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三教方面,每個人都下去打過數場,都受過或輕或重的傷。
隨着時間的推移,妖魔兩族的參戰人選越來越少,尤其是魔族,戰到後來基本看不到了。
不過,夏承凜等人也沒多想,星宿一奇倒是看出來了,畢竟藺重陽先前與他交過底,所以他選擇視而不見,當做無事發生。
值得一提的是,在雙方不斷交鋒的這段時間之中,太極之氣得以成功孕化,劍通慧承接天命,終於攜太極之劍前來助戰。
而他第一戰的對手便是魑嶽,紫衣天王一對葬界刁雄,山之厲的又一次戰敗,爲雙方的交戰暫時畫上了句點。
之後,便是漫長的修整階段,三教方面畢竟還有前輩在此,能幫助他們儘快消化所得。
與之相對的,蜃海冥都之內,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……
中陰界,藺重陽等人與宙王的交涉,總體而言還算順利,太初之劍自是輕鬆拿下。
畢竟,藺重陽先前出手,斬滅了四分之一的紅潮以示找猓偌由喜恍枰嘘幗绯鋈藨烀苯訙p少了可能存在的損失。
在此前提下,宙王若是不鬆口,那便是給臉不要臉了。
以他對藺重陽的第一印象,給臉不要臉是什麼下場,不用說他也能猜到。
正當他以爲,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之後,另一件事的出現,直接讓他膝蓋一軟。
第406章 魔族覆滅
如果排除一切附加因素,那麼……
其實壓根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因爲紅潮之禍,滯留在中陰界,無法順利輪迴的鬼魂不少,哪怕這名鬼魂叫做玉簫,哪怕她被役魄麻氏給扣留。
畢竟,中陰界自有界情在此,外人難以置喙。
當然這只是尋常情況,比如說,玉簫確實沒有背景。
就算有背景,那也無所謂,要知道苦境又管不到中陰界,兩境有史以來基本上沒有過交流。
可惜,當一個人邭獠畹臅r候,也只能感嘆一句,天命無常,世事如棋。
若是將因素一層層附加,原本非常簡單的一件小事,立刻就會變成另一件大事,足以令中陰界天翻地覆的大事。
就像,玉簫是德風古道法儒無私的未婚妻。
藺重陽等人本是攜大義拜訪中陰界,雖然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,但總體而言,此行還算順利。
奈何藺重陽此行,本便有其他的目的,太初之氣只是給了他一個“大義”。
玉簫的靈魂被中陰界扣留,則是一個完美無缺的藉口,向宙王發難的藉口。
什麼玉門世家大小姐,什麼雲海仙門大師兄的胞妹,甚至是君奉天的小師妹,這些身份在藺重陽的眼中,遠不如法儒無私的未婚妻來得好用。
前者是玉門世家,後者是雲海仙門,自然比不上苦境三教。
雖然,就算沒有這個藉口,藺重陽也會換成另一個,只要能達到目的即可。
只不過,玉簫沒有轉世的話,他正好能夠順利替君奉天周全,還能讓玉逍遙與玉門世家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既然如此,何樂而不爲呢?
至於說他本就對中陰界有所謩潱搅巳缃襁@一步,其實已經不重要了。
作爲苦境生與死之中繼站,竟然能做出如此之事,就連樓至韋馱都得承認,宙王當真是,罪無可恕啊。
你今日能扣下法儒無私的未婚妻,改日是否會扣下三教英魂?這無疑是犯了忌諱。
什麼?你說這事不是宙王本人做的?
王城之下尚且如此,那縱觀整個中陰界,又有多少靈魂淪爲惡鬼,無法轉世?
這樣一看,宙王就更該死了。
有此前車之鑑,雙方那本就不多信任,直接被打落谷底。
不管是紅潮也好,鬼禍也罷,既然你中陰界沒有作爲,既然你宙王德不配位。
那爲了苦境蒼生與三教英魂能順利轉世,中陰界一應禍端,我苦境三教不嫌辛苦,那便由我三教來代勞。
正因如此,三教與厲族在苦境打得熱火朝天之時,藺重陽在中陰界與緞君衡周旋,同時準備對宙王動手。
此事確實能稱得上“蓄忠丫谩保嘘幗缢馨l揮的作用,遠超宙王等人的想象,既然他們佔據着此處還不會開發,那便足以稱得上懷璧其罪。
當然,這是從長久看來,若是從眼下的局勢進行分析,苦境三教入駐中陰界,那叫扶貧。
比較可惜的是,緞君衡從始至終,都有且只有一個選擇。
讓他做出選擇的前提是,三教能代替宙王,處理中陰界的地氣問題。
……
三十日的時間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被藺重陽闢開的通道,在月無缺與蘊果諦魂的維持下,別說關閉,狀態甚至比剛開闢時還好。
“不知至佛與劍皇等人此行是否順利。”
十九日期限早已過去,如今尚未見人歸來,再加上月無缺先前的話語,就算蘊果諦魂對樓至韋馱再有信心,擔心還是會存在的。
“玉人只能猜到,他多半對中陰界有想法,若否也不需要帶這麼多人,甚至還特意叫來一個。
這也證明,他對中陰界有相當的瞭解,聖者無需擔心。”
哪怕平時有點小傲嬌,但在這種正經場合,面對此等重要之事,月無缺還是相當靠譜的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與樓至韋馱不同,蘊果諦魂在有些事情上,並不適合插手,所以,他沒有繼續談及此事,僅於一聲佛號。
……
與中陰界通道方向形成鮮明對比的,乃是蜃海冥都內部,一段時日的風平浪靜後,暴風雨終於來襲。
目標直指——
魔族!
“天之厲,屠戮魔族,你會遭報應的!”
