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07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儒道釋三元在同一時間顯化,順着修長五指流入掌中,被熔鍊歸一,化作一層朦朧金光,好似那至極聖氣,又似是至陽之能,有日月星三光在其中流轉,衍化出天地人三才,在此基礎上逆推出陰陽五行八卦,包羅萬象。

  隨着藺重陽功體進一步加催,金輝的每一次躍動沉浮,皆有至少萬種氣機流轉演化,涵蓋無量變化於其中。

  直至

  “咳咳咳——”

  氣機紊亂,導致諸般異象皆消散不見,鮮血自口中咳出,落在石桌上,將攤開的竹簡一併點燃。

  隨手拭去嘴角的血跡,藺重陽未見慌亂,只因這本就在意料之中。

  那由一份太曦神血換回的竹簡,不過短短數息便被燃燒殆盡,化作飛灰消散,他也未曾在意。

  有媧皇傳承印證,再加上應龍迴歸,原本需要十甲子才能完成蛻變的功體,因此縮減了不少,在這個成果之下,咳幾口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  自古禍福相依,有喜自然會有憂,隨着功體恢復甚至更進一步,他往後能催動的部分,會隨着時間逐漸減少,直至苦境開始變強,甚至超越平行時空的強度,他才能再出全力。

  不過差別也不大,他如今的身體強度已經將下限鎖定,整體來說也就那樣,往後需要他出手的問題只會越來越少。

  就在藺重陽沉思之際,只見一道金色虹光破宇穿雲而來,落地之後現出身形。

  “師兄。”

  在收到藺重陽的傳信後,因爲信中說了不用着急,所以非常君先幫夏承凜等人,將他們在西武林的那些事進行了簡單收尾,然後纔回來。

  落地之後,首先映入眼簾的,便是那支熟悉而陌生的劍器,有數百年沒見了:“師兄幾時將應龍取回來的?”

  “就給你發信的那一日。”指了指對面的石凳,藺重陽接着說道:“來,先坐。”

  非常君稍作遲疑,問道:“嫂夫人沒在?”

  “去萬象真藏閉關了,功體轉化用不了太長時間,近幾日便會功成。”

  雖然,計劃已經被各方通過,但實際準備還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,各方皆有自己的考量,不可能今天剛談完,明天就付諸行動。

  霽無瑕在確定參戰之後,藺重陽便出手幫她煉化當初藺天刑送的見面禮,一粒最少有數百年曆史的蘊靈丹。

  她原本是散修,就算天資才情皆是上等,一身所學終歸是不成系統,如今積累已是足夠,正好改換根基。

  非常君聞言,沒有再說什麼,行至桌前坐下。

  “叫你回來,是有一件事需要與你商量。”

  ……

  隨着時間流逝,厲族開始與天佛原鄉,不斷髮生正面衝突,不過首當其衝的並非厲族本身,而是蜃海冥都之內弱勢的妖魔兩族。

  甚至,在雙方交戰之餘,厲族方面還會披上人皮,意圖在暗中掀起動亂。

  不過這樣的事情並未發生幾次,天佛原鄉方面便研究出,通過佛光舍利,來辨明真僞的方法。

第385章 頂配版萬堺同修

  就在厲禍妄圖掀起浩劫,亂世風雲即將再開之際,只見混沌五氣齊鳴,三教再度同心,合力一挽大廈將傾。

  距離蜃海冥都千里之地,一片孤寂荒原,了無人煙,只聞一聲春雷炸響。

  “一任清風徐慕,放諸學束己身。撥亂世,反諸正,難越春秋。貴賤可齊號,美醜亦同辭。

  實,一助人間,虛,移助人間。”

  清朗詩號聲中,卻見千丈高峯拔地起,好風金雨滿天來。

  再聞獅吼穿空響,無邊佛海一生修:

  “菩提無發而發,佛道無求而求;妙行無行而行,真智無作而作。”

  復見玉川映道影,雲中現謫仙:

  “玉川之水流潺潺,古來飲者似神仙;放眼天下百千事,無缺,再聽徽外兩三絃。”

  終見地藏淑世之宏願,一度天下猩啵�

  “蘊果是非因,諦魂千萬身;原鄉飄渺處,天佛度貪嗔。”

