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35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兩人大戰到天外南海邊荒,乾坤顛倒,山河破碎,鏖戰十數日之後,邪帝被武癡誅殺於劍下。

  只是,武癡之功體也受到了不輕的創傷,如今已回返歸心淵修養。

  在收到藺重陽的飛信後,幾乎在第一時間,便給他發了回信,對好友的行動表示高度支持,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天下布武?

  最少,也是一個雛形,是造福天下之舉。

  他又豈會有不支持之說?

  選擇武癡絕學的核心部分作爲基礎,可謂是將修行這條劍道的劍者,自根源上做了一次初篩,能夠最大程度上,奠定一個基礎的意識形態。

  不求選擇走這條路的每一個人,都能主動弘揚武癡精神,但是,最少要讓走這條路的人,能夠擁有一個相對清晰的是非認知。

  知道什麼是錯,然後儘量避免自身去犯錯。

 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,藺重陽之目的,便算達成了一半。

  若有心術不正者,也能及時排查,並導正。

  因爲武癡本人便是散修出生,所以,他還考慮到了另一點:

  若是選擇這條路的人,悟性太差怎麼辦?

  要知道,先天之間的跨度,遠比先天與普通人之間的跨度更大。

  有些人,哪怕僥倖突破,成就先天,也只能停留在太極或者太素之境,終生難以再進一步,這是很常見的現象。

  一旦末法時期來臨,這個現象,將更加嚴重。

  考慮到這一點,武癡選擇親自出手,將他之傳承進行了精簡,以完整保留精神傳承爲核心,武學部分,則只以意作爲傳承。

  這樣做,會更加適合大範圍推廣,在準備好相應內容後,將其封在信封之中,一併給藺重陽發了過來。

  以武癡絕學奠定基礎後,凌絕頂之劍理,則會作爲樹幹,承下啓下,肩負起這份責任。

  在對是非有了相對清晰的認知後,接下來要學習的是如何做人,如何修身,如何做一名劍者,指引選擇走這條路的劍者,將精神用在劍術的深造,以及個人的修養。

  不求超凡入聖,只求將心態擺正,更進一步。

  最終的上層建築,則相對複雜,同時也充滿了開放性,不僅有三教至理,還有恆山精神,牧世聖道,以及最純粹的劍道,如此種種,不一而足,都是藺重陽在得到好友允許後,選其部分精要添加進去,並將其融爲一體。

  故而,最後的路如何走,權看當事人之選擇。

  當然,一切的核心,乃是理念與意的傳承,並未有具體的文字描述,所以,在修行過程中,還需要看個人之覺悟,算是留足了個人發揮的空間。

  將其構建出之後,需要做的,便是不斷進行補充,完善,以及精簡,立劍道的初衷,是開一條能夠普及化大谢牡缆罚瑺憣淼挠媱澋旎�

  在這個過程中,藺重陽也在不斷與各位好友進行書信交流,全新的劍道,是腥斯餐男难�

  它與武癡絕學有一個相同點,那便是,劍道的存在僅是作爲指引,可以完美融入修行者的道,只要天賦夠高,推陳出新並不困難。

  同樣,按部進班修行,也是一條康莊大道。

  ……

  時光流逝,當元八荒揹着一竹簍鐵木巖,自惡露苦地回返天南山之後……

  驚訝的發現,自己似乎無家可歸了。

  劍廬被劍息徽郑渲胁粩嘤卸6巼幍蔫T錘鍛打聲傳出,顯然是有人在鑄劍,不過,其中鑄劍之人非是師尊,他能明顯感應到鑄術不同。

  兼修鑄術的元八荒明白,鑄劍的過程需要專心致志,最是不能被人打擾,若被冒然打斷,輕則前功盡棄,重則危及性命,後果十分嚴重。

  所以,劍廬他是回不去了。

  而在他平日練習劍招的場所,如今正被師尊佔用着,指點一名女子修行,森寒劍意覆蓋在天南山的山腰,似要將時空一併凍結。

  以他如今的根基,只是遠遠看了一眼,便驚詫發現,自身元神險些出現凝滯的跡象。

  就連靠近都難,更不要說,回到練習場一觀。

  不過,凌絕頂給他留了信息。

  就這樣,剛從外面回來的元八荒,就成了正式參悟全新劍道的第一人。

  時光如落花流水,一日,一月,一季,一年。

  一年之後的某一日,只聞一聲清脆劍鳴,響徹天地,將沉寂打破。

第612章 生與殺的一體同觀

  劍廬之內,隨着最後一錘落下,原本激盪的熱浪與火星盡數收斂,就連徽种茉獾膭οⅲ丝桃嘞o蹤。

  錚——!

