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比起踏道登仙,好友他,可能更願意戰死。
“你們還有心情談這個?拿內部空虛的南域釣魚確定不會出事?”
江南春信搖頭輕嘆,手中摺扇一提,將回返的開物天劍收起,他身旁的冷灩亦將鴉九劍收起。
他與冷灩這幾年中都在遊歷江湖,基本上是掐着點來論劍海,準備一觀評劍會,然後順便看望一下徒弟,結果來到這附近,便收到劍謫仙的傳音。
上來一看……
好傢伙,劍謫仙,月無缺,歧天人,還有被好友點名,收到他作品的那兩名後輩,一幫人都提前數日便來到此地,放了個內部空虛的南域,在那裏當魚餌釣魚。
就差沒把香六牙和夜王拉上了。
“他們不會節外生枝,就算有意外,好友香六牙與夜王亦能護下南域百姓,我等也會在第一時間回返。”
若非局勢促成,再加上有臥底的存在,劍謫仙不會做賭,然而在對六蝕玄曜有一定了解後,推斷出他們的動作並不困難。
月無缺頷首,端起菸斗吸了一口,隨後吐出一股輕煙,說道:
“昨夜天象,北斗晦暗而南鬥熾盛,想必暗中之人已經動作了。
既然沒有消息傳來,想必一切仍在掌握。”
“行吧,這確實是一個機會,他們動起來總比一直藏下去要好。”
看好友胸有成竹,想來應當是另有安排,江南春信輕輕頷首,他一負責後勤的,也就是隨便提一嘴。
劍謫仙將目光投向南方:“這只是棋局落子第一手,後續應對,纔是真正的關鍵。”
對於他們的談話,歧天人有在聽,但是並沒有參與進去的打算,若說江南春信在負責後勤,那他就是打手。
只需要告訴他時間,地點,以及要死的還是活的即可,其他……
不重要。
有那動腦子的功夫,不如多操練一下收天。
連歧天人都沒有參與,一旁的倦收天與原無鄉就更不用說了,他們的實力根本參與不進去。
昔年,原無鄉與夢丹青回返道門法宗,在休沐結束前,他與解天籟提了一下藺重陽給他的傳音,然後,休沐結束之後他的道真修學生涯也一併結束了。
道真固然得罪不起歧天人,難道就能得罪得起解天籟?私了打不過,公了直接堂下何人竟敢狀告本官。
門內沒有底蘊,還想在道門體系混,法宗這方面千萬不可交惡。
當然,這種事畢竟道真已經做過一次,還算有經驗,解天籟也是走的正規程序,原無鄉同樣是正常結業。
至於和月無缺等人待在一起,自然是結業之後,被丟去道武王谷進修了。
以後要不要繼承法宗,那是以後的事情,解天籟覺得,原無鄉還需要再磨礪磨礪。
第627章 能不能別提這件事了?
彼時,江南春信陪同冷灩,前往拜訪當年幫助她的那兩位前輩,卻只在住處見到其後人,蕭、冷兩家先祖,在久遠之前便已經坐化。
先人雖逝,但當年護送教導之恩,冷灩一直記在心中,便將在離開傲峯前所鑄,準備送給兩位前輩的佩劍,留給了前輩的後人。
一份香火情,終歸,是沒機會還了。
再之後,便是冷灩陪同江南春信,前往道武王谷給後輩送劍,順便拜訪一下老朋友道皇。
江南春信與聖無殛兩人,乃是故交,也是忘年交,當初,道武王谷尚未建立,開物天工也只是鑄術有成,因緣際會之下,兩人相識於江湖。
一人擅長鑄造,另一人兼修煉器,彼此之間,自然能找到共同話題,脾氣相投之下,便成了朋友。
始尊七仙器的煉製,少不了江南春信提供的靈感,而那仙器之首的古劍尊始,更是有他參與。
古劍尊始之劍鐔,名喚羲唐劍鼎,便是出自江南春信之手,能夠自動煉丹,極爲神異。
