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“……”
行,都有過交集,完蛋!
他現在,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,或者乾脆當場失憶也行。
雖然有被迫害改造的經歷,但是,他的記憶是得以保留的,在此期間做的那些糟心事,他自然也有印象。
這就很尷尬了,他現在看起來還活着,實際上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。
不過,也就是想想,自己做的錯事,自己要對其負責,而且他覺得,當下這個狀態更好。
自己能夠恢復,全靠面前的幾人,讓他有了能彌補過錯的機會。
尤其是
“多謝先生相助。”
話語落,站起身的浩星探龍,向藺重陽欠身一禮,卻被一股清風托住,難以繼續:
“無妨,彼時不過是各取所需,當不得謝字。”
“啊,不管怎麼說,我未繼續鑄下大錯,皆仰賴先生昔日所助。”
與藺重陽說完之後,浩星探龍轉向生命練習生等人,繼續出言:
“多謝三位出手相助,還有就是,昔年冒然打擾姑娘,抱歉。”
縱橫子與生命練習生沒有出言,而是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雨霖鈴,畢竟,雙方交集因她而起:
“你當時亦是身不由己,本芙女可以理解,不過正所謂不打不相識,以後就是朋友了,如何?”
雨霖鈴本便不是小肚雞腸之人,如今見到浩星探龍恢復,她也沒打算繼續追究。
當事人先扭頭看向生命練習生,隨後諔┑南蛴炅剽徴f道:
“我在迷濛中,似乎聽到這位兄臺說過,姑娘對迫害我的那些器物感興趣,那便將他們作爲賠禮好了。”
這幾位在他恢復時,言談之間都在擔心他,可見皆是好人,他身爲探險家,自然樂意與好人交朋友。
同時,也是對昔日過錯的彌補。
“那便多謝了,若是之後你想打兵器,可以來找我。”
雨霖鈴的事情解決後,一旁的生命練習生出言詢問道:
“你可還記得,是何人加害於你?”
顯然,這纔是重要之事,不過……
“說來慚愧,這個我也不清楚,因爲,我好像沒有那一段時間的記憶。”
提及此事,浩星探龍也有些苦惱,連身爲誇幻之父的記憶他都有,竟然沒有被迫害時的記憶。
由此便足以見得,那暗算他的陰旨遥ㄈ环鞘且话闳耍七@般毫無頭緒,都沒有線索對其進行追查。
聽得他的話語,生命練習生撓了撓頭,同樣有些無奈:
“還能這樣?現在陰旨叶歼@麼小心?”
“你也不想想。”雨霖鈴補充道:“不小心一點怎麼當陰旨遥缇捅蛔龅袅恕!�
出言同時,還準備用餘光往旁邊瞄一下,被縱橫子不着痕跡的擋了下來。
等她說完之後,方纔向少年詢問道:“不知閣下如何稱呼?”
“就叫我浩星探龍好了,以前是個探險家。”
第490章 師徒夜談講古
夜,幽靜而寂寥,松風吹過,拂動沉沉霧臁�
明月高懸於中天之上,放出皎潔的光輝,點綴着原本肅穆的夜色。
一株株蔥鬱古樹,典雅而素潔,在月光的照映之下,在地上投下片片陰影,清風藉着月光,從重重疊疊的樹林穿行而過,絲絲縷縷,皆帶着屬於秋日的清爽。
蒼勁古樹下,一道身影凜然佇立,金瞳深邃幽遠,眺望遠天,被束起的赤色長髮,在月光下也添了幾分冷色。
浩星探龍的順利恢復,無疑是一件好事,不過他卻是無意參與後輩之間的交流,人無恙便可。
“接下來,便看你們會如何動作了。”
極輕的聲音,哪怕是在這寂靜深夜,亦是微不可聞,似是那負手而立之人,在自言自語。
不多時,另一道身影自不遠處的樹洞走出,水藍色長髮高束,白色的儒衫之外,又套了一層華貴的溕げ荨�
行至藺重陽身後,縱橫子欲言又止,不知該不該開口,正當他躊躇之際,只聞:
“想問什麼便問,你我之間,還有什麼不可說之語嗎?”
清冷的聲線,並無其他語氣夾雜,唯有令人心安的坦然。
“是弟子着相了。”先行賠禮後,縱橫子方纔問出了自己的疑惑:“師尊與地冥是否認識?”
他與小妹還有生命練習生不同,所謂的難得糊塗,並不適用於他,不然,師尊也不會特意在此地等他。
負於背後的右手輕拍着後腰,藺重陽將目光自遠天收回,語氣幽幽:
“只有這樣?”
縱橫子對答如流:“我自己也有些猜測,只是一些關鍵點,尚需師尊確認。”
那堆積如山的卷宗,他可不是白看的,不過有些內容無法作爲記載,他只能自己推測,再結合師尊的計劃,自然能猜到一些關鍵。
“玄黃三乘,你當知曉吧?”
