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20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當然,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問題,不管是對三教內部的一些擘畫,還是未雨綢繆,對外製衡苦境魔族,皆可稱得上神來一筆。

  有問題的是策動計劃的人,可能師兄也只是在賭,天之厲會不會這麼做,但無論如何,他用自己的真元做這件事,皆是欠考慮了。

  即便,這件事由三個人擔下,遠比一個人擔下影響會好很多,但影響終歸是存在的。

  不是所有人,皆有長遠的目光,能在久遠之前便佈局未來;也不是所有的人,皆會在意長久的利益,更多的還是糾結於一時得失。

  佛道兩教還好,沒有明確的直屬關係,很多事情都算不上大事,畢竟誰都管不到誰,有影響力的自己還不乾淨。

  儒門這邊便不同了,輿論這東西向來都是非常重要的,尤其是在當下時刻,再加上藺重陽所處的位置,若是處理不當,少不了一些動盪。

  “走那麼急做什麼?”

  不過數息,星宿一奇也追了上來,看着那塊已經增長至磨盤大小的魔晶,語氣之中充滿無奈:

  “你用自己的真元,把他的真元替換了?”

  顯然,在第一時間,星宿一奇便注意到了其中的變化。

  不過他並不意外,師兄控這種生物,在某些方面的嗅覺可謂是相當靈敏,他也是在途中,纔想到這背後可能存在的隱患。

  “我們這一脈提倡有教無類,我也並非純粹人族,自然不介意多個後輩。

  但師兄不行,就算不在意儒門內部的風雨,也需要考慮嫂夫人那邊的感受。”

  相交多年,很多事情並非是祕密,非常君自然不介意坦言相告:

  “反倒是你,此番回去之後,應該是能給道皇前輩一個交代了。”

  星宿一奇被催婚的事,非常君同樣知曉,老一輩人基本上沒有太多門戶之見,道武王谷方面反而是最好交代的。

  “我這邊自是沒什麼問題,不然在第一時間,我便會出手中斷。”

  當然,其中最重要的還是,不管魔晶之中孕化的生命如何,皆與他們沒有血緣關係。

  只不過,孕化所吸納的能量,是他們三人的真元,有一份因果在其中。

  隨後,只聞星宿一奇繼續說道:“現在就等好友他們回來,然後看一下佛門的態度了。”

  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出家人以慈悲爲懷,就算拋開這一層關係,他們也需考慮師兄的態度。”

  對於佛門方面的態度,非常君自是看得一清二楚,自死物之中孕化出生機,本就是一種極爲崇高的規則。

  不管魔晶之中最後誕生的是人還是魔,因爲其異於常人的出生方式,從某方面來說,可以算是藺重陽的“同族”。

  有些事情雖然沒有擺在明面上,但只要願意去查,總能查出來的。

  “這種歸一的特性,當真是有趣的種族。”

  兩人在劍峯上護守着魔晶,順便關注着下方的戰況,星宿一奇看着普通厲族在身亡之後,厲元迴歸八厲,進而對戰局有了一些影響,語帶感慨。

  隨着時間流逝,問菩提拎着佩劍,在厲族軍陣之中殺了個九進九出,自從勘破過往之後,他變得比從前更加果斷。

  然而,雙方的戰力差距,還是太過巨大。

  上駟對下駟,伴隨着釋至伽藍以一招五玄金剛手,將風之厲斃於掌下,僵持的戰況隨之生變。

  元厲身亡,魄元迴歸,直灌天之厲頂上天靈,霎時忽聞撼動天地一聲:

  “呃啊——!”

  應聲而出,是無言之悲痛,是無端增強之破壞力,更是摧山裂石,天地變色之震撼力:

  “厲神伐天綱!”

  卻見天之厲一催功體,陡然出手,直指擋關之人。

第410章 動盪的前奏

  卻見太學主不閃不避,周身聖氣升騰,氣納百海千川,無可定形。

  雙掌一抬,盡納八方來風,宛若湍流疾瀉,移石飛沙之際,風暴貫入九霄天外,形成一線貫連天地的奇特景象,直擋來招。

  正是無定三絕第一式:風掃十方山澤動!