在順利到達目的地之後,江南春信不止見到了倦收天,還見到了方前來道武王谷的原無鄉,正好省得他再多走一趟。
送給倦收天的是一支劍鞘還有兩支劍,不過從表明看起來,那只是一支連鞘長劍。
至於說,具體有什麼妙用,如何將其解封,是他與藺重陽兩人留給倦收天的考驗。
畢竟是自家後輩,即便稍加磨礪,亦無傷大雅。
送給原無鄉的禮物,則是一方長匣,其中包含了三十六件,用以構造不同兵器的零件。
在鑄造過程中,江南春信煞費苦心,甚至借鑑了昔年鑄造羲唐劍鼎的工藝,同時還用了鑄靈卷作爲輔助。
只要將其打開,便會有零件飛出,必須要有一雙巧手,或者精湛的武道修爲,才能在那一瞬間將需要的兵器組合出來。
爲了配合這件奇門兵器,江南春信還請冷灩幫忙,以織煅之術將一塊得自天疆的奇鐵,織就成一幅手甲,柔軟如絲,卻又極爲堅韌。
原無鄉對此很意外,但,前輩賜,不能辭,便安心收下了,不得不說,雖然是奇門兵器,卻很對他的胃口。
之後,江南春信拜訪完聖無殛,自月無缺口中知曉了倦收天兩人的經歷,直呼會玩。
期間兩人也未談起評劍會,畢竟,月無缺與劍謫仙不同,他又不專精劍道,掌法、道法、以及雷法均有涉獵。
藺重陽給形缓糜扬w信,那都是數年之後的事情了,江南春信已經向道武王谷的腥苏堔o,繼續陪同冷灩遊歷江湖。
直至評劍會當天,腥瞬旁俅尉凼住�
……
遠方的另一座高峯上,兩道身影將回返的劍器收起,另有兩道身影搖着摺扇,收回眺望遠方的目光。
“當年也只是聽聞,今日有幸親眼一見,確實非常震撼。”
憶秋年輕撫着鬍鬚,與一旁的冷峻身影,輕鬆的談起了從前。
風之痕回道:“嗯,若有機會,當再次領教。”
“哈,本是想來一觀盛會,沒想到卻成了助拳之人。”金子陵聞言,輕聲笑道。
憶秋年神色緬懷:“那劍界與當年不同了。”
不止是他,在場的其餘人,自方纔藺重陽劍意共鳴後,均能感應到劍界,若是願意,甚至能前往一觀。
只是,當下評劍會尚未結束,腥硕紱]有這個想法。
“嚴格來說,它如今只是雛形,正走在逐漸完善的道路上,只待匯聚自古今來所有劍者之劍意再做昇華,方纔算是真正的完善。”
一旁的凌絕頂出言,爲腥俗隽私獯穑贿^,這個解答還不如不答。
憶秋年聞言,沉思道:“觀方纔景象,當下與未來不成問題,然而過去已不可考,又談何容易?”
“他自有他的手段。”想起昔日所見,凌絕頂卻是並未深談。
“也是,就單憑剛纔那一手,我覺得,就算沒有劍宗兵解留下的基礎,劍皇都能夠從無至有,重新塑造一個劍界出來。”
憶秋年亦未繼續深談,而是換了個話題,他們已經能算是當今劍界最頂峯的一批了,能夠看出來的東西自然更多。
“那你們的劍就別想要了,由劍返氣,再以氣承道,將無窮劍器消融,化作物質基礎來承載劍界之空間,再將他儒門的無盡劍魂,以及天下劍者之劍意聚攏,作爲鑄造劍界的材料,輔以他自身根基,應當能做到如今這步。”
此事他們曾交流過,凌絕頂與金子陵兩人,也曾參與過另一條路的推衍,打發閒暇時間。
在凌絕頂說完後,金子陵輕聲一嘆:“知易行難。”
“以一般人的功體,就算能夠招來萬劍,但到聚攏劍意那一步,恐怕會直接爆體。”一旁的風之痕做了補充。
憶秋年打趣道:“這麼說來,咱們如今也算劍皇的債主了。”
“哈,話是這麼說,但在場之人誰敢去要債?”
金子陵輕笑,將手中摺扇合攏,指了指遠方論劍海中的景象。
“這算什麼?債多不壓身,欠債的纔是大爺?”
