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77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舉目四顧,只見黑雲被一點赤色浸染,霎時萬里如焚,燃成怵目天變。

  轟——!

  只聞轟然一爆,震動全境,驚見火雲中分,蒼穹開裂,雙日同現九天之上,一股灼熱氣機傾天而下,使得景象爲之扭曲。

  突如其來的異變,致使幽界羣魔噤聲,緊張的望着開裂的天空。

  抬眼望去,那輪昊日之中,似有一道身影居高臨下,俯視着下方一切,與他們投出的目光相對。

  無可用言語形容的壓抑,與周遭熾熱的溫度形成了鮮明對比,使人如墜冰窖。

  一息,兩息,只聞——

  “殺!”

  有魔忍受不了這份壓抑,無名之火自心生,成羣結隊沖霄起。

  卻在半空之中,金色火焰由內而外,將羣魔一併點燃,不過眨眼一瞬,便化作塵灰,隨風而散,令人不寒而慄。

  就在此時——

  “何人犯我幽界?!”

  只聞一聲怒喝,將羣魔自戰慄中喚醒,復見一股強悍魔氣席捲天地,再聞:

  “萬魔來謁,千秋絕;風霆驚座,無盡劫。”

  一道身披戰甲的魁梧身影,自通道邁出,現身幽界邊陲。

  乍然!

  金烏墜地,捲起萬丈炎浪,只見一道身影自天而降,似是沒有感情的神明,視羣魔如螻蟻:

  “蒼生多磨難,舉目盡黑暗,且將儒風暖物寒;

  改天玄,易法制,獨撐光明耀宇寰。”

  降下的身影,周身氣機冷冽,負手而立,冷眼斜睨:

  “魔物,通名吧。”

  一語出,本就緊張的氣氛,驟然,逼上極端。

第508章 一式補裂赦天缺

  遠方高峯上,伏字羲看着發生在幽界邊陲的場景,眉梢不自覺的挑了一下。

  看到這位還跟當年一樣兇殘,他就放心了,這挫骨揚灰比的手段,可比當年要熟練的多,而且這個態度……

  那是真不把幽界當人看。

  雖然說,幽界本來就不是人,但對智慧生命,多少要有些尊重纔對吧,這位那是一點沒有。

  考慮到這位的性格與立場,再結合一下幽界做的事,這個情況,倒是也挺正常。

  這麼說來,這位對他的態度確實“隨和”,畢竟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,沒被當場給揚了,應當確實是沾了辰初的光。

  也就是說,辰初在這位心中的地位,有些非比尋常啊。

  這樣的話,他也就放心了,想必,辰初這些年應當沒有受委屈。

  “鬼者現在倒是有些期待,你方纔所言的提前做些準備,具體是指什麼了。”

  至於幽界接下來會如何,伏字羲其實壓根不在意,他就像一個樂子人,旁觀着發生在幽界邊陲的一切。

  ……

  另一邊,幽界邊陲之外,隨着一語落下,本就緊張的氣氛,驟然,逼至極端。

  “魔物,通名吧。”

  就幽界的所作所爲,藺重陽根本不可能給他們好臉色,似這般不後悔侵略,只後悔戰敗,戰敗之後依舊積極備戰,隨時準備捲土重來的禍害。

  要不是爲了大局考慮,他現在便會出手,將其從苦境版圖上直接抹去,爲未來杜絕大患。

  至於魔始會不會因此問罪,藺重陽能夠肯定,他不會,也不敢。

  “哼,吾名,萬魔驚座!”

  面對不世強敵,萬魔驚座先是冷哼一聲,隨後報上了名號。

  如今的幽界,尚處於修養生息階段,加上地氣問題一直沒能得到解決,已然經不起動盪,所以爲了大局考慮,他選擇忍一時,退一步:

  “閣下爲何無故犯我疆界,殺我子民?”

  “螻蟻之悲鳴,皆似你這般無力與脆弱,自不量力者,便是被碾作泥塵,也只能說一句死得其所。”

  藺重陽以平淡的語氣,說着輕蔑的話語,好似完全不將對面之人放在眼中:

  “至於我此行之目的,你尚不夠格,讓原始魔君來。”

  昔年原始魔君戰死一事,他自然知曉,但這不妨礙他以此施壓。

  “你!”

  若是未來的君臨黑帝,必然不會這般衝動,但如今的萬魔驚座,還是太過於年輕。

  就在萬魔驚座準備有所動作之時,只聞另一道聲音,自幽界之內傳出:

  “尊駕成名已久,又何必爲難一名小輩?”

  話語落,只見片片白羽自空中飄落,隨後,一道邪魅冷峻的銀白身影乍現,擋在萬魔驚座之前。

  “幽界如今,是你主事嗎?”藺重陽心下了然的同時,出言詢問道。

  面對話鋒之中暗藏的挑撥,無限的回答,卻是滴水不漏:

  “地繭無限見過劍皇尊駕,幽界如今,乃我與天魔繭執掌,此番地繭授命前來,與尊駕交接。”

  天地雙繭的權能不同,天魔繭夔禺疆主對外戰爭致裕乩O之責,則重在穩定地脈以及守護聖母,平時甚少參與對外之事,僅以六色殺魂輔助天魔繭。

  此番若非幽界地氣被對方強悍修爲影響,暫歸平復,他尚且只能待在神亡異空,無法出面交談。

  再加上魔君身亡,聖母重傷閉關沉睡,天魔繭尚在蛹眠……

  萬一對方以此爲藉口,與幽界動手,那樣的後果他們誰都無法承擔,故而,他只能硬着頭皮,親自出面。

  通過方纔親眼所見,再結合無限的態度,藺重陽對幽界如今的情況,亦有了更加具體的瞭解。

  隨後,只聞他開門見山,直述來意:“此番前來,目的僅有一個,八岐龍首。”

