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24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雷電交閃鳴動,化出一股宏大吸力,直指半空的身影。

  “呵,有意思。”

  目的達成,藺重陽將手中事物收起同時,察覺到似有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,自那懸空城之中散發而出。

  隨即,只見他未做抵抗,任由自身被其牽引。

  九華蚩厲身亡,那厲行令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他手中,彼時他甚至能將其反饋的信息切斷,只不過他終究沒那麼做。

  經由方纔之試探,他可以確定,仙蹤無名並不知曉厲行令的存在,此地距離神木所在之處並不算遙遠,想必當下這一幕,已是落在了對方眼中。

  至於那位魔始谢讜觞N想,藺重陽並不在意,精蘸献魇颤N的聽聽就行了,不過戰雲界的問題確實需要解決。

  於是便有了現在發生的事情,只不過,讓藺重陽沒想到的是,竟然會有附帶收穫。

  昔年爲三陽同天收尾之陣法,其陣眼自動銷燬之後,殘餘的力量會擴散至地脈之中,形成一種全新的礦石結晶。

  彼時道真一脈便收集到一塊,拜託好友江南春信將其鑄造成劍,關於此事,好友還專門前往德風古道找過他。

  因他之功體誕生的礦石,雖與他有關係,卻對他並無威脅,若他願意,甚至可以直接將其反制。

  不過,藺重陽與江南春信當時也有想過,是否有其他部分遺留在外,這些年下來卻未再聽聞到類似的消息。

  如今看來,這戰雲界之中,似乎便存在着其中一部分。

  隨着接引通道的關閉,就在順利藺重陽踏上戰雲懸圃之刻,萬雷混沌之中,一雙絳紅血眼,挾帶無匹熱能,以燎原之勢,狂蕩而下。

  與苦境之人截然不同的功體,在烽火將燃的當下,成功引起藺重陽之興趣。

  交手第一招,但見儒者袖袍輕揚,出掌自帶三分禮讓,只是將人擊退。

  然而,被擊退的身影卻是不以爲然,戰意更添三分高昂:

  “不愧是能擊殺天之厲的勇者,但咒世之戩,豈是你能抗衡!”

  話語落,但見雷火交加,戩勢縱橫,開闔之間盡顯霸道絕倫,絲毫不容喘息,再攻而上。

  然而

  哐當——!

  但聞一聲清脆,在銀河殛不可置信的眼神中,陪伴自己征戰多年的兵刃,竟是被對方一握而碎。

  不管是紫雷,烈焰,亦或者霸道絕倫之力道,皆無法傷其分毫。

  更嚴峻的是,他甚至沒有感應到,對方有催動功體的跡象。

  這一刻,天地無聲,萬雷沉寂,靜,靜得令人膽寒。

  他自認自己身經百戰,但在此刻,卻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,不安的恐懼,悄然襲上心頭。

  逐漸加劇的心跳,成了這片肅靜之中,唯一的聲音。

  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
  隨着話語落下,優雅的身影一步踏出,一股肅殺之氣擴散,使得維持戰雲界的三頭巨魔神,開始躁動不止。

  撲通——!

  天搖地動之間,只見勇者跪地,爲自己的驕傲輕敵,付出代價。

第417章 先給磕上一個吧

  就在此時,雲海蒼穹之上,風雲翻湧,雷霆無斷,將巨獸的躁動鎮壓平復,而後:

  “無歲不徵吞八荒,無戰不勝握玄黃;御宇唯吾,天之驕雄。”

  霸辭響,但見一道罕世的雄霸身影,傲視雲海蒼穹,眉蹙之間,王霸之氣不怒自威,象徵着戰雲之驕傲,巍然現世。

  甫一落地,兩相照面,卻是戰雲界御宇天驕問罪而來:

  “勇者,殺我界先鋒,辱我界戰將,你有此等勇氣,可有承擔後果之能爲?”

