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與劍謫仙比起來,藺重陽畢竟拖家帶口,肩上承擔着更多的責任,不能光想着,自己只要把問題解決便足夠,他還需要爲一嗅彷吙紤]。
若是後輩得不到磨練,所謂傳承,也不過是空口白話。
所以,他可以去等,也願意去等,他會爲後輩留下鍛鍊的機會,在適當的情況下,也會爲後輩創造磨礪自身的空間。
只要那份信念一直傳承下去,就算哪一日沒有了他,他們也能沿着那條路,一直前進。
與藺重陽比起來,劍謫仙行爲處事,更多的還是放眼當下,只爭這一朝一夕。
非常的現實,卻也非常的有效,與其等待那不知多少年之後,方纔能承接天命的靖玄九星,去解決那些潛藏在暗中的陰旨摇�
不如將目光放在當下,或是放線釣魚,或是主動出擊,趁着自己還能爲蒼生髮光發熱,儘量將威脅扼殺在微末之間。
畢竟……
如今的劍謫仙,可非是孤身一人,他與藺重陽的處事手段看似不同,細究起來,卻是殊途同歸。
未來應現的天命,太過於虛無縹緲,若非實不得已,他不會、也不願去賭。
不過未來雖虛無漂釀,但志同道合的同志,卻是在面前,在眼下。
如何抉擇,對劍謫仙而言,從來不困難。
兩人不久之前剛在南域見過,不過對於劍謫仙親身前來,藺重陽並不意外。
像這種事情,面談遠比飛信聯繫更加方便,情報也更加及時:
“先不急,在你來之前,岳雲深不僅將我先前帶來的問題盡數解答,還有一些意外收穫,詳情聽說……”
隨後,藺重陽將關於血凋零,神荒子以及青玉鏡和逆璽的一應情報,盡數向劍謫仙說明。
而劍謫仙也不出意外的,抓住了其中的重點:
“也就是說,除了被限制的神荒子,還有意外沾染血凋零的諦禍,其餘的血凋零元疫體,如今皆在好友手中?”
青玉鏡雖是異境之人,卻參與了五巔之戰,與他們同爲戰友,觀其刀法便能看出,其並非爲禍蒼生之人。
故而,劍謫仙願意信任對方,除非局勢丕變,導致某些迫不得已之事,不然他不會去打擾對方。
但是血凋零就不一樣了,若是讓其爆發,後果不堪設想。
最關鍵的是,即便岳雲深設下咒封,且咒封有其特殊性,但誰又能保證,那些陰旨覜]有其他方法將其破解。
封印這種事物,本來就是權宜之計,就像岳雲深自己體內的咒封,便是被藺重陽直接破解。
苦境最不缺的便是能人異士,就算苦境本土找不到,一些異境,甚至那些宇外羣雄之中,未嘗沒有擅長這方面的人。
血凋零背後存在的隱患,遠比表面看起來,要嚴重得多。
“然也。”藺重陽輕輕頷首,隨後問道:“好友可有想法?”
劍謫仙所能想到的,他自然也能想到,甚至連解決辦法……
他都考慮過。
如今蝕尚在臺面之下,不敢輕易冒頭,在計劃接連失敗的前提下,此時若是冒然針對他們,可能會導致他們狗急跳牆,進而讓事情走上極端。
陰旨夷苁颤N都不在意,但藺重陽與劍謫仙他們做不到,所以直接掀桌子的選項,便被排除。
這也就代表着,他們如今只能從血凋零入手。
“根據好友方纔所言,血凋零在未尋得寄體的情況下,能夠像正常生命一般斬滅,只是侵蝕人體血肉之時,無法可解。
不過……”
說到這裏,劍謫仙似是想到了什麼,沒有接着說下去。
然而,或是好友之間的默契,亦或是同爲正道的心有靈犀,藺重陽接着劍謫仙的話,繼續說了下去:
“不過,若是有恢復能力足夠強的軀體,在將其容納之後重新活化,兩者不斷對抗,應該有希望誕生抗體。”
岳雲深神色一變:“好友!”