  關於龍首,藺重陽推測,原始魔君壓根沒有跟其他人講過,也就是說,無限並不知曉其位置。

  不過,那並不重要。

  他所要的,只是一個態度,對方同意他將龍首帶走即可。

  “八岐邪神之禍,並非只針對中原,昔年我界亦受其影響匪湥瘃{既與我界鋒魔同列斬龍八劍,在針對八岐邪神一事,我等便是同一陣線。

  尊駕既要帶走八岐龍首,我等晚輩自無理由阻攔,奈何,不管是魔君還是鋒魔前輩,皆未留下關於龍首之記載。”

  一番進退有據的話語結束,代表了無限與原始幽界的態度,如今的幽界,打不起,更輸不起。

  不管是八岐邪神,還是八岐龍首,對此刻的幽界皆是禍非福,更何況,這麼大個隱患,他們幽界自己人還找不到,這怎麼能行?

  根據手中掌握的信息,以及相應的判斷,無限做了一手試探,選擇將這個隱患拋出去。

  “也就是說,只要我能夠找到龍首,自可將其帶走?”

  對於無限的想法,藺重陽看在眼中,卻並未在意。

  不着痕跡的暗示萬魔驚座,讓其稍安勿躁,隨後無限坦蕩道:“然也。”

  就在無限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,只聞藺重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:

  “如此說來,幽界如今整軍,想必也非是準備入侵苦境吧?”

  稍微舒緩的氣氛,在此刻再次變得肅然,無限趕忙回道:

  “請尊駕明鑑,我界此舉只爲自保,絕無入侵苦境之意。”

  不管內心如何做想,此刻唯能如此回答,方能保幽界不失。

  “如此,你二人若不想死,便退下吧。”

  話語落,磅礴炎浪席捲,一支赤色長劍憑空而現,懸於半空。

  霎時,周遭氣溫迅速攀升,炎勁洶湧擴散,就連空間都爲之扭曲,迫使無限二人不得不從通道退回幽界。

  “既自稱晚輩,且無入侵苦境之意,此番便允爾等一場造化。”

  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笑容,藺重陽右掌輕提,一股足以熔鍊天地的浩能,於此刻顯化。

  絕式「補天裂」再出,被灌入懸在半空的應龍神劍之中。

  隨後,劍鋒貫下,只見山崩地毀,天塹圍界!

  幽界邊陲盡化無底深淵,使整個幽界與苦境大地直接分割開來。

  四周天塹內,磅礴地氣噴湧而出,化作一道天然屏障,阻擋羣魔亂世!

  天淵現,幽界服,萬魔動盪劍威赫!一式補裂赦天缺!

第509章 鬼生最後一段路

  極端過後,隨着藺重陽將八岐龍首帶走,幽界的高溫亦隨之緩緩退去,天地重歸寧靜之時,只聞一聲怒喝:

  “欺人太甚!”

  看着幽界地氣上湧,在劍意的牽引下所化之屏障,萬魔驚座雖是怒上眉山,卻又無可奈何。

  他們都是新生代的魔,即便修爲很不凡,但也只是相較於同代而言,對比苦境成名已久的強者,還是不夠看。

  不然,早就重整旗鼓,揮軍苦境,再行焦土魔宇大業了。

  無限苦笑道:“如今的幽界,不能賭,更賭不起。”

  一道深淵,一道屏障,是對幽界的“保護”,更是對幽界的限制。

  取幽界地氣爲用,看似是解決了地氣不穩的問題,然而,這道屏障亦是因此,與幽界地脈融爲了一體。

  這也就代表着,攻擊屏障,便是攻擊幽界之地脈,後果……

  不堪設想。

  而那道天塹,亦或者說天淵之內,亦有殘留之劍意,爲屏障的安全提供了保障。

  當然,若幽界當真沒有入侵苦境的想法,這確實是對幽界的保護,可是,幽界當真不會入侵嗎?

  即便是無限,對於入侵苦境一事,亦不反對。

  畢竟,若是不進攻苦境,又如何能夠找到魔君的生命之源,以及醫治聖母的方法。

  “若是魔君尚在,我界又豈會如現在這般,任人魚肉。”萬魔驚座語帶不忿。

  在當今幽界,萬魔驚座絕對是鷹派,他能夠理解無限,卻看不起夔禺疆,哪怕昔日之時,自己曾敗於他手下,畢竟繭族的缺陷,就活生生的擺在那裏。

  此番還是多虧無限出面,不然……

  幽界說不定就要沒了。

  此次異變,也讓萬魔驚座意識到,他之實力遠遠不夠,若他如魔君那般強大,又何須像方纔那般任人拿捏?

  無限先是嘆了口氣,隨後出言道:

  “先讓擅長這方面的人前來,試探這道屏障的具體效果吧。”

  現在的情況再怎麼差,也比直接被滅掉要好得多,起碼,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
  ……

  高峯上,看到歸來之人,伏字羲輕嘆道:“你這一手,未免做得太絕了。”

  在這段時間之中,他也曾思考過,這位會如何對待幽界,事實證明,他格局還是小了。

  這一手,絕,太絕了,直接用幽界地氣來限制幽界,誅心之舉啊。

  藺重陽卻是不屑道:“幽界,邪魔也,畏威而不懷德,何以德而待之?”

  在以應龍將幽界的龍首鎮壓封存後,如今的八岐龍首,便只差盲劍林那一顆;八部懈请b剩刑煨巴酰巴跻约靶蔼z明王,最多再加一個御天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