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就在此時,變故突生,只見那血液竟是如同擁有生命一般,於瞬息之間分散成絲絲縷縷,烙印在天之厲的身上,形成一幅奇特的紋路,似乎是什麼古老的圖騰戰紋。
待他反應過來時,卻是爲時已晚,蚩尤怨血入體,其中無比龐大的怨氣,無時無刻不在影響着他的心神。
轟——!
不欲受制於人,天之厲催動自身功體,兩相對沖之下,卻是蚩尤怨血見縫插針,更勝一籌。
不過轉瞬,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機,便在他周身升騰,甚至有一尊模糊不清的法相,散發着吞噬天地的偉力,出現在他身後。
然而,就在下一刻
砰——!
長空皸裂,大地沉陷,整片天地都變得虛幻起來,好似時光在逆亂,演化出一座血色戰場。
有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自天地間誕生,他的對手是一名頭戴帝冠,手持金色長劍的模糊身影。
那是一場大戰,血染青天,殺聲迴盪,讓人不自覺的驚歎。
最終,金色身影將黑色魔影的頭顱斬斷,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,將金色的劍鋒染紅。
之後不知過了多久,又有一道身影自天地間誕生,而他的對手,是同樣模糊的五道身影,每人手中有一支長劍。
這一次,他沒有戰敗,一場血戰後,他拖着重傷之軀,步步向上,他將自身功體一分爲八,演化族羣,爭霸天下。
十年,百年,千年之後,終成一代聖王。
第三幅畫面也在此刻誕生,只見一道身影自天而降,拔起了昔日被塵封的神劍,劍上鋒芒好似穿透時光,將三幅畫接續在一起。
相同的命格,不同的人;相同的遭遇,不同的結局。
因果循環,時光逆亂,天地風雲幻變,三道不同的身影重疊合一,自畫面中走出。
“九極華溯,蚩霾神州;厲元否道,聖王兼收。”
霸辭響徹天地,正是天之厲脫胎換骨,融八厲於一體,合聖王之神魂,邪吞斬蚩尤之神劍,化作九華蚩厲。
八屬厲元激盪,蚩尤戰紋加身,終極一躍,成功踏足神域四關。
……
而在另一處所在,一座被雲海包築而成的隱密異境之中,衡天峯發生的一切,皆落在兩道身影眼中。
一張圓桌,兩人對坐,桌上置有三碟點心,以及一壺不變的花茶。
時間城主透過時間的光影,看着脫胎換骨的天之厲,語氣隨意而淡然:
“八厲之元,聖王之魂,蚩尤之血,再加上命數得以補全。
這位厲族之王如今的能爲,已經越過了那道門檻,先天五劍難竟全功。”
對他們這種存在而言,天之厲如今的狀態,雖然邁出了那一步,但也僅此而已,甚至可以說是破綻百出。
輕抿了一口花茶,感受着那入口的微苦,以及之後清甜的回甘,藺重陽同樣不甚在意:
“五氣的作用,只在於終結天命,杜絕其再生之機,實際交手之時,還是要看硬實力。
若是我不計代價與後果,三招,便能送他步上蚩尤後塵。”
脫胎換骨,證明天之厲將迎來末路,發揮他最後的價值。
“兩個不同的時空,因天命而相連,若非你之動作,他們還能在另一個時空,搏出一個未來。”
時間城主的話語,難得的多了幾分興趣,他存在的時間太過長久,閱歷太過廣泛,但如今這種變局,還是他第一次見。
“與我何干?”藺重陽對此毫不在意:“若是連眼下的蒼生都護不下,談其他又有什麼意義?”
“在這方面,你還真是涼薄。”
“前輩又何嘗不是?”
“哈,真不需要我幫你提前恢復功體?”
“沒必要,恢復與否,在如今的天地中,差別並不大。”
“也是,如今的天地,難以支持你邁出那最後一步。”
伴隨着時間城主話語落下,只見藺重陽放下茶杯,將應龍與蒼書逐日化現而出。
“那止戰之印,便勞煩前輩保管了。”
出言同時,赫見太始之氣被他自蒼書逐日劍身抽出,反手灌入應龍劍身之中。
“我原本還希望,未來沒有用到它的時刻。”
時間城主叫藺重陽來時間城,便是因爲那止戰之印,由於局勢的變化,導致天命的移轉,一些相關的事物也迎來了不同的結局。
聖魔元史被藺重陽帶走,拜託道皇將其進行改造;止戰之印更是因爲無戰可止,直接誕生在了時間城;厲族滅亡,撼宇神劍提前出世,促成天之厲的脫胎換骨。
再加上藺重陽自平行時空帶回的信息,時間城主已經預見到了苦境的未來,他甚至有想過,等他家破少年出生長大之後,先丟去德風古道學習一段時日。
至少,有一層關係在其中,將來那場命劫就算他無法出手,破少年也能安全度過。
“那豈不是浪費?”
