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142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昔年真相一夕明瞭,七尺畫烽雲疾旋,非常君贊功而上,要讓仇人付出代價。

  但冽紅角之根基,與他全盛之時相去甚遠,女帝手握縱天鬼脊,即便功體受損,亦足夠強大。

  ……

第267章 似真似幻,如夢如影

  鬼濟河畔,厭火天獠半個身體搭在岸上,外貌雖兇狠猙獰,在這一刻卻宛若溫順的小狗。

  只因在它面前不遠處,一道身影臨風而立,赤發如火飄散,隨風一動一靜,泛起幾分弧度,玄裳輕揚,伴着濤濤鬼浪,獵獵作響。

  那道身影就立在那裏,似乎在等待着什麼,周身氣機恢宏且熾熱,在鬼獄這處所在,極爲醒目。

  依靠昔年得自古曜的那縷光輝,以及自身氣機與天地相合,通過鎏金時計進行局部信息的回溯。

  藺重陽沒花太大功夫,便找到了這個世界的古曜,一輪威能徹底收斂的小型“太陽”。

  相較於隨時都在咿D的黑月,古曜在不咦髦畷r,便會陷入沉寂,將威能徹底收斂,變得極爲溫和,與天疆生命的性格很像。

  這樣的古曜,便能夠被隨身攜帶,所以會被偷走,會被各路人馬爭奪。

  若是因此小覷它之威能,可是會死的很慘,畢竟它再怎麼說,也是一方境界的太陽,真真正正的太陽。

  在找到古曜之後,藺重陽以體內的玄宇宙將其收納,一輪太陽的加入,使這座雛形宇宙又完善了不少。

  隨之而來的,便是重新激發威能的古曜,不出意料的對他之功體產生了影響。

  最直觀的,便是昔年依靠陰禽地獄鳥之能,蛻變平衡的功體再度失衡,不對,不能說失衡。

  準確的說,是進行了又一次的蛻變。

  天地萬物自有靈性,周天星辰亦有思維,即便其之思維不移不動,但存在就是存在,將古曜納於身,同時也是納一輪太陽的思維靈性入心。

  這一步很困難,也很重要,如果成功,他往後的道路會變得好走不少。

  最基礎的要求,便是需要足夠高遠的心靈與思維,藺重陽所走的道路,也需要足夠高遠的心靈與思維,他之意志極其強韌,再加上河圖的協助,成功只是時間問題。

  既然他站在這裏,就證明他成功了,與之相應的,鎏金時計中儲存的時間,也消耗殆盡,需要他重新收集,但終歸是幫了他大忙。

  他之所以放棄天命所歸的道路,就算積累已經足夠,也不選擇突破,除了放不下這塵世之外,還有另一個原因。

  那便是,他想追求那神之極巔。

  這只是一種設想,因爲在苦境這地方,是不可能逆活九世的,但他可以退而求其次,讓自身功體蛻變九次,以最完美無瑕的狀態,登臨神境。

  每一次蛻變完成,雖然境界沒有突破,但底蘊會變得更爲深厚,戰力也會變得更加強大。

  就目前而言,雖然過程難了一些,需要極其強大的心靈,以及極其深厚的底蘊,畢竟苦境原本的體系裏,並沒有這種練法,但經過數次驗證,這條路確實走的通。

  他已經走在這條路上,自穀神玄根,陰禽地獄鳥,滅絕希望的世界,到如今的古曜,蛻變完成共計四次。

  如果他能夠成功,老家那邊不管是棄天帝,還是一挟惥衬瘢圆辉偈峭{。

  無需依靠太陽天神,給他時間,他將超越太陽天神。

  ……

  星,消失了;月,黯淡了;連同照在鬼獄荒野上的拖命身影,一步一顛,一僕一血,好似便要就此,走到生命盡頭。

  這具身體與女帝后魃之修爲相差太遠,哪怕對方功體受到重創,他放手一搏,最終的結局就是現在這樣,五臟皆受到不小的創傷,命不久矣。

  不過,此生他也沒什麼追求了。

  死,他無懼;生,亦無求。

  僅有的遺憾,或許是沒有給習煙兒一個圓滿的人生,以及,無法親手報仇吧,但女帝后魃功體被破,敗亡已是註定。

  卻是應了習煙兒在那場夢裏聽到的話: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。

  或許,那個世界的他,會過得幸福吧。

  不同的遭遇,造就了不同的人生,因爲完美,所以……

  只會是夢。

  非常君拖着傷體,順利到達了鬼濟河畔,此時的他,視線已經因爲傷勢的原因,有些模糊了。

  但在第一時間,他便注意到了那道身影,以及一旁的厭火天獠。

  他從未見過,長毛仔會對誰這般溫順,哪怕是對女帝后魃,都沒有。

  而且……

  那不屬於鬼獄的溫暖,他似乎,在什麼地方見過。

  “你不該與她拼命的。”

  伴隨着淡然話語,藺重陽轉過身,與來人正式照面。

  他雖不贊成對方這麼做,但這既然是對方之選擇,那他只會尊重。

  “是你,竟然是你。”

  夢中之人照面,非常君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。

  畢竟,在他的理解中,那般完美的人生,也只會是夢了。

  雖然在打扮上有所差異,但他能夠確定,對方便是那人,因爲在習煙兒的記憶中,對方之存在極爲深刻。

  白衫換作了玄裳,赤發如初見之時,被玉冠束起,眉眼之間的溫和收斂,身上的那股江湖氣亦是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捨我其誰的氣魄。