  看着降下的身影,藺重陽停下了腳步,到了此刻,他也大概明白,如今的戰雲界,大概是個什麼情況。

  他們與他的關係,有些類似於鷹族之於魔羅旱魃,在那戰雲神宮之內,供奉着一塊與龍脈融合的晶石,其狀如龍,內蘊宏大雷屬能量,能夠幫助雷屬功體之人淬鍊自身功體,使其威能更上一層。

  觀其性質,應當算是白雲煙天晶的變種,與他的關係,要比昔日那支劍近上不少,這便是那道熟悉氣息的來源。

  而戰雲界之中絕大多數人,皆曾受其洗禮,實力較之他記憶中大有長進。

  並且,他未曾感應到其他屬性的氣機,看來絕代天驕攻伐丘山百妖路,背後的原因也與他記憶之中有所不同。

  四奇觀這個組合,看現下的情況,有沒有誕生還是兩說。

  如此說來,隨着時代的更迭,他爲這個世界帶來的變化,遠比他先前所想的要多上不少。

  雖然大概明白了戰雲界如今的狀態,但御宇天驕的話語,仍讓藺重陽眉頭一蹙:

  “戰俘?如此說來,貴界與厲族有所關聯?”

  微妙的語氣,讓御宇天驕有些不適,但他仍然出言回答道:

  “數百年前,侵略成性的惡之種族,妄想挑戰當世最優越的戰族,結果只能淪爲戰俘。”

  言語之間,是與跪地之人,如出一轍的傲然。

  同樣,也作證了戰雲界乃是勝負心極強,種族歧視嚴重,甚至將侵略當成理所當然的好戰之族。

  再次出言時,藺重陽已經換了稱謂:“汝等既能依靠厲行令找上吾,那戰雲界與厲族,應當有所協議。”

  在藺重陽的記憶之中,這一界九成之人,皆是死於眼高手低以及驕傲自負。

  如今出言,主要是爲了驗證一些事,同時也算是他的一念之仁。

  畢竟跟他有些關係,這是幸事,也是不幸。

  最起碼,有了這一層關係後,戰雲界此番不會被他滅掉,不然銀河殛此刻便不是在跪着,而是屍骨無存。

  不過,與之相應的,他們也該爲先前之事付出代價,比如說幫助苦境三教彌補一些方面的戰力空缺,當然最主要還是幫德風古道。

  “若本座說,天之厲只是吾界派遣前往苦境之前鋒,執行任務交換自由,你,又要如何因應?”

  御宇天驕的語氣一如既往,甚至透露出幾分威逼的意味,畢竟,銀河殛還跪在那裏,無法言語的同時,更無法動彈。

  一邊在心中籌劃着戰雲界之未來,一邊以神唸了解戰雲界之民生,藺重陽一邊出言道:

  “若是如此,吾會說,戰雲界大禍臨頭了。”

  對於這類人,嘴上與他們講道理,純粹是白費功夫,還是手上講道理更有說服力。

  談到現在,藺重陽只想說,戰雲界就算哪一天被滅了,也沒有絲毫冤枉。

  就他目前接觸過的異境,天疆與精靈天下性格平和,願意聽人講道理,屬於敢說敢信那種;

  死國有天者統籌大局,而天者本人是見過大世面的,只要有用,也願意聽;

  森獄作爲入侵者死不足惜,被賣給了地冥,會被怎麼炮製與他無關;

  鬼獄有帝龍胤在,經過變革之後,如今文明發展的非常不錯,除了不敢見太陽外,鬼族也算得上欣欣向榮;

  四魌界與中陰界更是由他親自把關,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以及提出問題的人,未來可期。

  一番對比下來,就戰雲界這綜合素質,別說是和三教正統相比,就連一些邊陲小族,都比他們要強得多。

  所以說,不能怪苦境排外,文明相差太多,正常人看不起野人,再正常不過了。

  而御宇天驕接下來的話語,也進一步佐證了藺重陽的想法:

  “殺害吾界先鋒,侮辱吾界戰將,卻妄圖諉過卸罪的你,豈敢言吾界大禍臨頭?”

