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這第一戰,確實由他前往最合適,這名地之厲的根基,看起來應當不在蘊果諦魂之下。
如果他不出手,便只能由釋至伽藍來,其他人皆勝算不大,與其如此,不如直接由他出手。
腥丝醋胚h去的身影,皆未說什麼,這確實是最合理的安排。
與此同時,他們心中對厲族的重視,皆不約而同的增加了數籌。
……
“無人敢戰嗎?”
結界內,劫塵一如方纔的狂傲,就在話語落下的剎那——
“七絃撫盡,何處覓知音,但向朗月空林;翰墨殘跡,誰得千秋理,且聽松濤竹意。”
乍聞儒聲輕傳,一席白絲鋪道,一道拔塵身姿,御風而降:
“吾,夏承凜,今日在此賜汝一敗。”
雙強對峙,天地俱寂,兼具往聖之絕學,唯我獨尊之霸道,驚世對決,只在一瞬。
一掌毀世,一招濟世,交掌剎那,日月無光,風雲急走,山河動盪。
“喝!”
第二招,只見狂者怒喝,厲元爆發,赤色風暴席捲九天。
“嗯?”
另一邊,夏承凜功體一催,漫天雪霜中,靈霄燭幽應時而現。
華麗儒風,兼具典雅中正,夏承凜以劍招流霜澈天聚攏飛雪,與攻來的凌厲劍氣兩相摧折。
“殺!”
殺聲再起,只見銀芒如電,儒風浩然,劍開極端之戰。
一者以攻代守,招出凌厲;一者進退有度,步履沉穩。
任憑利劍逼命,殺式連環,在劫塵快不停息的攻勢之下,夏承凜始終保有三寸餘地,不斷找尋對手破綻。
靈霄燭幽劍鋒一轉,卻是儒門劍皇傳人,首現七證之劍。
一劍出,即是無窮變化,劍鋒轉,變中再度生變。
叮叮叮——!
劍器不斷交擊,如雨打芭蕉,似珠落玉盤,金鐵激鳴之聲不絕於耳。
連番交手,劫塵只感無窮壓力襲身,逼使自身不得不全力出招回應。
「怎會?!」
伴隨着不斷拆招換式,她發現自己的攻勢似被對方剖析,這令她心中無比怪異與難受,一時之間卻又難以破局。
因爲,對方的攻勢變了。
動,止,援,變,任憑她攻勢如何變化,好似皆在對方掌握,甚至有時還需按對方之規則出招。
十招,三十招,一百招……
噗嗤——
百招過後,一劍橫截失敗,靈霄燭幽洞穿劫塵左肩,宛若雪中紅梅,驚心而悽豔。
再來一掌贊功,僵持雖被打破,卻是夏承凜穩佔優勢。
然而,鮮血與刺痛,非但沒影響到劫塵,更是刺激了她之狂性。
卸力再進,挺身再攻,手中長劍續變幻七次方位,不過瞬息之間,便已逼近對手胸前三寸。
夏承凜見狀,手中靈霄燭幽劍鋒一轉,一劍橫截。
奈何,攻勢易阻,殺意難擋,蘊藏特殊力量的赤色劍光閃動,在他右臂之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「對方對天地元氣的操縱,遠勝常人。」
心念一動,夏承凜左手化劍指,直往對手胸口膻中穴攻去。
似是來自野獸的直覺與本能,劫塵亦在同一時間動作,左掌截擊而出。
精湛的經驗,無解的本能,兩人於方寸之間插招換式,衣袖翻飛,獵獵作響,帶起片片殘影。
……
“劫塵落入下風了。”
蜃海冥都方向,同樣有數道身影,立於高峯之上關注戰局。
厲族功體雖被雷電所剋制,但那對天地元氣的操縱,同樣遠勝尋常種族,而且會有不同的功效。
就比如正在與夏承凜交手的劫塵,地之厲元的穿透性極強,在面對大多數防禦之招時,皆不會出現威能折損的情況。
然而,如今看來,她之對手,在對天地元氣的操縱上,完全不在劫塵之下,甚至隱隱壓過一頭。
魑嶽觀看着戰局,眉頭緊鎖,一臉凝重,他引以爲傲的智慧,在此刻卻毫無用武之地。
一旁,克災孽主嘆了口氣,說道:“準備接應吧。”
非到萬不得已,元種八厲不可出現折損,這是他與魑嶽達成的共識。
大敵當前,若無天之厲點頭,他們不會做出此等自毀長城之決策。
……
戰場之中,僵持終被打破,優勢盡佔的夏承凜功體再催,真元再撸呵锫}捲上乘絕式上手,欲一舉奠定勝勢:
“春秋聖卷·明乘道聿盡太虛。”
知我罪我,其惟春秋,天長地久有時盡,吾道無悔亦無回。
就在同一時間,劫塵以厲血再贊利劍鋒芒,同時將一身厲元逼上極限:
“焚天地業·厲禍燎原!”