魔族駐地之內,一名重傷垂死的魔族先天,試圖掙扎着讓自己站起身來。
然而,上天從來不遂人願,只見一隻腳踩在他的頭上,將他整個頭顱,連同那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詛咒,一併踩碎。
“報應?誰能給天報應!無能的種族啊,能讓你們爲厲族大業添磚加瓦,已是天之垂憐。”
天之厲邁出腳步跨過屍體,語帶不屑,可見其並不在意。
舉目所見,魔族駐地屍骸遍地,從先天到普通魔族,從老人到稚子,無一例外。
在確定陣法破綻後,他終於能夠進行下一步的動作,將蜃海冥都的魔族屠戮殆盡,淬鍊其魔元骨血,化作一枚魔晶。
然後等待合適的時機,以魔晶轟擊陣法咝械钠凭`之處,聖魔對沖,就算無法將陣法破去,也能撕開足夠大的裂縫。
屆時,厲族便能順利脫困,得到自由,與厲族大業相比,魔族的犧牲在他看來微不足道。
“在那之前,尚需先看看魔族的藏書,是否記錄着有用的內容。”
煉化魔晶之事尚且不急,雖然口中說着魔族無能卑劣,但是天之厲非是無智之人。
魔族的歷史,要遠遠長於厲族,不一定時間長就代表強,但底蘊這東西,誰又說得清?
他希望能自魔族的藏書之內,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,能讓他更好的破局。
或許是天命加身,或許是有心人擘畫,天之厲在魔族的藏書中,還真發現了一些東西。
比如說,蜃海冥都的魔族並非原生,而是久遠之前自苦境魔族出走,他們,皆是天魔之子民。
雖然典籍中沒具體介紹天魔,不過同樣是以天爲號,天之厲並不認爲,自己會輸給對方。
最關鍵的是另一條信息,一則被記載在《魔寶大典》之中的傳說,一支被塵封的神劍。
“撼宇神劍,北荒原衡天峯。”
將最後一卷典籍翻閱完畢,天之厲自魔族藏書的宮殿內走出,神色莫名。
第407章 反正他也不會害我
此回的收穫確實不小,但直覺告訴他,這背後可能不簡單。
那幾冊典籍,顯然有些年頭了,上面一部分內容已經變得模糊不清,另一部分本身就很含糊,雖然一些關鍵信息得以保留,卻談不上全面。
毫無破綻……
然而這本身就是一種破綻,只是,他沒得選。
天之厲想到了天魔,典籍中只記錄了一個名號的魔族王者,這是否是對方的佈置?
他不知曉,畢竟嚴格來說,他的年歲並不大。
這個世界太大了,歷史也太過悠久,與廣闊的天地相比,厲族尚只是一株幼苗。
不過他可以確定,這必然不是三教的佈置,因爲對方應當沒機會潛入蜃海冥都,若否,便不會有當下之事了。
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,爲什麼要放棄,他也有自己的傲氣。
即便面臨當下之局面,天之厲依舊自認,自己能夠掌握局勢,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。
那支被封印的撼宇神劍,或許,能助他應對混沌五劍,進而將宿命斬斷。
不管怎麼樣,只要有機會,他願意去試一試。
理清思緒之後,天之厲催動自身厲元,聚攏萬千魔族屍骸,強行將其融合淬鍊。
魔元魔血被一次又一次壓縮,被一次又一次的洗練,隨着量變而引發質變,就在萬千屍骸皆化作飛灰之時。
一枚拳頭大小的魔晶誕生,其中充斥着極其強大的魔氣,隱約之間,還透露着絲絲縷縷的古老氣息,正是逆反本源,迴歸原始的現象。
甚至,冥冥之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,加持在這枚魔晶之上,天之厲對此卻恍若未覺。
“天魔嗎?”
將淬鍊完成的魔晶攝入掌中,天之厲感應着其中那古老的魔氣,終究沒有太過在意。
魔晶的存在,已然能夠滿足天之厲之需求,接下來,就只需要等陣法的破綻出現。
蜃海冥都之中的暴雨,來得快,去得更快,快到外界的三教勢力皆不得而知。
若是沒有意外,天之厲這次或許真的有機會翻身,當然,介於雙方硬實力的差距,所以也只是有機會。
即便抽調走大量的戰力,三教方面依舊比蜃海冥都這個整體,還要強得多得多。
更何況,這一局從最初開始,便是一場精心的算計,一次擘畫好的計劃。
正因如此,天之厲註定贏不了,註定沒有翻身的機會,所以,不管三教方面是否知曉,皆不會影響到大局。
……
到了一定境界之後,先天人對自己相關的一些事情,根據重要程度的不同,偶爾會有所感應,俗稱心血來潮。
星宿一奇在將計劃覆盤了一次又一次後,還是覺得,好像哪裏有些不對。
“總覺得他有什麼沒與我交代。”
哪怕藺重陽先前與他交過底,但考慮到好友那能從人前世就開始打預防針的性格,有些事,還真不太好說。
尤其是,他自己就是當事人之一,前後整套流程都親身經歷過。
當人死過一次後,失去一切,勘破過往,再重新看這個世界,很多東西失而復得,便能看到許多從前看不到的風景,明悟許多從前悟不透的道路。
在這塵世重走一遭,總要換個方式活着,他便是如此。
“算了,反正他也不會害我,有什麼事我接着便是。”
抬手揉了揉有些發漲的眉心,星宿一奇嘆了口氣,放棄了深入思考的打算。
很多事情,純粹是思路與信息上的差距,任憑一個人再如何智計絕倫,都無可彌補。
更何況,星宿一奇並不認爲,自己能稱得上是智計絕倫之輩,既然好友進行了安排,他幫忙照看便是。
反正以好友的性格,不管再如何咦鳎疾粫䝼ψ约喝恕�
就是可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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