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99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這件事,他需要之後再尋好友商量一番,異殃猂族的主戰派皆折損在五巔之戰,剩下的那些老幼病殘,並未被他們斬草除根,而是被化名爲挹天愈的玄魁敇天庇護與約束。

  如今,這步閒棋,或許該動一動了。

第548章 中原無雙嶽

  異殃猂族可與青玉鏡不同,哪怕他們出自同一個地方,然而,異殃猂族能苟延殘喘,並非是因爲藺重陽等人仁慈,而是他們尚且有用處。

  要知道,讓侵略者去狗咬狗,對苦境正道而言可是再划算不過了。

  他們當初,可是抱着除惡務盡的態度,將前來苦境的御脈與劫脈的先鋒戰力,殺了個一乾二淨。

  只是考慮到,地宇之內尚有敵人,再加上彼時戰爭剛剛結束,若是原本“中立”的玄魁敇天,不再保持“中立”,那於對戰火後的百姓而言,並非是一件好事。

  故而,爲了大局,他們放任挹天愈,庇護並約束那羣掀不起風浪的老幼病殘,當然,這也是對挹天愈的牽制。

  畢竟是猂族戰神,該防一手,還是要防一手。

  哪怕,藺重陽比挹天愈自己還了解他,但正因如此,才更是要走這一步棋。

  不過那已是從前之事,在六蝕玄曜蠢蠢欲動的當下,異殃猂族在苦境多活了這麼多年,如今,也該到了他們回報苦境的時候了。

  相應的,與他們同爲五巔戰友的青玉鏡,在此前提下,亦需納入考量。

  不管其初心爲何,終歸是在五巔之嶽賭上自己的性命,爲苦境蒼生而戰,藺重陽與劍謫仙等人,自是願意信任對方。

  若非局勢丕變,他們不會選擇去打擾對方,然而深寰地宇接通,自那裏而來的青玉鏡等人,必會被捲入其中。

  與其如此,不如先下手爲強,將可能存在的隱患,扼殺於微末之中。

  ……

  藺重陽心中所想,江南春信自是不得而知,當然,他也不想知道,大局上排布,他相信一泻糜训哪芰Α�

  敘舊和閒聊到處結束,江南春信提起茶壺,一邊爲兩人斟茶,一邊將話題拉了回去:

  “說起來,藺兄此番前來,所謂何事?”

  “此物,江南兄是否能修復?”

  出言同時,只見藺重陽取出一支木盒,遞給了江南春信。

  把茶壺放回爐上,接過木盒的江南春信,先把方纔放在桌上的摺扇推至一旁,隨後將木盒置於桌上打開。

  只見一支只剩劍柄,以及小半截劍身的青銅古劍,靜靜躺在其中。

  劍上的腐蝕痕跡非常嚴重,雖呈青銅色,卻非是尋常銅鐵礦石所鑄,即便如此,依舊無法掩蓋這支劍的不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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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木盒中的這支斷劍,其之主人,即便在先天這一境界中,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。

  可惜……

  這支劍已經死了。

  若是使用尋常的手段修復,修一次斷一次,無異是自砸招牌,哪怕他自己不在乎,但好友這麼相信他,他可不能坑好友。

  將劍自盒中取出,江南春信一邊端詳,一邊輕嘆道:

  “一口劍,一個人,一段人生,一則故事,藺兄帶來的這支斷劍,有來路啊。”

  “劍失其主,故事便會停在那裏,即便被後人所傳頌,終會被黃沙掩埋,劍亦會因此蒙塵。”

  說到這裏,藺重陽抿了一口茶,隨後介紹道:

  “傳說炎帝出遊巡江,遇蛟龍作亂,拔三光之器誅斬,這便是那支斬龍之劍。”

  “三光之劍,怪不得。”江南春信恍然。

  這種材質的兵器,還是非常少見的,也正是因爲如此,方不能以尋常方法度之。

  不過……

  “藺兄既然來尋我,應當已經放棄了以三光之能將其補全的選項。”

  要修復這支劍,最簡單,最直接的方式,便是引下三光之力,將其補全,以好友之能爲,做到此事自是輕而易舉。

  然而這已經是一支死劍,即便修復,最多也就換個樣子,劍的本質未曾改變,用幾下就壞了。

  甚至,與好友這個水平的高手交鋒,幾招之內便會被揉爛,修了半天,還不如不修。

  “正所謂術業有專攻。”藺重陽放下茶盞,繼續說道:“此事要勞煩江南兄了。”

  “藺兄自己用?”

  “給一名前輩準備的,算是還一份人情。”

  “也對,藺兄缺什麼也不會缺兵器。”

  江南春信將斷劍放回盒中:“既然如此,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熔了重鑄吧。”

  收起木盒,拿起摺扇,看藺重陽一副相信好友的神情,江南春信索性繼續說道:

  “不過,有一點比較麻煩,因爲它本身是三光之器,所以,最好是用天地之火,以保證材料的純淨。

  嗯,麻煩歸麻煩,卻也談不上困難,我正好找到一處所在,據說有一種天火存留,只是以我如今之修爲,不太好上去。”

  雖然好友是很好用沒錯,但他又不能每次都找好友借火,所以,在當年好友對此事,表示了強烈的抗議與譴責之後。

  江南春信曾查閱古籍,尋找合適的爐火,最終還真讓他找到了一處,只是因爲手邊有活,所以一直未曾前往。

  不過,典籍中對那處所在的記載,還是非常完善的,江南春信覺得,若是自己單獨前往,並且不借助外物,可能會遇到一些困難。

  “何地?”