看似隨意一問,實則充滿肯定,姑且,算作是真相揭開之前的序幕:
“昔年血河戰役後,由雲海仙門的九天玄尊前輩欽點:天晨曦,銀煌雲河,神聖之巔;人之光,金霖普世,超凡之境;地深沉,血暗殉道,無間之絕。
只是在那之後不久,仙門之主便遇刺身亡,地冥則莫名出現在仙門之內,自稱兇手,最終與天跡前輩決戰於逆鱗之巔,戰後便不知所蹤。”
當序幕拉開後,便是真相,談不上什麼怵目驚心,也與震聾發聵沒有關係:
“精幽之戰結束後,我曾拜訪過精靈天下,並幫助他們解決了一些麻煩,其中便包括,被人以血闇之力封印的八岐龍首。
在此期間,自然也交到一些朋友,之前贈予練習生的那本槍譜,便是錻鍠玄脈之主所贈。
之後,地冥感應到封印有變,曾在半途與我一會,那是我與他第一次見面。
至於第二次,則是魔佛波旬降世後,我以黑海森獄之座標,與他換取了地獄無常天之諭令。
方纔那是第三次,你若是對他有興趣,可以給你師叔飛信,他們曾同修過一段時間,雖然關係也不太好。”
雖然,他明白自己不會死於知道的的太多,但他同樣知曉適可而止的道理,有些事情,能不接觸還是不要接觸的好。
不是擔心有殺身之禍,而是……
那代表着的,喚作麻煩,看看如今正在西武林,忙得焦頭爛額的師弟,前車之鑑歷歷在目,他可還沒瀟灑夠呢。
將信息消化完之後,縱橫子先做了精簡,隨後試探着問道:
“原來,師叔便是那沒有記載的人覺,那浩星探龍昔日遭遇……”
藺重陽對此並未介意,繼續爲他做着解釋:
“師弟與仙門有些淵源,人之最天命卻是與他無關,你也知道,這種欽點的天命,某種意義上是一種責任。
不過,因爲那份淵源,他方兼了人覺之名,並答應仙門之主,照拂人之最一段時日,之後的事你也知曉。”
信息終於勉強補全,雖然他覺得不管是師尊還是師叔,都對人之最不太上心。
好像,他自己也是來着,嗯。
那沒事了。
“人之最在應天命的路上直接失蹤,再出時便是誇幻之父,難以尋蹤。”
當把結論說完後,縱橫子回想着自己如今掌握的信息,一個大大的“危”字,在此刻浮上心頭。
師尊把事情講這麼詳細,不管怎麼看,都不是在單純的給他解惑,而是在讓他了解那一段過往。
至於目的,彼時浩星探龍曾言,他準備對誇幻之父所做之事進行彌補,精靈天下乃是其中最大的受害者,不管對方有何要求,他都會接下。
而師尊與精靈天下關係匪湥偌由戏嚼u說的內容,不管怎麼看,都是準備讓他摻一手。
果不其然,藺重陽的下一句就是:“現在,知道該做什麼了吧?”
現在解惑是解了,但是,麻煩也沒能避過,不容置喙的話語,甚至沒留給他拒絕是餘地。
縱橫子放棄了抵抗:“弟子明白。”
畢竟,精靈天下是友方,浩星探龍也是友方。
此番就當是一次對自己的磨礪了,縱橫子這樣寬慰着自己,總不能凡事都讓長輩兜底,雖然那種感覺確實很讓人心安。
隨後,藺重陽稍作思量,對縱橫子提起了另一段往事:
“對了,你小師叔與精靈天下有段血仇,其人喚作步軍殤,我與精靈諸脈之主,關於此事曾有約定,雙方公平一決,生死無怨無尤。”
“可,小師叔不是身在北境嗎?”縱橫子心中將此事記下。
“此事只是讓你知曉,防止屆時提起之時,你無從作答。”
“嗯。”
經過藺重陽解釋,縱橫子也大概明白,此事雖然重要,卻並不急,對方若不提起,他也無需主動向對方提起。
總體而言,他此番,也算是任重道遠了。
“還有,此物你收好,等會自己找個地方,閱後即焚。”
出言同時,藺重陽化出一本薄冊,丟給了身後的縱橫子。
將書冊穩穩接下,縱橫子沒有直接翻閱:“師尊準備回去了?”
“嗯,我對你們有信心,不過,凡事三思而後行。”
……
第491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
稜山之上,因爲理念不合,離家出走之人,在七天七夜後,終於被追上。
青衣少年懷中抱有一本寸許後的書冊,一臉不耐的看着攔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少女,兩人看起來年齡都不大,此刻皆是風塵僕僕。
“回來吧,映家之門永遠爲你而開。”
望着離家出走的小弟,少女出言勸道,希望他可以回心轉意。
少年聞言,想起了離家出走前發生的事,神情愈發不耐:
“我註定不如你,就算回去,也是一生被父親看輕,何必呢?”
他喚作映雲騫,乃是極單鋒宗師——天劍老人映朝陽之子,而攔在他面前之人,喚作映鴻雪,是他姐姐。
因極單鋒只傳一脈,故而天賦更好的姐姐被父親所看重,平日中受到的教導也更多,兩人一戰決定誰纔是極單鋒繼承人之時,他果不其然敗在了自己姐姐手中。
之後的事情不提也罷,他再也無法忍受那樣的生活,選擇離家出走。
隨身攜帶的,除去平日中最喜歡的一冊書,別無他物,不成想,今日還是被追上了。
而且,一照面就是令他厭惡的語氣。
見弟弟反應激烈,映鴻雪心中着急,趕忙出言解釋道:
“你誤會了,父親對你另有殷殷期盼,並非如你所想那樣。”
在她心中,父親映朝陽的地位,還是不可撼動的。
她的話語就好似火上澆油,讓映雲騫的反應更爲激烈:
“誤會?呵,這七日以來,我不曾忘卻過,他那輕蔑的眼神!”
充滿諷刺的語氣,全無對父親的尊重,也引來了映鴻雪的不悅:
“雲騫,不准你這樣說父親!”
到了這一步,矛盾已經無可調和,隨着雙方話語越發激烈,事情開始走向無可轉圜的境地:
“這是你最後一次教訓我了,映鴻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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