  天地聖氣氤氳之間,唯見苦境三教四方勢力二把手,攜同門後輩齊至此間。

  甫現面,但見四人一同出手,儒道釋三元輪轉循環,一立此番與會之基,千丈高峯頓成平頂,懸崖積翠,再孕盎然生機。

  四方落地同時,周天雲相兩分,只見浩瀚儒輝照聖影,恢宏佛光現莊嚴。

  “青山一撇煙初隔,踏盡九州,編尋神異傳說;空濛微雨光俱折,欲撥簾幕,見真燭遠洞幽。”

  “七情不昧四重恩,八筏常歸十界魂;負業諸塵賢劫渡,無邊水月大千存。”

  正是學海無涯太學主——燭山幽影·點風缺,與天佛原鄉天之佛——樓至韋馱,聯袂而來。

  “接下來,便看他們的動作了。”太學主攜徒疏樓龍宿平穩落地,氣定神閒的說道。

  樓至韋馱沒有出言,只是將奧義吠陀化出。

  苦境三教,五方與會,聖輝昊光耀九霄,四極星圖白日現。

  赫見東西南北四方星位閃耀,浩瀚星力被人以絕世能爲自天外引下,灌入以蜃海冥都爲中心,方圓千里外的地脈之內。

  天極御氣·地法歸真·道極封界陣,應時而現!

  霎時,方圓千里盡被封於陣法境界之內,內外頓成兩方世界。

  同一時間,太始,太素,太易,三劍共鳴,蒼書逐日,血珞丹青自虛空化現,奧義吠陀亦被樓至韋馱送出。

  三劍遁入天際,在一股曠世絕倫的劍意催動之下,合紫微,太微,天市之星象,自天貫入道極封界陣之外。

  剎那間,乾坤同震,地動山搖之中,三支千丈石劍緩緩升起,高插入雲。

  道極封界,玄昊三極,兩層陣法相扣,守內而御外。

  峯頂的所有人,皆在觀摩着這兩套陣法佈下的全過程,沒有人注意到,非常君在看到那支蒼書逐日時,眉梢不自覺的上挑了一下。

  少頃,天地迴歸寧靜,倏見雲相再變,聖氣凝形,化作萬千聖字鋪道。

  “聽民萬語,鴻心論千古。”

  “修真守德,立意道三千。”

  “妙音莊嚴,無量華九會。”

  書題論語,經喚道德,經書華嚴,詩聲中,三教聖傳聯袂而至。

  “只待好友再補一招,便是萬無一失。”藺重陽與彌陀子落於腥嗣媲埃蛐人解釋道。

  似在印證藺重陽所言,立於九天之上的星宿一奇催動功體,同時牽引九天星力與雄渾地氣。

  《道德經》有載:穀神不死,是謂玄牝。玄牝之門,是謂天地根。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。

  赫見星宿一奇由道返氣,御氣貫玄黃,再出絕式:

  “天地根!”

  無邊無際的根系如玄黃母氣撐開天地,自封界陣眼破土而出,勾連三座劍峯,使蒼茫天地盡納一陣之中。

  腥诉h遠望去,只見蜃海冥都方圓千里,已然徹底與外界隔絕,至於說有沒有將所有的厲族全封在內中,其實並不重要。

  因爲,這本就是陽郑还苁钱Y中捉鱉,亦或者圍點打援。

  蜃海冥都之內……

  異誕之脈,甚至整片天地,皆震動不止,昏暗的空間中,八道人影被突如其來的異變所驚動。

  “我出去看看。”語畢,劫塵正欲起身,被一旁的天之厲攔下:

  “我去吧。”

  話語落,眼一凜,身一動,天之厲身形化作虹光,遁出異誕之脈。

  然後,他就看到了道極封界陣罩下,先天五劍之三配合玄昊三極陣加固,以及星宿一奇施展天地根將門關死。

  來者不善,意欲何爲?

  對方之目的他無法確定,但也有所猜測,此番確實是他大意了。

  不過,這也不是天之厲的問題,就今天這個情況,換做任何一方勢力面對,都和天之厲的反應差不多。

  對方的動作太快了,快到他沒有時間做出任何反應,當一切定局,他又不能輕易做出反應。

  蜃海冥都已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暴露,異誕之脈是厲族根基,不到萬不得已,儘量不要出現在敵人的視野中。

  他感應到了兩道熟悉的氣機,他這些弟弟妹妹還真不是那兩人的對手,更遑論普通族人,而且對方此來,更是遠不止兩人。

  傳信給劫塵等人不要輕舉妄動後,天之厲收斂自身氣機,不斷觀測着陣法變幻,一連十日,終是無所得。

  就是這短短十日,整個蜃海冥都皆處於一種恐慌的情緒之中,天之厲知道,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
  佈下陣勢的那些人,在當日佈下陣勢後,便也沒有了消息,這太過反常。

