伐之聲盈耳,哀嚎之音不斷,一如昔年。

  至陽極能橫掃而出,引動羣魔亂舞,不顧自身性命,誓要將那源頭誅殺,魔氛徽郑斓匾黄C殺。

  昔年,赤色劍器橫空而出,一劍震懾羣魔。

  今日,劍胎無鋒映光韶,鋒鋩煌煌,要針對當年之事進行清算。

  魔界從宏觀來看,大致可以分成三層,金魔以玄都政權統御第二魔界,再以第二魔界管轄第一魔界,第一魔界又層層管轄,下分四大魔域。

  藺重陽在離開天都之後,自西武林踏入了苦境魔界第一魔域,準備前往魔界最深處,與天魔將昔年因果清算。

  只是……

  魔界的這些魔,遠比他想的還要頭鐵,還要大膽,不過是簡單的命格犯衝,竟然要與他動手。

  意料之外,卻又在情理之中,畢竟魔界界情擺在那裏,導致的後果便是,整個第一魔界都參與了進來,要對他進行截殺。

  什麼層層上報,不存在的,最少,這種事情在魔界是不存在的。

  在天魔錄自封之後,剩下這些魔中,除了聖母與金魔,以及天魔的老部下之外,魔界絕大多數魔都是主戰派。

  就像第一魔界,可以不客氣的說,魔均對苦境有想法,卻又隱而不發,等待機會。

  又因爲金魔性格相對軟弱,且實力較差,所以對第二魔界與第一魔界的威懾力,在隨着時間推移而不斷降低。

  這一情況,會在將來的第六十七代金魔時期達到頂峯,進而導致古往今來七十二代金魔,盡數死於下魔出身的魔魁手下。

  不過,那已是未來之事,如今的玄都金魔,纔剛傳承到四十代。

  要說魔界之界情,那自然是內鬥,別人打進來不重要,下轄的哪個勢力被滅掉也不重要,把內部的對頭做掉才重要。

  就算聯合外人,也要將內鬥進行到底,什麼同族,什麼同僚,對待仇敵也不過如此。

  第一魔界的諸多掌權者,想着藉助藺重陽這支利劍,來達到清除異己的目的。

  甚至,打算坐山觀虎鬥的魔也不是沒有,讓藺重陽與其他人先鬥個兩敗俱傷,然後他們挺身而出重整山河,更能藉此機會,真正將第一魔界四大魔域統合。

  往後還能借機兵指玄都,一統魔界,可謂是算盤打的叮噹響。

  這一局面,讓藺重陽不由開始頭疼,儒門那邊都沒魔界玩得花。

  盛情難卻之下,身爲客人的藺重陽只好滿足他們的想法,提着沾血冰蛾以第一魔域爲起點,一路殺穿第二魔界。

  而對第一魔界,他也並未斬盡殺絕,只是進行了“簡單”的清理。

  過程中,第二魔界未曾施以援手,又何嘗不是符合魔界界情的舉動,退一步講,苦境魔界自身爲源頭的天魔開始便非常注重血緣,有着上魔與下魔之分。

  除了維護必要的統治,下魔僅是下魔而已。

  一人一劍長驅直入,藺重陽終在玄都之外,見到了玄都如今的統治者——第四十代金魔。

  頭頂旒冕的魁梧身影,在見到來人後,當即出言道:

  “尊駕此番拜訪魔界,朕因有事務在身,未能前往迎接,還請尊駕見諒。”

  對金魔以及玄都而言,第一第二魔界被對面之人清理了一遍,非是壞事。

  畢竟,其中的某些魔,資歷可要比金魔老多了,不管放在怎樣的國家,主弱臣強皆非好事。

  尤其是魔界這地方,除了血緣之外,便是武力至上。

  “第一魔界之事,汝應當心知肚明。”藺重陽語氣十分平淡。

  對於這個世界的大多數種族而言,一甲子光陰,並非是很長的時間,但對金魔而言,一甲子便是他們全部的人生。

  含着金鑰匙出生,通過聖母的輔佐,以及自己的成長,方將魔界治理的有些起色,便到了換屆的年歲,這對於金魔而言,是一件很殘酷,卻又無可奈何的事情。

  「金魔」並非是能夠長生的生命,在壽歲上比之森獄生命亦多有不足,一甲子壽歲過後,便會開始衰老,只能通過冰封沉眠來保證生機。

  再加上,金魔本身的能力亦參差不齊,各自擅長的部分同樣有所不同,多重因素之下,在武力至上的魔界,「金魔」的統治力只會越來越差。

  當然,這些都是魔界內部的事情,藺重陽出手的根本目的,還是清算仇怨,順便讓那些惦記苦境的魔長長記性。

  哪怕外面有戰雲界守着,但,一碼歸一碼。

  對面,金魔泰然自若:“玄都方面,絕無揮軍苦境之心。”