  至極一交催,赫見雄力傾瀉而出,引得四野震盪,裂地開山,天地如臨末日。

  太易先天極端對拼,讓本就混亂的戰局,於此刻再添變數。

  方圓千里的天地元氣,皆因兩人交鋒,而被動翻湧,隨勢附和,致使厲族操縱天地元氣的本能難以發揮,三教一方的回氣同樣受制。

  極端過後,煙塵消散,太學主氣定神閒的出言道:

  “你大可繼續出手。”

  他的氣機一直鎖定着天之厲,對方難以尋隙脫身,再加上其他元厲被牽制,對方也不會輕易選擇孤身離去。

  天之厲的回答則是:“兄弟之仇,天之厲必讓爾等血債血還。”

  話雖這麼說,但他終歸沒有選擇再次出手,非是不願,而是不能。

  急轉直下的戰況,也讓天之厲堅定了心中的計劃,事到如今,他已經沒有多少選擇了。

  哪怕,根據如今局勢來看,可能……

  對方確實知道些什麼,要逼他做出選擇。

  外圍的星宿一奇與非常君,沒有選擇於此刻加入戰局,因爲完全不需要。

  ……

  就在彼端戰得如火如荼之時,遠在中陰界入口方向,覺月天鋒與猩帻R齊顫鳴。

  “離去這麼久,終於回來了。”

  察覺地氣異動,數息的氣息若隱若現,月無缺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地。

  話甫落,只見原本收縮成一條裂縫的通道,於此刻重新打開,數道虹光自其中遁出。

  其中一道卻是未做停留,徑自向德風古道方向而去,另外三道,則在通道外化出身形。

  剛落地,便聞藺重陽對月無缺說道:“通道留下,之後尚有用處。”

  “剛回來就這麼使喚人,你的良心呢?”

  嘴上雖然說着排斥的話語,月無缺手上的動作,確實一點不慢。

  迅速以道法將通道穩固,然後進行了封鎖與遮掩,同時收回覺月天鋒,蘊果諦魂也同時將猩嗍栈亍�

  “能者多勞,我等此番能夠順利迴歸,皆是好友與聖者的功勞。”

  比起月無缺聽到話語後的傲嬌表情,一旁的蘊果諦魂就正常多了,他先是回了禮,然後看向剛回來的好友。

  此刻是樓至韋馱,眼中不再只有從前的莊嚴與悲憫,更是多了一些哀慟,以及……

  其他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
  這樣的變化,讓蘊果諦魂心頭一顫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友有這般變化。

  按理來說,不應該啊。

  總不能,是此番拜訪中陰界不順利吧?

  根據小道消息,以劍皇的性格,但凡宙王敢說半個不字,中陰界都得出點事。

  稍作猶豫,蘊果諦魂終歸沒有選擇提問中陰界之事,這點基本素養他還是有的,更何況現在的情況,也不適合提問。

  “此番中陰界之行,一切順利,等厲禍解決之後,尚需各方再商議一番。”