  聽到好友所言,藺重陽其實已經有所猜測,而江南春信接下來的話語,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:

  “是一處與恆山九巔相似的所在,名喚——傲峯十三巔。”

  ……

  中原無雙嶽,傲峯十三巔。

  四時光皎潔,萬古勢龍從。

  絕頂星河轉,危巔日月通。

  寒威千里望,玉立雪山崇。

  皚皚雪地之上,只見兩道身影緩步而行,一者墨衫赤發,右手負背,舉步之間盡是從容;一者黑髮藍衫,搖着摺扇,舉手投足皆是隨性。

  無形的劍意將兩人徽郑沟寐斤w雪難近三尺之距,周天寒流難越方寸之間。

  “果然,凡事只要拉上藺兄一起,都會直接變成最低難度。”

  在準備好工具之後,江南春信未再浪費時間,在天下一品掛了歇業牌,直接拉着藺重陽,就來登這傲峯十三巔。

  兩人剛越過了十一巔,峯頂並沒有人居住的痕跡,與前面的十巔同樣。

  “若江南兄願意,登山並非難事。”

  “算了,現實比書中記載的還要離譜,傲峯的溫度,就算我這個鐵人都扛不太住,而且越往上越冷。”

  至於說,在雪山上搖摺扇是什麼行爲,扇面上的「風度第一」,應當可以作爲解釋。

第549章 傲峯十三巔

  傲峯十三巔,天火居

  “長久以來,天火雖需壓制,卻從未有過失控的跡象,今日怎會出此異狀?”

  一道粉白身影,望着面前升騰的火焰,空靈的聲音之中,夾雜着幾分難言的疑惑。

  眼前所見,赤色焰火自山體而出,較之以往更爲熾烈。

  天火搖曳不斷,點點火星自頂端迸發出來,靈動而飄逸,卻又變幻莫測,似是在歡呼,又像是在迎接什麼存在。

  長久以來,居住在此間之人,從未見過其似眼前這般……

  躁動?歡樂?

  她亦不知,該用怎樣的詞語描述。

  時間,在天火的翻騰之中,一點一滴的流逝。

  直至——

  “嗯?好獨特的劍意。”

  隱約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打破了十三巔之上的沉寂,無形的劍意,由朦朧而清晰,叩動着人之心絃。

  ……

  皚皚雪地,只見兩人並行,傲峯之苦寒,皆被排斥在外。

  放眼遠眺,間着無盡的飛雪,隱約能看到,遠方似有一座院落。

  江南春信語中帶有訝異:“果然,書中記載不靠譜,此地竟是有主了。”

  能登上十三巔,並在這極寒之地生存,定是非凡之人。

  說着,只見他一個閃身,竟是步出三尺之外,卻又在感受了一番溫度後,迅速將身形抽回,一邊吖ε恚贿呎f道:

  “嚯,藺兄,這十三巔的溫度,怎會比前面還要冷,作爲天火存在之所,暖和一些才合理吧。”

  異鐵之軀,自有其之優越性存在,然而傲峯之苦寒,讓開物天工直呼遭不住。

  但凡修爲差些,或者功體屬性不合,尋常人前來此地,怕是能活生生凍死在半路,好在他有先見之明。

  “物極必反,或許,正因十三巔之環境,方會出現那天火。”

  一旁並行的藺重陽,此時緩緩開口道,自踏上傲峯開始,他便感應到,似乎有什麼在呼喚着他。

  而今登上十三巔,這種感覺,變得尤爲強烈。

 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,這傲峯之上,與他之功體相匹配的,應當……

  只有那“天火”了。

  不過,因爲涅槃劍未成,傲峯積雪未化,想要登上這十三巔,若無與環境契合之功體,確實需要一定的根基。

  “藺兄,你說究竟是怎樣的高人,纔會選擇在此地生活?”

  “江南兄,你忽視了一點。”

  “特殊的功體或體質嗎?還真別說,這種可能確實存在。

  但以我之功體,在此地都很勉強,難道是像藺兄這般?”

  “誰知道呢,見面之後自會分曉。”

  “也對。”

  江南春信倒也未曾因爲此地已經有主,便生出放棄的想法,不過是借用下鑄火而已,在這苦境江湖上,絕大多數先天高人,還是非常好打交道的。

  看到目標,兩人也不着急,只是向着院落的方向緩步而行,畢竟都是上了年紀的“老人”了。

  ……

  “天火居?”

  終於到達目的地,江南春信將目光自牌匾之上收回,隨後出言詢問道:

  “敢問此間主人可在?”

  話語落,只聞空靈輕柔之聲自其中傳出,與此同時,天火居的門亦緩緩打開:

  “來者是客,兩位請進。”

  院中,是一道焰火,以及一道人影,隔絕了森森寒意,讓漫天飛雪失色。

  “多謝。”

  道謝後,兩人方邁入其中,此前,江南春信從未想過,這裏的主人會是一名女子,同時還是一名鑄匠。

  天火居之內,有數支劍器插在地上,鑄造手法與江湖上主流的鑄術截然不同,不過這些劍器並非成品,當是平日中練習所鑄。

  院中的那道火焰,生於天地,不屬凡塵,卻是足堪將斷劍熔鍊。

  幾乎是第一眼,江南春信便對此地有了一定的判斷,剩下的,便是徵求此間主人之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