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180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須知,神不可辱。

  並非是指某個單獨的個體,而是指這個境界。

  “這一跪,跪的並非是我,而是因你身亡的正道先烈,以及那無數的無辜蒼生。”

  見生滅沒有慣着獄嵐,既然他不願意自己給自己一個體面,那就不能怪別人不讓他體面了。

  “神豈會向螻蟻下跪!”

  神能加催,將腰背挺直,雖然成功站起,但他着急了,心也亂了。

  “你要做的,非是下跪,而是贖罪,償命。”

  話音落,招再出,天令橫戮而出,欲斬敵顱。

  “好,你很好!”

  獄嵐語氣森寒冰冷,絕地反擊,無形之劍層出不窮,七魂絕式相繼施展。

  見生滅鎮定如常,甚至在破招的空隙,還有時間在心裏感慨一下,這杆叫天令的長槍真好用。

  招來式往,獄嵐越發力不從心,明明雙方境界相同,爲何會戰得如此艱難?他可是神境,就算同境的生命想殺他,也不可能這般輕易。

  生平第一次,是如此的力不從心,亦是如此的刻骨銘心。

  噗呲——!

  再一次飛灑而出的鮮血,濺射在了漫天飛舞的空間碎片之上,使其多了幾分朦朧感。

  時間好似在倒轉,回到了昔日藏野流島之上的那一戰,天下萬般兵刃,不及過往傷人。

  他又怎麼,在此止步!

  八魂之力被牽引合一,赫見八首四足雙翼三尾的魔龍法相應時化現,龍嘯聲中,赫見八首邪龍張開巨口,一股毀滅極能迅速凝聚醞釀,化作妖異神光,將見生滅身形之鎖定,爆射而出。

  “誅神之光!”

  神能逼上極限,加催招式威能,凡是光芒所至之處,萬物盡毀,日月無光,更顯神威之浩瀚,足堪毀世誅神!

  天降業火,地湧金蓮,一株菩提聖樹顯化,聲聲梵唄,是世尊與魔羅論法。

  “魔羅毀善惡·諦心見如來!”

  玄業天元九轉,劫波終渡盡,得大威德,一正本念。

  轟——!

  極招交匯,只聞一聲淒厲,一聲驚爆,卻是佛魔絕式逆散誅神之光,橫擊善惡法準,一招殺滅元神。

  曾稱雄一時的正邪不破之軀,在這股無可讚歎的恢宏巨力之下,轟然一爆,化作漫天血雨。

  不止是見生滅,就連遠方的獨千秋,以及藺重陽等人,皆與天地一同,沐浴在神血之下。

  而這,並非結束——

  厄禍之能失去軀體承載,失去元神寄託,頓時化作滾滾黑氣,開始向外擴散,欲將光明吞噬。

  而在黑氣的中央,隱約可見三道法準具現,如書冊上下沉浮。

  倏然,劍擇叢雲飛何限,刀闢鴻原奔九極,正是天下求敗雙鋒齊動,直指混沌法準。

  不同於虛無掌握的那半部,這剩下的半部並未誕生自我意識,自然也就掀不起什麼風浪,刀劍之氣破開黑氣,於瞬息之間便被獨千秋鎮壓拿下。

  同一時間,見生滅再咝䴓I天元,將四散的黑氣壓縮在一定範圍之內。

  隨着八岐邪神完全身亡,已經沉睡的厄禍,似乎又有了復甦的跡象。

  被限制的無盡黑氣,竟是開始以暗宇法準爲中心,不斷收縮凝練。

  玄業天元雖有諸多妙用,卻不擅長處理眼前之事,獨千秋亦是同理,藺重陽雖能處理,但他之功體不允許他再催天極聖光。

  然,雨過終會天晴,末日之後,曙光乍現!

  “佛見三千破,渡生斬罪!”

  “道見萬物滅,殺生始元!”

  “儒見天下殘,覆生歸一!”