  只聞一聲劍鳴傳徹天地,將沉寂打破,集天時地利人和於一體,歷時一年,名鋒之作終成。

  “不愧是未成劍形便先行擇主的神劍,就我目前的作品之中,此劍當排第一,乃是一支真正的王者之劍。”

  爲友人鑄出一支堪稱完美的佩劍,身爲鑄匠的金子陵,此刻自是十分高興。

  懸浮在半空的劍胎,發出陣陣錚鳴,那修長典雅的劍身,充滿古色之美,只是,其無鋒無刃,甚至沒有劍尖,非常圓潤。

  黑色的劍身之上,有細密的金色紋理,護手則形似飛蛾展翅,吞口處那兩顆紅色寶石,恰似畫龍點睛。

  金子陵上下打量着劍胎,心中非常之滿意,隨即心念一動,劍胎宛若飛蛾破蛹,綻放出絢爛而璀璨的光芒,一羣的藍色冰蛾,於此刻憑空而現,漫天飛舞。

  而後,劍胎開鋒!

  煌煌劍光,似要壓蓋日月,切開無盡星河。

  “合陰極陽極而生,生與殺一體同觀,劍形切換如飛蛾破蛹。

  嗯,既然如此,那便喚你沾血冰蛾吧。

  蛾兒啊蛾兒,希望你不會像你的兄長那般,一喫灰便是千多載的歲月。”

  金子陵爲新作定下名字,隨後,轉身望向趕至劍廬之人:

  “藺兄,你說是吧?”

  沾血冰蛾的誕生,從材料的淬鍊,到靈感的不斷完善,再到真正劍成,共耗費時光一年有餘,算是他鑄劍以來,用時比較長的一次。

  爲以劍承道之人鑄劍,可非是簡單之事。

  從對諸劍的觀察,到對理念的瞭解,金子陵鑄劍的靈感,並未根據藺重陽的劍法,而是根據其之性格。

  劍上那懾人心魄的殺業,可做不了假,但那顆爲了天下蒼生的仁心,同樣做不了假。

  那麼,用兩個字便能概括——極端。

  於是,金子陵選擇將這一面放大,使得沾血冰蛾不像志聖配天那般,只開單鋒,讓劍主在殺與不殺之間權衡,而是純粹的無鋒,以及完全的開鋒。

  一個人的劍道如何,還是要看人本身,更何況當事人還不是純粹的劍者,爲這樣的人鑄劍,其人本身,遠比劍招更有參照意義。

  話音落,開鋒的沾血冰蛾疾射而出,向來者劈斬而下。

  藺重陽並未閃躲,亦未見絲毫動容。

  那鋒銳的劍器,自半空飛速斬落,卻在落至其身前三寸之時,倏然而止,一身鋒芒盡斂,重新化作劍胎,緩緩落在來人掌心。

  握上劍柄,執劍負背的藺重陽欠身一禮,道:

  “多謝金兄贈劍。”

  不同鑄術所成之劍,給他的感覺,亦會有細微的差別,這支極爲特殊的劍器,藺重陽也不清楚究竟是機緣,還是巧合?

  再結合友人先前所言的刀劍之爭。

  這支劍的使命,註定與其他幾支不同,姑且能算做是第二支天命之器,雖然材料乃由他所出,但在本質上,這支沾血冰蛾仍是友人所贈。

  而且……

  金子陵鄭重囑託:“先前說好的,若有機會經常拿出來用用,別像憶秋年那樣,將蛾兒當做藏品收藏起來喫灰。”

  “這一點,還請金兄放心。”藺重陽回道。

  “說句心裏話,我其實不太放心。”

  金子陵嘆了口氣,畢竟有前車之鑑,只是他終歸沒有放棄希望:

  “越細的工,代表越好的品質,蛾兒在我如今的作品之中排名第一,再配上天下第一的絕代劍者作爲劍主,我可是抱有相當的期望。

  因爲就連我這名鑄劍者,也不清楚,在往後的歲月之中,能不能鑄造出與她比肩,甚至超越她的作品,畢竟,此回不管是鑄劍所用之材料,亦或者劍成之天時,皆可稱一句獨一無二。

  不過,劍如今在藺兄手中,自主權同樣在藺兄手中,就算你用她去切菜或者做燒肉,都是你的自由。”