憶秋年亦是輕笑,他不過是開下玩笑,正如金子陵方纔所言,他們如今站在這裏,便算是爲朋友助拳。
既然如此,那自然沒什麼好追究的。
此時,只見金子陵一本正經道:“你若是前去要債,我在精神上支持你,不過你得把劍留下。”
“哈?”突如其來的話語,讓憶秋年懵了一下。
“好友手上也有一支我的作品,還是我鑄劍以來最傑出,最滿意的作品,兄妹鬩牆可非是我所樂見。”
自己鑄的劍斷了別人鑄的劍,那是長臉;自己鑄的劍斷了自己鑄的劍,那是扎心。
不過,金子陵提及此事,本意並非是在說斷劍的事情,而是在說憶秋年。
細細一品話中深意,當事人差一點把鬍子給揪下來,吸了一口涼氣,隨後神情頗爲無奈:
“老友啊,能不能別提這件事了。”
江南春信與劍謫仙等人,乃是偶遇;金子陵四人卻是由金子陵親自發信邀請而來,他們都不是愛熱鬧的人,便也沒有前往現場。
人雖然沒去,劍譜卻是託人送至了,好友的面子還是要給的。
遠方,論劍海廣場中心,藺重陽端坐於劍碑之頂,開始與腥酥v述,何爲劍界,何謂劍道。
第628章 小小年紀一肚子心眼
講道授課,便到了藺重陽擅長的領域,人前顯聖他從前沒做過,集體授課,他從前可沒少做,有着豐富的經驗。
好在,也不需要他講太多,劍界方面只是針對目前擁有的功能,進行一些簡單介紹,真正的重頭戲,還是在劍道之上。
這由他與諸位好友合力,歷經數載光陰才得以推衍完成的心血之作,如今終於得以正式面世。
宣告着苦境劍界,自今日始,將邁入全新的時代。
可惜,如今的劍界只能算剛剛起步,缺乏歷史的積累與底蘊,就算有獨千秋的協助,再加上他以兵厄之氣複製劍意,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補足,依然不太夠。
難以做到貫穿古今未來,自行吸收歷史中所有劍招劍意,同時將世間一切有關劍的概念吸附,甚至,通過自行成長,自主延伸到時間的長河之中。
真正建立一個完善的世界,是一個極爲龐大的工程,單是一個劍界,便是如此的複雜與麻煩,更遑論往後還要針對識界,進行更完善的改造。
那必然會是一個更加浩大的工程。
但是,不管怎麼說,在他與獨千秋,以及一泻糜训呐浜舷拢瑒缃K究正在逐漸完善着。
……
論劍海廣場邊緣的一處茶攤,幾人圍着一張桌子坐着,每隔一段時間,便會抬眼向廣場最中央望去。
不止是他們,其他的人也一樣,在那無數劍器消失之後不久,論劍海重新恢復了熱鬧,一望無際的人海,都在看向廣場最中央。
那裏有一座刻畫着山水的巨大石碑,一名俊逸的赤發生靈端坐碑頂,身軀挺拔修長,周身散發着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氣機。
雖然,哪怕他們不去看,那道身影也會出現在他們的腦海,並且十分之清晰。
這種手段極爲玄妙,乃是劍意與心念的共鳴,並不會對當事人產生什麼負面影響。
距離藺重陽開始講道,已經過去十數日,諸如尊敬、崇拜以及驚喜等情緒,隨着時光流逝,逐漸浮現於腥四樕稀�
不過,更多的還是渴望、希冀、虔铡�
當世最爲絕頂的高手,正在廣傳劍道,且聽課門檻極低。
甚至,偶爾還會出言指點一些幸邇海瑢督辖^大多數人而言,這樣的機會,千載難逢,此生僅有。
剛開始幾天的內容並不深奧,但是,等基礎的鋪墊結束之後,就連當世一流高手,那些太初先天與太易先天,也開始凝重起來。
講道,可不止是在講,藺重陽也會同步演化。
清冷的聲音迴盪,在這座廣場上,形成了一種很特殊的意境,讓腥松钏肌�
茶攤之中,商清逸與腥苏f道:“你們說,主事他是不是講上頭了?”
這位不止理念驚世駭俗,做出來的事,同樣驚世駭俗,評劍會之前,苦境哪有人像這位一樣,直接廣傳大道。
開闢出一條穩定的上升通道,自一定程度上打破三教、世家、大派,對高深修行法門的壟斷。
此舉,可是在刨根啊!
但凡換個人,哪裏還能坐在那裏講道,估計已經被冠上“魔”的稱號,三教正道人人得而誅之了。
哪怕,他身上有大功績,但功績是能抹除的。
“師兄自有分寸。”哪怕是殢無傷,此刻的語氣都有些不太堅定。
畢竟,有些事情,師兄確實能做出來。
“當所有人都是受益者,一些原本可能會出現的問題,便不會出現。”
年齡最小的映雲騫,眼中光芒內斂,低聲呢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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