藺重陽起身,收起蒼書逐日,出言同時,握上應龍之劍柄,將劍拔起。
該談的內容,兩人在此之前都談過了,看到藺重陽開始備戰,時間城主出言道:“我直接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勞煩前輩了。”
……
第412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
對於魔晶之中正在孕化的生命,樓至韋馱在考慮過後,坦然接受了這份因果。
畢竟,在大方向上,這一步棋並沒有問題;站在三教高層的角度,這步棋同樣沒有問題。
正如星宿一奇所言那般,彼此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,有的只是一份因果。
這一脈的魔族盡滅,所成之魔晶承載着蜃海冥都魔族的全部氣數,就算沒有他們三人之真元,也會以其他形式,孕化出全新的生命。
既然結果不變,那何不擔下這份因果,將其導向正途。
各方有各方的考量,卻是指向同一個結果,也算皆大歡喜。
天之厲雖然遁走,但厲族的覆滅,代表蜃海冥都三族盡化塵埃,在安置好傷員後,腥诉�前往其中探查了一番,可惜一應典籍皆被天之厲銷燬,沒什麼收穫。
之後的時間,除了協助一嗅彷叝焸人皆開始積極備戰。
星宿一奇更是在月無缺的幫助下,將血珞丹青之中的太易之氣抽出,灌入古劍尊始之內。
昔日藺重陽前往道武王谷,幫忙將八岐龍首進行重新封印,經由聖無殛進行調整後,封印便不再需要古劍尊始進行維持。
自那之後,這支道皇佩劍,便被傳承到星宿一奇手中。
作爲藺重陽計劃的知情人之一,星宿一奇自然是積極備戰,將狀態調整至最佳。
除此之外,腥艘参慈苛粼趽c,在明知可能有人暗中策動的前提下,一些準備是必要的。
比如說,樓至韋馱等人迴轉天佛原鄉,月無缺等人也前往各處戒備,實際上在據點留守的,除了一嗅彷呁猓瑑H有太學主,星宿一奇以及彌陀子三人。
……
就在時光逆亂,天之厲脫胎換骨,化作九華蚩厲的同時,彼端身處天佛原鄉的劍通慧,受到天命牽引,亦是同生變化。
不同的時空,不同的歷史,相同或者不同的經歷,在同一時間被串聯。
劍通慧識海之中,伴隨一點靈光化現,不同時空,相同之人,化現出不同身影。
「啓劍機,覓劍理,一式通慧,夢說劍布衣。」
無式劍通慧,夢說劍布衣,一場橫跨千年的佈局,一個沒有未來的未來,在一句偈語之中——
煙消雲散!
這一刻,就連劍通慧本人,對眼前一幕又一幕的畫面,都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其中一些經歷與他相同,更多的則是不同,不管是戰死轉世,還是因消耗太大圓寂,亦或者命咧匦陆榆墸敝痢�
「去後先來作主翁,非心非幻亦非空;箇中分別原無別,剝盡才知吾汝同。」
三個時空,三條時間線,是三身,亦是三生。
“罪惡無門,唯人自傷;一劍通慧,捨己渡人。”
隨着詩聲落下,劍通慧身上氣機,亦於此刻節節攀升。
……
“儒門劍皇,這一步你料到了嗎?”
正如腥耸孪裙浪悖菨摬匕堤幍年幹家,必會爲了自身目的,選擇在合適的時機出手。
九華蚩厲出世一瞬,邪厲極元激盪之間,但見暗處一人出手,但見天隕降世,一擊即匿,無可尋蹤。
極元天隕自天而降,好似日曜天火,目標竟是直指——熾煉界!
異境通道若被開啓,將會有異魔湧入苦境,再掀人間浩劫。
“果然被他給料中了。”
就在危機之刻,只見一道意外身影走出,盡催一身真元,化於雙掌之間。
霎時,雲氣自生,回簧n穹,化作兩隻巨手託天而起,擋下日曜天隕。
“玉人怎麼交了這麼個朋友?此番回去,得與他絕交三日。”
望着被定格於青冥之間的天隕,月無缺拭去額頭的薄汗,長出了一口氣後,開始譴責某個沒良心的好友:
“算了,還是絕交三盞茶的時間吧。”
暗中之人一擊即匿,若非他自五巔之戰以來修爲提升迅速,還真不一定擋得下這一招。
不過,之後的事情就與他無關了,那沒良心的好友與他說過,會有專門的人來進行善後。
“玉川之水流潺潺,古來飲者似神仙。
放眼天下百千事,無缺,再聽徽外兩三絃。”
確定周遭無恙之後,月無缺未多做停留,轉身吟着詩緩步離去。
又過了不久,另一道身影踏上此地,抬眼望着空中天隕,眉頭微蹙:
“看來,那位所謂的大地光明之母,也沒有看起來那般光明,始主那狠心的兄長,難不成是被騙了?”
當年之事他是知曉的,正因爲知曉,纔會有諸多疑點,未料到今日竟驗證了一部分。
“有了此物,太陰俯瞰羣雄之日,不遠矣。”
……
經歷魔佛波旬之禍的天佛原鄉,如今已經重回正軌,其中景貌更迭,真正見證了佛法傳世三大時期。
雲鐘敲響,經聲傳誦,至高清聖,恢弘莊嚴。
就在日夜交替之刻,風中傳來陣陣殺意,一股肅殺之氛自天掩下,倏聞:
“九極華溯,蚩霾神州;厲元否道,聖王兼收!”
霸辭響徹天地,只見一道身影手提長劍,自天而降。
“是你,天之厲!”
強敵來犯,樓至韋馱現身擋關,入眼所見,雖是相同的氣機,卻是截然不同的身姿,讓人不禁心凜,到底是何種遭遇,讓眼前之人變成這般模樣。
“非也,吾乃九華蚩厲!”
話語落,只見蛻變重出的九華蚩厲,於此刻有了動作。
出世第一掌,浩瀚掌勁挾無邊怒火,直指天佛原鄉。
但見奧義吠陀化現,樓至韋馱功體催動,挺身強接來招,卻是雄力加身,一招受創!
崩裂的虎口,滴落的鮮血,訴說着彼此之間的差距。
“今日,天佛原鄉滅矣!”
一擊建功,九華蚩厲功體再催,劍鋒高擎,是爲兄弟報仇的決心。
霎時,八元同貫,天地元氣被引動,化作逾越百里之劍光,直指天佛原鄉。
就在天佛原鄉危難之際,但見三道劍氣破空而至,催折浩瀚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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