第332章 後事

  三先天的及時趕到,作爲苦境正道最後的一張底牌,三人合咛鞓O聖光,將厄禍殘留之力淨化。

  正如厄禍所言,祂不會死,因爲祂便是由這個世界的黑暗本身,在巧合之下具現而出。

  所謂的“死”,對祂而言不過是迴歸源頭,待數千年,甚至數萬年之後,祂還會再現。

  就如同魔佛波旬,即便禍棺祭能夠使三體魂飛魄散,但十世輪迴之後,魔佛波旬依舊會重新現世。

  暗宇法準也隨着厄禍的身亡而消散,重新迴歸天地。

  善惡法準則被見生滅收起,以玄業天元使其一同迴歸天地。

  佛魔合體天命終盡,見生滅重新變回一頁書與天魔,天令也重新回到藺重陽手中,這杆槍已經完全蛻變,尋常先天甚至會直接被其上鋒芒斬殺。

  有一頁書的幫忙,天策真龍等人的狀態恢復的很快,曾經對立的兩人隔世再會,一時之間也是感慨萬千。

  到此爲止,正道大部分高端戰力,皆集中在了西武林。

  一挟惥衬裰校仓皇O伦锷裉摕o,以及無間閻神沒有搞定。

  有成功破境的三先天在,並且通過實踐證明天極聖光的作用後,一頁書與獨千秋商議,省下玉龍隱士所提供的圖龍八解。

  苦境這個地方,未知的危機很多,逆神七皇的存在,在某種意義上可以作爲正道的一張底牌。

  這個提議很順利便被採納,不管是獨千秋,亦或者三先天,都表示贊成。

  之後,腥碎_始重新進行戰力規劃,是個人都能看出,西武林此刻的戰力是嚴重溢出的,而中原雖有三教護持,但在高端戰力上有着明顯的空缺。

  腥诉M行商議之後,決定由獨千秋與一頁書以及三先天,一同前往閻神地界。

  這個陣容,再加上已提前趕往閻神地界的玉逍遙,君奉天以及帝龍胤,就算無間閻神犯病,也能把他連帶着虛無一起做掉。

  藺重陽將之前收集的太曦神血,交給三先天一人一份,三人皆是突破了氣關,神血對他們大有裨益。

  天扇子前往與西窗月匯合,然後一同着手處理誅世之墨;長日錕鋙前往支援紀忘憂,防止他實力不夠被窮奇族做掉;挹天愈回去尋找岳雲深,預防來自深寰地宇的危機。

  阿修羅原本的參戰目的,是來找死國之神要個說法,結果死神直接跑了,所以他只能選擇與挹天愈一同去找岳雲深,畢竟尚風悅如今還在玉龍居做客。

  天策真龍在護持藺重陽返回中原後,會作爲高端戰力,坐鎮西武林邊界,防止魔羅血界犯境;天魔亦需回返魔界,着手處理來自冥河的隱患。

  作爲這一戰之中唯一的戰損單位,腥俗匀徊粫^續讓藺重陽衝在一線,他已經做得夠多了,剩下的便放心交給他們。

  在西武林那天地動盪的大戰結束之後,各方潛藏的勢力,都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。

  在他們看來,中原正道必會因此損失慘重,此時若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時?

  就算沒有損傷慘遭,那也必定損傷不小,如今中原內部空虛,若是不搏一次,往後都沒機會了。

  當然,魔羅血界不在這個範圍內,魔刑天在成功逃離之後,已經在研究如何徹底斬斷通道,將魔羅血界給重新自封了。

  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,此番能夠死裏逃生已是大氣呒由恚嗑尺@鬼地方誰願意去誰去,反正魔羅血界不摻和了。

  至於六蝕玄曜方面,正道方面還有一個已經康復的問奈何,實力與韜略皆是上上之選,已經在等着他們主動冒頭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道門從開戰之前,就在內鬥。