地氣上湧,化無邊之業火,厲氛染天,掀禍世之狂瀾。
極招甫交接,天地風雲變,再聞一聲鏘然,正是勝負判定。
只見靈霄燭幽斬落,劫塵手中之劍終究不堪重負,應聲而斷。
餘勁反震,就在夏承凜嘴角流血之際,靈霄燭幽劍鋒遞進,沒入劫塵胸口三寸,卻是稍偏三分。
“汝之性命暫且寄下,待吾下次來取。”
這是劫塵在暈倒之前,聽到的最後一句話,語氣之中,甚至還夾雜着幾分不屑,讓她不忿,卻又無可奈何。
夏承凜離去後,魑嶽與克災孽主現身,將倒地的地之厲扶起。
“傷不致命,但在短期之內,無法再與人動手。”
“人無恙便可,算是留下的三分餘地。”
確定性命無恙之後,兩人爲她做了簡單止血,而後一同離去。
首戰結束,雙方皆需同步與驗證,於此戰收集到的信息。
畢竟,對雙方來說,這一戰皆有些超過他們的想象。
……
第405章 戰況爆發與提速
夏承凜的一來一回,讓天之厲驗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想,出入陣法的人實力越差,陣法所產生的波動便會越大。
至於劫塵,他並不擔心她之安危,最差的結局便是如現下這般重傷,僅此而已。
因爲,對方不下殺手的話,他們這邊也不會下殺手,這是雙方留的餘地,也是一種默契,練兵自然有練兵的方式。
或者說,現在還不是雙方進行生死之戰的最佳時刻,對方在等,他也在等。
第一場戰鬥結束之後,雙方並未急着進行下一場戰鬥,信息與情報是需要消化的。
尤其是三教方面,夏承凜帶回的關於地之厲的特殊性,或者說關於元種八厲可能存在的特殊性。
厲族方面,除了解析三教武學外,便是給天之厲拖時間,拖到能破開結界的時間。
……
隨着時間流逝,戰場重啓,練兵繼續。
第二戰,劍子仙蹟對上了克災孽主,入眼只見雷光瀰漫,無上道法從容應對,蕩盡四方風雲。
“學兄認爲此局如何?”疏樓龍宿凝重開口。
夏承凜望着結界之內的戰況,眼中似有兩道身影的閃動,他在根據先前與劫塵交手的經驗,以及平日中與腥说那写钁饹r,對戰局進行着推算。
“勝負當在五五之數,劍子仙蹟實力與經驗都不錯,但下手不夠狠,若是生死之戰,仍在未定之天。”
周圍腥私陨裆兀踔廖⑽櫭迹麄兠靼紫某袆C的意思,即便進行過實戰聯繫,平日之中的切磋也同樣不少,但與厲族相較,三教門人確實少了一股殺伐鬥狠的勁頭。
這是優點,卻也是缺點。
站在不同的角度,會有不同的看法,不過如今也非是生死之戰,他們能一次次試錯,能在過程中不斷進步,只要關鍵一局贏了,便是贏了。
三十招,五十招,一百招,兩百招……
兩人仍在激烈交鋒,雙方的精氣神並未因受傷而衰落,甚至越戰越高昂,兩人皆未有保留,戰的非常艱辛。
轟——!
五百招後,決勝一擊,雙方兩敗俱傷,各自昏迷,未分出勝負。
克災孽主被魑嶽下場帶回,劍子仙蹟被佛劍分說帶回。
這不是結束,對方又有人上了場,卻並非是厲族,而是魔族。
第三場由問菩提應戰,僅用了三十餘招,便將對手重創,就連胳膊都被他斬去一條。
第四場,疏樓龍宿對上澤之厲貪穢,贏的同樣十分艱難。
兩場與元種八厲的戰鬥,讓三教方面確定了先前夏承凜帶回的信息,並據此開始調整。
這無疑是很驚人的,讓蜃海冥都集體震動,甚至軍心都有些動搖,若是生死之戰,最終的結局還真不太好說。
戰鬥仍然在持續,第五場,對手有些出乎腥艘饬希且幻澹会釘≡诹藷掙庩柺稚稀�
第六場,火之厲剡冥強勢叫戰,被應戰的霽無瑕打了個半身不遂。
到了這一刻,就算早已有心理準備,元種八厲的心頭仍感到一陣壓抑,每一戰皆是苦戰,至今未贏一場,苦境三教宛若無邊的陰霾,徽衷隍缀Zざ嫉娜遄用耦^上。
第六場,山之厲魑嶽出戰,與釋至伽藍交手五百招後,因爲破不開防禦,主動認輸。
至此,第二階段的交鋒暫時告一段落,雙方又進入到了修整階段。
主要是療傷,戰鬥覆盤,調整心態,或者調整心境。
不過也沒修整多久,隨着地之厲的恢復,戰局被重新拉開。
厲族第二強者再次出戰,其綜合戰力,比之與夏承凜交戰更勝一籌,甫一照面,便連敗雲忘歸與玉離經,煉陰陽亦是略輸一籌。
若是沒有足夠深厚的底蘊,或者更高深的武道造詣,太始很難橫擊太初。
之後,霽無瑕應戰,甚至在戰中破入太初,依舊未能獲勝。
墨傾池緊接而上,然對方越戰越勇,五百回合未分勝負。
因爲非是生死之戰,無需使用搏命之招,考慮到要保留實力,最終墨傾池選擇認輸。
雙方修整一日……
翌日,佛劍分說步入戰場,雙方從日出打到日落,劫塵雖然戰敗,卻並沒有像與夏承凜交手時那般傷重。
隨着三教方面不斷出入陣法,天之厲也漸漸找到了其中的不和諧之處,但這還不夠。
至於太學主等人,只負責幫後輩療傷,甚至總結歸納都交給他們自己去做。
天之厲的動作,他們看在眼中,卻沒有想着去處理。
因爲,封印與陣法,佈下便是讓人破的,給他一些希望也沒什麼,省得他狗急跳牆。
一次次交鋒,一次次受傷,腥说膶嵙εc根基也在沉澱之中,穩步提升。
蜃海冥都方面,不止有元種八厲,更有一些妖族與魔族的高手也被丟上戰場,雖然大多實力都不怎麼樣,但勝在花樣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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