  對方耗的起,但蜃海冥都這邊,耗不起。

  ……

  一層結界,兩座陣法,分化出兩片世界,三教據點所在的高峯,距離結界尚有五百里,這段距離可以看做是緩衝之用。

  當然,若是有需求,以腥酥軤懀阋詫⒄綅o連根拔起,插入到結界之前。

  十日的時光,說長不長,說短也不短,已經足夠藺重陽呤雇翇媿懼埽o腥私ê米∷灰沧銐蛐撬抟黄娌倏v蜃樓雲,化出腥藢W習之所在;同樣足夠來自各方的三教後輩,大致瞭解一下彼此的名字與師承。

  雖然萬事俱備,不過三教方面並不急着與厲族直接開戰,他們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  比如說,給一嗅彷呥M行集體授課。

第386章 儒聖會劍皇

  雖然腥私栽缬蓄A料,但真正看到實際的人員之後,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嘆,三教的未來,看起來似乎有些堪憂。

  此番前來的各方,皆是真正的三教高層,比起毫無意義的內鬥,他們的眼光更加長遠。

  佛門方面,此番與會者,分別是樓至韋馱,蘊果諦魂,彌陀子以及釋至伽藍,兩名後輩則是天佛尊的兩名弟子,佛劍分說與問菩提。

  劍通慧因爲要看守混沌玄母,故而無法前來。

  佛鄉深闕方面,因爲另外的事情,自從樓至韋馱歸流之後,基本上就不管外面了。

  道門方面,此番與會者,除了星宿一奇與月無缺外,就只剩星宿一奇的傳人煉陰陽,還是恰好前來道武王谷進修的劍子仙蹟。

  因爲劍尊以及劍劫的關係,月無缺有心想帶倦收天來見見世面,可惜道真一脈腦子不清醒,爲了此事,他還專門給歧天人發過飛信,對當年之事進行了譴責。

  儒門方面,此番與會人數則要略多一些,學海無涯還好,因爲內部派系的原因,再加上它屬於學府機構,所以只來了太學主及其傳人疏樓龍宿。

  德風古道就不一樣了,充分展示了什麼叫做身爲三教高層的底蘊,什麼叫做人丁興旺,具體人員有藺重陽,非常君,霽無瑕,夏承凜,玉離經,墨傾池以及雲忘歸,還有划水的夜雲。

  既然是要歷練,那自然是全方面的,相較於直接與厲族開戰,還是各方的後輩交流一下感情,顯得更爲重要。

  集體授課的建議,便是太學主在看完厲族的情報之後,聯絡各方提出來的。

  在他看來,以厲族的水平,除去善於僞裝以及陰險狡詐外,便沒其他值得一看的優點了,甚至連善於僞裝也不算優點,披上人皮的厲還是厲,不是人,總會被揭穿的。

  那便只剩下陰險狡詐了,給後輩們用來歷練還可以,真要上了戰場,能發揮的作用有限。

  考慮到天佛原鄉如今的情況,若非有藺重陽提出讓他們趁早防備,最大的可能還是,打起來之後厲族僞裝成佛鄉的佛兵,然後進行裏應外合。

  雙方的高端戰力,八成就是一方強,另一方以強制強,什麼計质颤N韜略,應該都是沒有的。

  就這水平,還不如學海的那些小輩,各儒脈後輩平日中的明爭暗鬥,都比他們要強上不少。

  當下局勢而言,蜃海冥都被封,三教方面有他們這麼多人壓陣,自然也就不需要佛兵。

  爲了讓這次歷練起到最好的效果,既然各方高手都在,那不如輪流給一嗅彷呥M行授課,不僅能拉進各方關係,更能給這些後輩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,何樂而不爲?

  ……

  室內,博山爐上青煙嫋嫋,藺重陽與太學主對案而坐。

  “區區一個厲族,竟是值得你如此煞費苦心。”

  太學主風采一如往日,身着黑色儒衫,白髮雖是披散,卻被打理的一絲不苟。

  在一番忙碌後,立於當世儒門之巔的兩人,終於有時候來互通有無。

  聽出太學主話中之深意,藺重陽對於此事,並沒有隱瞞:“不過是順勢而爲,你當猜到了,不是嗎?”

  “你從來沒有想過掩飾,談不上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