  “以汝之能爲,自然不敢試問天下,吾此番前來魔界,亦非是因爲第一魔界之事。”

  藺重陽執劍之手負背,已然開鋒的劍胎,散發着森森寒光。

  眼前這位第四十代金魔,在把他當槍使之後,仍舊敢親身與他照面,不由讓他高看幾分。

  “敢問尊駕此番拜訪,所謂何事?”金魔對當下局勢稍加權衡,依舊選擇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
  只要不拿揮軍苦境當藉口,先前發生之事,便算揭過了,第一魔界方面,玄都會重新自第二魔界調配相應的人手,對其進行管理。

  此舉能保證玄都最少千年的統治力,千年之後的局勢如何,便只能看皇弟們的能爲如何了。

  藺重陽之目光越過金魔,投向了他身後那雄偉的玄都:

  “了結昔年一樁因果,汝不過是天魔後嗣,尚無資格爲此事做出決定,讓天魔來!”

  話甫落,至陽極能激盪天地,一輪昊日陡然出現在魔界空中,震懾天上地下,魔界羣魔之功體頓被壓制。

  就在此時,魔界氣氛變得獨不尋常,一枚形如魔蠍的令牌升至半空,散發駭人魔氣,倏聞:

  “兩千六百七十年後的再會,未曾想,你已經成長至這般境界。”

  八風共逆,沉威壓下,魔界羣魔直感一陣由衷而來的戰慄,逐漸齊同的心率,是對那原初之王,致上最崇高的敬意,以及最不可逆的敬畏,無上魔氣自天空瀉下,引動旱雷自天而降。

  天鳴地吼之間,天魔令上頓起變化,苦境魔族創造之主,曠古絕世第一魔——天魔。

  氣衝星宇,威踏塵寰,赫然現世!

  “兩千六百七十年後的再會,你卻如初見之時同樣,僅以魔元投影。”

第643章 天魔!天魔!

  苦境魔界創造之主,身披銀色戰甲,頭頂銀冠,冠上有兩支雉雞翎,更添幾分霸氣。

  爲其魔族原初之王,以及魔界至高信仰的身份,增添幾分點綴。

  正如藺重陽所言,此時現身的天魔,並非是天魔之本尊,而是其之魔元以天魔令爲媒介,形成的投影,讓身處天魔錄空間中的天魔,能夠與藺重陽面對面交談。

  藺重陽對眼前所見並不意外,凡事留一手,像是對面的魔能做出來的事。

  並且,天魔錄上的封印一旦揭開,便代表,着金魔政權也將隨之結束,這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。

  若是玄都執政,即便是承凜他們的下一代,若魔界方面意圖入侵中原,亦能從容應對,但如果換作天魔的話,就沒有那麼容易打交道了。

  尤其是本身不管是修爲,亦或者能力,都需要進行歷練的後輩,面對的卻是眼前這般,未曾經歷過數次起落的天魔。

  天魔身爲苦境魔界創造之主,對魔界本身還是很有責任心的,若是涉及這方面的問題,那些後輩基本上不存在贏面。

  雙方若是交戰,除非把戰場放在魔界,不然受苦的終究還是苦境百姓。

  藺重陽此來,不僅準備了結昔年的因果,同時還需要針對未來的一些事情,上一層保險,潛藏在冥河的宇外羣雄,在他眼中反而是最不重要的。

  另一邊,對於此回照面,天魔早在自封之前便已預見,故而他心中亦不意外。

  兩人之間因果,自昔年藺重陽孕化之時,有所感應的他以真元投影趕至現場,嘗試將其扼殺而失敗後,便已經結下。

  彼時,冥界局勢方陷入僵持之中,勉強安定,對方被趕至現場藺天刑救下帶走。

  爲魔族大局考慮,天魔無意撕破臉皮,在冥界有希望進入和平時代的彼時,與苦境儒門啓戰顯然是不智之舉,所以,他選擇相信藺天刑之人品。

  不過凡事一碼歸一碼,即便眼前之人如他意料中那般,未被對方培養來針對魔族。

  但是,自他昔年選擇出那一招開始,因果便已經結下。

  以他之能爲,無法算到對方前來的時間,方纔選擇留下後手,將其交給聖母,若未來對方前來魔界清算,便激活天魔令。

  一旁,金魔欠身行禮道:“參見天魔。”