  作爲一名鑄匠,一名鑄劍師,金子陵將自己所鑄的每一支劍,皆當成是自己的骨肉,所以……

  劍也是有生辰八字的。

  一般情況下,這個生辰八字其實沒什麼用,最多就是他這個老父親的一份念想,但是,既然都說了是一般情況,那自然會有不一般的情況。

  至少,若是遇到專業對口的鑄匠,以相應的材料配合生辰八字,說不定能鑄出針對之器,嘗試將他所鑄之劍給斬斷。

  若是沾血冰蛾的劍主,換作其他人,金子陵說不定還需要擔心一下,心血之作被人給斷掉,他可是會很心痛。

  可惜,劍終歸是由人來使用,劍主的差距,非是劍能夠抹平。

  藺重陽輕笑:“哈,劍成之刻,道亦初成,這是一種緣分。”

  就在沾血冰蛾成形的那一刻,由他所融合整理的劍道,亦將個人風格摘除,只留下最精要的那部分貫通在一起。

  距離評劍會揭幕,尚有不到三年的時間,以他之算力,剩下的這段時間,已足夠將其正式完善。

  作爲第一名受益者的元八荒,如今,已經陷入了深層的頓悟,藺重陽對他寄予厚望,希望他能自其中有所得。

  “只望莫要落得一個名劍命薄的結局。”

  金子陵一邊輕嘆,一邊自身後的鑄臺之上,拿了一件事物,拋給了藺重陽:

  “你先前準備的材料,在鑄完蛾兒之後,還剩下一部分邊角料,我給她打了一支劍鞘。”

  鑄造沾血冰蛾,除了藺重陽提供的材料外,他自己也提供了幾份收集到的上品鑄材,纔將形態切換完美展現出來。

  然後,材料有那麼多,劍就這個大小。

  哪怕他已經將材料皆淬鍊到極至,在鑄劍時,還選用了最爲穩固的形制,仍不可避免的剩下一部分邊角料。

  藺重陽將金子陵拋來的劍鞘接下,其之底色,是與劍身一般無二的黑色,上有赤藍金三色雲紋,劍鞘之形制亦能歸入萬壑松風,足見友人心意:

  “勞煩金兄費心。”

  致謝同時,藺重陽將劍器歸於劍鞘之內,他自己是第一次使用劍鞘,甚至會有些新奇之感。

  “免,我只是爭一口氣罷了。”

  他雖然不清楚,爲什麼藺重陽的佩劍,都沒有配劍鞘,但是既然有劍匣,那麼定然不是因爲排斥。

  蛾兒都如此與胁煌耍倥c胁煌恍矝]什麼。

第613章 極端之劍,沾血冰蛾

  “還有一點,藺兄你提供的材料上,沾染有一股極爲特殊的力量,我以特殊手法,將其萃取出利用了起來。

  蛾兒造成的傷口,與尋常劍器會有些不同。”

  那頭兼具龍與蛾特徵的魔神軀殼,雖然失去了一身血肉,卻將殺死牠的那份力量,給相對完美的保存了下來。

  金子陵在對其進行拆解的過程中,發現了這一點,並在淬鍊材料時,將那份力量萃取出來,與鑄材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
  這代表着,沾血冰蛾所能發揮的威能,遠比看起來更強。

  當然,造成的傷口也會更難處理。

  雖然本來就很難處理。

  “我明白。”藺重陽頷首道。

  聽到金子陵的提醒,藺重陽心中,倒也沒有覺得意外,鑄術到了這種層次,解決一下被他與邪天御武過濾的毀滅之能,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
  談起這件事情,還要從當年道境那一戰說起。

  昔年,道境之戰,天界第一武神那至極至強的毀滅神能,終歸對他產生了一些影響,他本以爲自己在修養的過程中,已經將其盡數化去,然而在後續與邪天御武的交鋒中,他意外發現,那股力量尚有部分殘留。

  毀滅的神意,不止在對他產生影響,更是險些侵蝕他之心神。

  好在他發現的夠早,以自身劍意,將那部分力量生生剔出,並通過交鋒,將其傾瀉在邪天御武的身上,在那至極的毀滅之下,邪天御武本人自然是死到不能再死。

  只是,在擊殺邪天御武后,那股毀滅之能雖未被消耗殆盡,卻也得到了極大的衰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