  御宇天驕把一切都當做理所當然,戰雲界迄今爲止,對外征伐還未輸過,就算強如天之厲都曾是他之手下敗將,過往的一場又一場戰事,讓他擁有了一種不知是福是禍的自信。

  就像當下,兩人還未交手過,他不認爲,自己會輸給對方。

  “送汝一句話,凡事三思而行。”

  藺重陽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這份平淡,讓御宇天驕格外不爽:

  “三思只是延誤時機,收服強者,方爲戰雲界之信念,現在,你該將殺害厲人之名單,一併告知於我。

  否則,我界將對苦境,採取全面行動。”

  也就是在他話語落下的同時,天地染赤,周遭景象倏變,仿若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。

  撲通——!

  待他回過神來,冷汗已將衣衫打溼,隨着膝蓋一軟,自己也步上了銀河殛之後塵。

  御宇天驕的情緒,從震驚,詫異,過渡到不可置信,再到屈辱,最後變成迷茫。

  他想起身,卻發現自己無處着力,就連這一身功體,都不願意反抗眼前之人。

  到了這一刻,他才知曉,自己錯的有多離譜。

  就連面對王姐與王兄之時,他都未曾像現在這般無力過,種種情緒在此刻湧上心頭,讓御宇天驕越發的迷茫。

  “威脅吾?呵,長久的征戰,讓汝連最基本的判斷都失去了嗎?

  汝應該慶幸,慶幸此刻面對的是吾,願意與汝講禮,而非是吾那好友,若否,此刻的汝等,早在西天極樂謁見佛祖了。”

  平淡的語氣,清冷的聲線,述說着最殘酷的事實:

  “現在,汝說,吾之能爲是否能夠斬殺汝界前鋒,辱汝界戰將,以及汝。

  還是說,此刻跪在吾腳下的汝等,有資格定吾之罪?”

第418章 還不多謝不殺之恩?

  藺重陽自認,自己脾氣已經夠好了,最少沒有因爲御宇天驕的話語,直接把戰雲界給揚了。

  放任厲族入侵苦境,開口閉口我界前鋒,挑釁三教高層,將侵略說得理所當然,眼高於頂妄圖給人定罪。

  其中隨便一件事拿出來,放三教法宗共審,結果都是抄家滅門斬立決。

  這已經不能說是挑釁三教了,這無疑是在把三教的面子按地上摩擦,對苦境採取全面行動,真是好大的膽子!

  “你!”

  御宇天驕語塞,對方的話雖然刺耳,讓他驚愕震怒的同時,忍不住想出言反駁,但……

  事實是,他無法反駁。

  因爲,現在明顯是對方更強,在戰雲界,強者爲尊,這讓他啞口無言。

  本質上,作爲戰雲三驕最小的那個,御宇天驕還很“單純”,或者說,他還有身爲武者的“驕傲”。

  只是人生閱歷太湥幕教停X子不夠好用,往後在教育上下點功夫,做個正道棟樑還是沒問題的。

  相同的話語,若是讓位列戰雲雙擘的寰無疆與造烽煙來說,他們只會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,然後開始死鴨子嘴硬,最終大概率被直接拍死。

  “汝該說,感謝不殺之恩。”

  輕飄飄的話語落在耳畔,讓御宇天驕感到十分的不自在:

  “戰士可殺不可辱!”

  理智告訴他,王兄還未找到,王姐如今還在閉關,一界重任擔在肩上,他還不能死。

  但對方的話語,越聽越是刺耳,讓他覺得無地自容。

  將擴散的神念收回,藺重陽一邊說着,一邊走到了御宇天驕身前:

  “汝若身亡,如今身在苦境的絕代天驕,應當會很傷心。”

  卻見跪地之人猛然抬起頭:“你怎會知曉?他在哪?”

 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:“吾爲何要告知汝?”

  “你!”

  顯然,這是令人無可奈何的回答,正當他欲發作之際,只聞對方繼續說道:

  “與吾說一下四奇觀吧,若是吾心情好,將汝之兄長的信息告知與汝,亦未嘗不可。”

  言語之間,藺重陽毫不避諱自己對戰雲界的瞭解,不過,這次輪到他,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了:

  “什麼四奇觀?”

  或者也可以說,已經得到了答案,只是尚需再次確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