  周身氣機恢宏熾熱,卻沒有絲毫凌厲,而是與天地相合。

  給人的感覺,也如記憶中溫暖,致命。

  非常君不同於習煙兒,以他的眼界,足夠判斷出,對方的氣機代表着什麼。

  “你知道我?原來如此,沒想到,一切還是發生了,那你確實是該知道我。”

  如果冽紅角回到過去的時空,是他所在的那個時空,一切就都說的通了,不僅是對方認識他,連帶着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因果,也一併理清了。

  只是沒想到,即便如此,女帝后魃的算計依然成功了。

  站在藺重陽的角度,現在的對方,完全就是異世界同位體,並且長歪了的師弟。

  救吧,對方自己已經不想活了,而且事關佛牒的重生,佛牒之存在,肩負着所有犧牲者的信念。

  不救吧……

  似乎是看出了藺重陽的想法,又似乎不想旁生枝節,非常君說道:

  “我之命數已盡,此生也已經倦了,此身,終究是虧欠他們。”

  若是那場夢是真的,那麼,只要他開口,對方應當會幫他將問題解決,但他並不想那麼做。

  此生,此身,早已別無所求。

  可惜,到最後也沒能給習煙兒一個圓滿的人生。

第268章 一無所有之人

  “想做什麼便去做吧。”藺重陽讓開了路,沒有再說什麼。

  現在救人,沒意義。

  這個計劃到了現在,已經是最後的階段,無數人的犧牲,皆是爲了這最後一刻。

  說的殘酷一些,不管面前之人是冽紅角,是習煙兒,還是非常君。

  今天都是要死的。

  不僅是大局上,私情上亦是。

  此生,此身,若是就這麼活下去,揹負的遺憾太多,虧欠的也太多。

  與其如此,不如乾乾脆脆的再死上一次。

  人死,則因果消。

  非常君踉踉蹌蹌的走向厭火天獠,在路過藺重陽身邊時,問了一句:

  “他……還好嗎?”

  不知道出於那種情緒,他鬼使神差的,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
  當他走到河畔時,收到了答案:

  “嗯。”

  難以再支撐的身軀,頹然一倒,被厭火天獠穩穩接下,一同回到鬼濟河內。

  生死之間,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重演,在鬼濟河的童年,是他記憶之中,最深刻,也是最快樂的日子。

  無聲的陪伴,未及叫出口的父親,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從前。

  一句生同生,死同死,是今生最後的信念。

  岸上之人不言不語,在一聲轟爆之後,攝回三道魂元,轉身離去。

  另一邊,靜室之內,女帝后魃雖勉強將功體療復,但心境上的破綻,使其難以迴歸從前。

  就在此時,只聞一聲驚爆,伴隨地動山搖,傳至此處。

  方知養魔池被毀,一無所有的此身,連退路也無了。

  而在鬼濟河底,赤色的珊瑚樹亦迎來圓滿。

  愛之深,義之重,親之至,第三顆聖潔情珠誕生,人間真善至偉,三珠情樹,應世而耀。

  七瑞優曇花,亦隨之盛開。

  橫跨千年,由無數人共同奠定的滅鬼之機,終於來到。

  西煌佛界之中的最後一步,以己身爲薪,點燃燈火,霎時萬千佛文聖字出現在空中。

  斷裂的佛牒,歷經三界輪迴,再造聖器超凡。

  霎時,煮海沸濤,鬼浪翻騰,閻羅鬼獄迎來空前震盪。

  佛牒熏天國優曇,沐三途鬼河,感人間情珠,歷天地人三界之輪迴聖器,終於分濤開河,應世而現。

  預言應驗,女帝暗道不妙,就在追出閻羅鬼獄之時。

  “殺生爲護生,斬業非斬人。”

  沉穩的腳步,是不悔的聖行之途,佛牒在梵鐘聲中,落入了來人手中。

  “佛劍分說!自尋死路!”

  畢生大業一夕毀,女帝后魃怒發悲狂,決心置苦境於殺戮。

  只見一人橫劍,先天下而出。

  正確的天時,正確的地點,正確的人。

  一切,都將在今日,迎來終結。

  當兩名不悔之人戰至最後,浴血的佛者,斷裂的鬼脊,皆宣告着,一切盡付最後一招。

  “鬼凰魙世翼天荒!”

  “神淵劍印赦蒼生!”

  逆天之戰,逼至極端,一方禍首不能留,一方此戰不能敗。

  極招交匯,生死之間,伴隨佛牒透體,過往的一幕又一幕,迴轉在魙天下眼前。

  選擇捨棄的,必將逆勢反撲;誓言背離的,必當導回原軌;魙天下料所未料,自己會敗於過去所有的,不想要。

  ……

  就在佛鬼最終之戰,戰得如火如荼之時,藺重陽也來到了一處遠離塵世之地。

  清溪深不測,山石滋苔紋,松際露微月,天邊遊鶴羣。

  明月朗朗,銀輝撒落,風煙俱淨,天山共色。

  “所幸此處還在,也免了我多費功夫。”

  昔年遊歷時,藺重陽記下了不少好地方,雖然時光流轉,滄海桑田,甚至隔了個時空,但大概地貌還是得以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