  注意到蘊果諦魂細微的神色變化,彌陀子出言進行了補充。

  此回……

  確實是好友做的有些狠了,雖然說,以好友的性格,做出這些事完全合情合理。

  先以大義加身,然後借玉簫發難,再與緞君衡進行合作,直接給中陰界來了一場改朝換代。

  某種意義上,改朝換代並不夠確切,因爲只是覆滅了舊朝,並未另立新朝,僅是改換了制度,後續尚需三教出人去建設。

  在藺重陽以自身鮮血,將紅潮吸引到一起,並一次性解決後,緞君衡的立場,便正式確定,自此無可更改。

  誰讓宙王天怨人怨鬼怨,外來的三教成員,都比他這個一界之主,更愛護中陰界子民。

  尤其是,藺重陽留下劍陣,能夠代替宙王定期梳理中陰界之地氣,只不過需要三教真元激發。

  不管怎麼說,改朝換代必然會死人,就算不是血流成河,死的人也不會少,尤其是被連番算計,最終原因卻是懷璧其罪,雖然過程有問題,結果卻是皆大歡喜的結果。

  樓至韋馱見證,甚至默認了藺重陽的動作,心神自然會受到一些影響。

  要知道,佛劍分說所走的路,雖然看似與樓至韋馱相同,但在本質上,兩者卻是截然不同。

  於佛劍分說而言,若殺一人,便可救十百千萬人,那縱是殺生斬罪斷業,他亦甘心獨入無間,擔起這份因果業報。

  但樓至韋馱的道路,對自身要求更高,待厲禍終結後,對方怕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,來進行自我精神建設。

  不然,經過好友這一影響,萬一之後出點什麼問題,待魔佛波旬降世再次之後,被找到機會趁虛而入,可就出大問題了。

  回想着此回經歷,彌陀子在心中嘆了口氣,對於苦境三教來說,中陰界確實是一處寶地,宙王此回,也確實是懷璧其罪。

  暫時放下心中的石頭,蘊果諦魂出言,向樓至韋馱彙報着佛鄉方面的進度:

  “至佛,前段時日劍通慧傳信,太極之劍已應天命而現。”

  “五劍應天命,厲禍也該就此終結。”樓至韋馱點了點頭。

  腥艘矝]再耽誤時間,又互相聊了幾句後,準備先行回返。

  就在此時,藺重陽拿出一塊時計,似是收到了傳訊,隨後出言道:

  “勞煩腥讼刃谢胤担疑杏幸拢枰欢螘r間來處理。”

  時間城方面傳來的訊息,內容很簡單,說是出了一些變數,需要他過去一趟。

  ……

  最終,藺重陽先行前往時間城,其餘人趕往蜃海冥都戰場。

  對於此番是否能夠畢其功於一役,彌陀子並不看好,畢竟天之厲還有其他方面的作用,不能死在蜃海冥都。

 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,當腥嘶胤滇幔弥獏栕灞藭r知曉大勢已去,尚未被斬殺的元厲皆選擇自爆,幫天之厲闢開一條生路,一嗅彷呉惨虼耸艿搅嘶蜉p或重的傷。

  太學主等人因爲要護持後輩,便沒有前往追蹤天之厲,魔晶的存在,也牽制了樓至韋馱與蘊果諦魂。

  厲族雖滅,但厲元迴歸,天之厲的狀態已經趨於完整。

  ……

第411章 八厲元,聖王魂,蚩尤血

  衡天峯,衡天峯,昔年軒轅黃帝封劍之所,今日驟生變數。

  轟——!

  烏雲密佈,赤雷疾走,天地隨之沉黯,肅殺之氛徽炙囊啊�

  倏然,八荒精氣躁動,赫見一道身影降下,正是昔日一戰之後,厲元完全迴歸的天之厲。

  兄弟的戰死,不僅沒有使他心態出現問題,反而堅定了他之信念。

  以天爲號的王者,欲向天控訴,控訴那該死的天命。

  “喝!”

  昂然一喝,伴隨悍然一掌落下,頓有旱獸怨嚎自山中響起,無邊怨氣凝形,欲將來人吞噬。

  然而,一掌之威,將地層震斷,被塵封的神劍再現鋒芒,盡收漫天恨怨。

  錚——!

  只見一道刺目劍光衝破封印,闢開高峯,直衝九霄天外。

  無邊的怨恨與殺伐之氣,自重光的撼宇神劍之上擴散而出,竟時天地爲之震盪。

  “這便是,撼宇神劍。”

  厲元一催,攝劍入手的天之厲,此刻語氣之中聽不出喜怒。

  厲族覆滅,兄弟戰死,此刻的他,稱得上一無所有,與之相應,他一人便是所有。

  劍鋒上那尚在流淌的鮮紅血液,宛若擁有魔力一般,牽引着他之心緒,在天之厲的眼中,那一抹鮮豔遠比劍上的鋒芒更加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