  天魔的存在,對於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的魔界羣魔而言,無異是真正的傳說,僅憑一道天魔令便有如此能爲……

  輕風拂過,將地上的金魔扶起送走,落地的天魔,此刻單獨直面藺重陽:

  “本座雖爲魔界之尊,但當年之事,因果只在本座一魔之身。”

  在自封之前留下萬全準備,昔年因果,只是其中一方面,另一方面,則是因爲另一件舊事。

  自對方出生,到玄都政權的建立,中間有兩百餘年的空檔期。

  在此期間,曾有宇外之敵入侵冥界,被他遇到之後擊殺於冥河河畔,其之屍體沉入冥河之中,不知所蹤。

  正因如此,他在某次機緣巧合下,有幸通過混沌五元之中最爲神祕的空之元宇,前往過另一個時空的未來。

  然後,他在那裏,看到過面前之人的足跡。

  以一己之力,聯合各方,爲苦境猩鷻M擊異境魔神,賭上自己的性命策動誅神之戰,最終一心癖徽D殺,對方的足跡亦在那之後消失,即便是空之元,也難以追溯。

  就連另一個時空的天魔,亦因爲參與了那場曠世之戰,進而得到了苦境正道的友誼,類神嫄死而復生,剛有冒頭的痕跡,便被趕來魔界支援的正道腥私o斬了。

  因爲命咦呦虿煌慕K點,陰差陽錯之下,他意外前往另一個時空,見證了一切。

  在迴歸後,天魔經過權衡,甚至針對其中的一部分事情,與聖母進行商議,在無法確定眼前之人幾時會前來魔界的前提下,將後手交託給聖母。

  畢竟,根據另一個時空得到的信息,與面前之人爲敵,對魔界而言弊大於利。

  與之相反,若與其成爲盟友,則相當靠譜。

  “天魔確實有擔當,但是魔界之中,想要謾啻畚徽卟辉谏贁担晟頎懩Ы缰鸬牡匚唬缃駞s是不穩啊。”

  以天魔令作爲媒介,本能悄無聲息投影,天魔卻選擇了造成動靜最大的那一種,不管是在藺重陽眼中,亦或者魔界羣魔眼中,這都是一種站臺。

  此番威懾羣魔的舉動,能夠在接下來的一定時間段內,保證玄都政權的穩定。

  “魔界之中,強者爲尊,本座所肩負的,不僅是對兄弟的承諾,更是對魔界的責任。”

  對於藺重陽的話語,天魔極有擔當,同樣極爲坦然,當即開門見山,劃下底線:

  “不自量力的下魔,身亡乃是咎由自取,昔年因果本座一肩擔下。

  只因魔界之存續,不容出現任何差錯。”

  “若吾不允呢?”藺重陽語氣變得微妙起來。

  昔年那一招的因果,本來就可大可小,單從結果來看或許並不嚴重,但若是以面前之人的出發點來看,便是另一件事了。

  是否要追究,如何追究,權看藺重陽之選擇。

  對面,天魔沉聲道,語氣十分堅定:“那,爲了魔界,本座將不惜一切代價。”

  一言不合,玄都之外氣氛一時肅然,眼見局勢將要逼上極端之際。

  “昔年之事,吾可既往不咎。”

  藺重陽口出驚人之語:

  “但,吾要汝天魔的一句承諾,一紙盟約。”

  天魔稍作思量之後,回應道:

  “當下魔界局勢,你應當比本座更瞭解,承諾與盟約並不一定能夠見效。”

  正如對方所言,魔界之中,想要謾啻畚徽邅K不在少數,一句強者爲尊,促成了魔界局勢,意圖謾啻畚凰槍Φ模粌H是玄都與金魔,還有他天魔。

  時間,會讓人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,所以纔會有他現身之時的異象,目的便在於震懾羣魔。

  “魔界在吾眼中並不重要。”

  隨意的話語,表明了藺重陽之立場,他對魔界並不感興趣。

  不過,在前來魔界後,他感應到了另外的混沌五元之氣息。

  “你想要怎樣的承諾,怎樣的盟約?”

  所謂盟約,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,如果你沒有同等反擊能力,即便別人撕毀條約,你也毫無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