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……
這兩人湊在一起,沒有搞出點什麼大事,那就是苦境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哪怕他對好友的能爲有信心,但是血凋零的強大他同樣清楚,如今事情還未走上極端,他不願意看到好友拿自己做賭。
與之相對,劍謫仙就平靜多了,從藺重陽與他分享那些情報時,他便有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。
因爲,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好友了,應當在對方知曉這些信息,並料到他會前來,這個決定應當便被做下。
“若是血凋零之元疫體,衝破你之防線?”劍謫仙說道。
“於吾而言,哪怕它侵入吾之體內,吾亦能以一身氣血,將其一併焚盡,正因如此,以吾之軀體培育抗體,方是最明智的決定。”
威脅?藺重陽從未將其當做威脅,血凋零固然是天下至毒,但他之血液,又何嘗不是?
“好友!”岳雲深看着無視自己的兩人,只覺得非常心累。
“吾意已決!”
第457章 捨我其誰!
藺重陽的語氣很堅定,頭也很鐵,既然他是最合適的人選,那——
舍他其誰!
岳雲深的想法,他自然知曉,然而,比起被動接招,顯然是防患於未然更加保險。
若是血凋零沒有如他們預料的那般爆發,那自然最好,這提取出的抗體,他還有另外的用處。
然而,若是神荒子當真喪心病狂,那這提前準備的抗體,更是能在第一時間,挽救無數蒼生。
如何抉擇,對藺重陽而言並不困難。
這一點,劍謫仙明白,所以他雖然心中同樣爲好友擔心,卻沒有出言反對。
話說到這個份上,岳雲深也無法再反對,他一個人也拉不住他們兩個:
“我等爲你護法,你全心對抗血凋零。”
說着,玉鈴杖化現而出,但見岳雲深催動一身功體,升起的陣法將整個玉龍居徽帧�
“若事不可爲,不管是將其焚盡,亦或者逼出體外,好友皆要以自身爲重。”
出言同時,只見劍謫仙真元一動,將背上的軒昂劍龕卸下,立於身側。
既然做出決定,便要準備好面對最壞的結果。
哪怕,他們清楚,那種情況發生的概率,其實非常小。
“勞煩兩位好友了。”
話語落,一塊赤色結晶化出,落在藺重陽右手之中,那是他自岳雲深體內,抽出的血凋零元疫體凝結而出。
隨着藺重陽功體催動,但見赤霞環繞,清香迅速擴散,就在結晶散去的同一時間,早已沉寂多年的血凋零瞬間活化,自手掌湧入藺重陽體內。
“嗯——”
血凋零入體,藺重陽頓感久違的劇痛臨身,強襲四肢百骸。
早在許久之前,洗經伐髓對他沒有效果後,他便沒有再體會過,似如今這般感覺。
曾經,他一度以爲自己痛覺失靈了,哪怕是在另一個時空與神境至強者交手,使他受到極其嚴重的創傷,他也未曾皺過一下眉頭。
如今看來,並非是他痛覺失靈,而是其之強度不夠。
任憑血凋零散入四肢百骸,藺重陽依舊不爲所動,甚至開始分心,品味着這無可稍緩的劇痛。
暗赤色的物質詭譎非常,不斷與赤金色的鮮血進行交鋒,欲蝕肉噬骨。
嗤嗤嗤嗤——
極爲驚悚的聲音,不斷自藺重陽體內傳出,劍謫仙兩人入眼,更見駭人畫面。
藺重陽在以自身氣血,不斷壯大血凋零,吞噬與新生,在滅絕與復原間來回。
看到這一幕,岳雲深右手緊握:“好友,我後悔了,方纔該拼命攔住他的。”
在藺重陽開始動作的同時,兩人便自座位上退開,騰出了足夠的空間。
然而,對方如今的動作,很顯然,並未在他們兩人的預料之中,就連劍謫仙也未曾想到,好友會玩這麼大。
這怎麼看,都不是兩相對抗,而是單方面的使其壯大。
正如他們先前所言,血凋零在入體之後,除非當事人主動將其逼出,不然無解。
所以……
劍謫仙輕嘆:“相信他吧,就像當年五巔之戰同樣。”