  如今,神境都死了三個,聖龍口還沒鬥完。

  問就是三教底蘊深厚,苦境可以沒有各種陰旨遥遣荒軟]有三教。

  陰旨页鰜恚虝幚硭麄儯绻麤]有陰旨遥套约阂材苌a出來,然後再自己解決。

  總言而之,在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結束後,苦境這潭死水因爲各種原因,重新活躍了起來。

  不過,這些事都與藺重陽無關了。

  在一番考慮之後,他選擇讓天策真龍送他回去雪晴坊,對這個世界來說,他與霽無瑕皆是過客。

  只是他這個過客,實力強了那麼一點,順手做了點大事。

  不管怎麼說,他們終歸是要離開的,鎏金時計已經在對他發出提醒。

  最後的時間裏,他教了白少棠一些武學,之後直接把連帶着夜雨滄神在內的兄妹三人,給一併打發去退隱。

  在那之後,他又給腥肆袅艘恍┦挛铮粊惆仓迷谘┣绶唬会岜憬o夏承凜去了一封飛信。

  發生在這段時間的一切,赫然被藺重陽記錄在冊,給腥俗隽藗�簡單的傳記。

  只不過,其中關於他的部分,都被他親自下筆抹去。

  當夏承凜收到飛信,前來雪晴坊之後,發現此處早已荒廢許久,空無一人。

  一頁書腥嗽谮s到閻神地界之後,果不其然的發現了重傷的玉逍遙三人,以及正在和無間閻神交手的虛無。

  在一番交談之後,腥艘岔樌t解到,此地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
 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一頁書與三先天,都覺得這位罪神虛無,是個人物。

  魔神亂世將在此戰之後真正結束,蠢蠢欲動的諸多異境,方纔準備再度興災。

  ……

  在時計的嘀嗒聲中,時空隨之倒轉逆流,兩道身影重新出現在苦境大地之上。

  尚來不及查看周圍情況,藺重陽只覺自身呼吸變得非常困難,意識亦變得極其低沉,前所未有的虛弱席捲身體各處,即便早已有心理準備,但實際面對之時,仍然有些措手不及。

  在暈過去的前一瞬,藺重陽在心中,久違的說了句粗口。

  好在霽無瑕眼疾手快,纔沒讓他摔倒。

  昔日,兩人因爲類似的情況而相遇,一同前往了未知的時空。

  如今,又是以相同的形式,成功回到了故土。

  不過這一次,霽無瑕並未帶着藺重陽去四處找醫生,就以他如今的情況,醫生也治不了,只能用時間慢慢熬。

  首先,他們需要一個人落腳的地點。

後來儒冠數十甲子

第333章 歸於平靜

  即便在前往另一個時空之前,孤身行走江湖的霽無瑕,也沒太過固定的落腳之地。

  畢竟,相較於在某一處停留,還是被追殺的時間更長一些。

  一番思量之後,她帶着昏倒的藺重陽,前往了那處印像極爲深刻的所在。

  玉龍飛舞雲纏繞,碧湖倒影映山巔。

  緩步上山,霧浑呎冢纫姲}皚銀雪,一片蒼茫,再見稀疏梅林,飄渺如仙境。

  積玉堆瓊,山巔橫臥,似矯健飛龍。

  巍峨奇美,直入上蒼穹。

  ……

  在記憶中的地點,霽無瑕費了些心思,將記憶中的場景做了一部分修改,重新搭建了起來。

  最少,雪晴坊在整體上,很符合她之審美,只是在一些細節上,與她之習慣不同。

  雖是同一個人,卻非是相同的時空,際遇上自然會有所差別。

  晴霞五色爭相熠,夜月雙輝染晝眠。

  數日的光景轉眼而過,在安置好藺重陽後,霽無瑕曾下山購置了些日常用品,比如說,酒。

  當然,主要目的還是打探一下,如今距離他們前往另外的時空,過去多久。

  事實上也沒過去太久,不過是短短數年,還不夠先天人閉關一次。

  又過了數日時光,躺在石牀上的藺重陽,不僅沒有醒轉的跡象,周身氣機反而開始向外擴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