五巔之戰還是其次,有當年陰禽地獄鳥的前車之鑑,劍謫仙自是瞭解藺重陽的一些特殊性,但該擔心還是要擔心的。
不過,在感慨之餘,他還是希望好友穩一些。
湧入藺重陽體內的血凋零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壯大,而他的面色,也隨之變得蒼白。
未見進一步動作,可見一切應當還在掌握。
身爲當事人的藺重陽,任憑劇痛隨着血凋零的壯大不斷加身,遍佈他之精氣神,似要將其徹底吞噬腐蝕。
這是如同煉獄一般的折磨,更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煎熬,他卻神情如常,品味體悟着這份痛楚。
正如他先前所估算,血凋零的存在,確實有其特殊性。
作爲岳雲深口中的病菌,尤其是侵略性極強的病菌,在藺重陽放開部分約束之後,血凋零就像是貪婪的惡魔,不斷索取與掠奪,一路攻城拔寨,侵蝕着藺重陽的軀體,壯大着自身。
然後……
然後它就被同化了。
沒有預想之中的拉鋸戰,也沒有所謂的寸土必爭,它雖然非常詭異,質量也不低,更是吞噬了藺重陽不少的氣血。
但也正因爲它吞的太多,結局就如同當年的地獄鳥同樣,侵蝕,本便是相互的。
在藺重陽將它研究透徹後,它自然而然的,變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不得不說,血凋零的特殊性,確實給藺重陽提供了一些不錯的靈感,到了他這個境界,偶爾的靈光一閃,遠比漫長歲月的苦修更有裨益,也更加難得。
畢竟,苦修是有瓶頸的。
在正常情況下,人不可能一天到晚,甚至一年到頭都在修行,因爲在攝入天地元氣的同時,自身也要受到天地大勢的沖刷,時間一久,便會給功體造成壓力,從而需要調整與休息。
這也是爲什麼,但凡先天人,或多或少都有幾門能夠拿的出手的技藝,大多都是在修仙的空隙時間練出來的。
甚至,有些先天人因爲某個瓶頸,一卡就是數百年,他自然需要多學習一些東西,來尋找靈感。
像藺重陽這般修行效率超絕,中途幾乎不存在瓶頸,甚至可以全年無休,數年無休的人,終歸還是極少數。
在將血凋零拆析完畢後,藺重陽他發現,岳雲深所言的情報,因爲他個人的遭遇,本身便存在一些誤區。
這種病菌不止能噬人骨血,連元氣與元神也能吞噬,他們先前猜測,諦禍身上的血凋零可能是經過變異,其實也算不上變異,而是其本身便存在的性質被意外激發。
細細想來,這也在情理之中,若否,神荒子如何能夠誕生意識,如何能不斷壯大,光是吞噬血液可做不到。
在“看”着它不斷吞噬自身精氣神的過程中,藺重陽也依據這種性質,縱覽自身所學,將其再一次去蕪存青,然後草創了一招。
說一招其實也不合適,因爲其在本質上並非招式,應該說草創了一部劍訣,或許更加貼切。
“呼——”
玉龍居內,隨着一口濁氣被呼出,原本的異象頓時散去,藺重陽緩緩睜開雙眼,出言道:
“多謝兩位好友,幸不辱命。”
第458章 靜待後續
神域四關,精氣神心,但這四關的存在,不止是先天之境與神境的門檻,更是構成一個人功體最基本的要素。
除了“心”看起來好像比較玄乎之外,精氣神別說是修爲高深的先天人,就算普通人也會有所接觸。
然,天地陰陽平衡,有法自然有破。
精氣神既然是功體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那自然也就存在針對精氣神的物質,兵器,以及——
武學。
就如同昔日,藺重陽與星宿一奇,以及彌陀子的合招,便是三人互換一招武學後,針對三教武學各自的特性所創。
上一篇:仙魔三国大玩家
下一篇:穿书成反派老祖,师妹弃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