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……
兩人之後便未在德風古道停留,如今江湖動亂不止,蒼生遭劫,霽無瑕有心入世,哪怕能多救一人也好。
對於好友之決定,藺重陽倒是沒有阻攔,不管是閻羅鬼獄還是萬魔始源,都即將結束。
接下來的江湖,有個太始先天的修爲,只要不遇到特殊情況,自保已是足夠。
好友選擇入世,正好他也需要單獨去處理一些事,在留了後手之後,兩人暫時分別。
第262章 往生路上罪削半
天山絕頂的劍決,藺重陽知曉,但沒有選擇前往一觀,這個世界的長日錕鋙,即使再做突破,也難以圓滿他之遺憾。
劍至盡頭,謂劍,謂道。
不是一句簡單的初心,便能證明,便能登臨。
與其徒留失望,不如不去,不如不見。
而那北海靈州的死決,結局早已註定,沒太大的參考價值,他若想殺魔始,不需要這般麻煩。
……
血雲下的造天殷木,滿樹黑果,猶如被魔鬼詛咒之樹林,伴隨着蚩皇恨的灌注,遠古邪恨盡化殷木之元,加快果實成長,開始散出異香。
只待成熟一刻,裂開駭世獠牙,化作強寫自然的逆天浩劫。
就在此刻,九天之上忽然風雲驚變,宛若天之將傾,只見恢宏氣勁伴磅礴聖氣,如天河傾泄,自天掩下。
金色聖氣長河洗越蒼穹,化去漫天血雲,還天地朗朗乾坤,無匹威能直貫鑄世禍木。
殷木察覺浩力衝擊,霎時邪功廣涵,頓成一放一納,僵持之勢。
聖氣長河似有靈智,竟主動分出力量,被殷木吸納,使其產生異化,讓其上黑色果實漸漸枯萎。
轟——!
剎那間,轟鳴之音自天覆下,只見一杆長槍洞穿蒼穹,橫空而至。
其上恢宏磅礴威能,映照出無盡光輝,復使天地變色。
長槍威勢無匹,直貫造天殷木,鋒刃上的那一抹血色,驚心動魄,震懾古今。
怵見禍木怒張,浩瀚邪力橫擊而出,一擋突來攻勢,再陷僵持。
而後,聖氣長河倒卷,只見一人踏空而來,周身氣機極爲駭人,目光則充滿探究:
“我原以爲只是生的有些像,卻不料當真與建木有所聯繫,怪不得會被拿來建登月飛船。”
對於這棵魔始借女帝后魃之手,培養的登月飛船材料,藺重陽還是有些興趣的。
畢竟他所在的時空,這項計劃早已因爲女帝后魃身亡而胎死腹中,將來能不能繼續下去,還要看仙蹤無名能不能找到靠譜的工具人盟友。
登太陰最難的,不是如何前往宇外,也不是如何越過境界之限,而是這個過程中的消耗。
以神州大地至太陰的距離,單憑宇外無法回氣這一點,便已是天大的限制,更何況太陰星力屬性至陰至寒,若是根基不夠,甫一靠近便會受創。
而建木本是通天神木,這造天殷木便是與其有一絲的關聯,再加上神農根以及蚩皇恨贊能,方纔能作爲飛船的材料,登上太陰。
雖然他自己用不到,但這上好的材料,留在這裏也要被毀,即便是爲民除害,那也屬實有些浪費,不如由他出手解決,不僅能讓正道省點力,更能給好友江南春信帶份禮物。
以好友之能爲,在明白其中原理,且有材料的前提下,建艘飛船應該不難。
就算不建飛船,以其材料特殊性,再做它用也是可以的。
同一時間,遠在另一邊的吞獸惡口,女帝后魃正欲回返閻羅鬼獄,倏見遠天變化,遮天血雲化晴空,驚見一杆長槍洞穿萬古,直向造天殷木而去。
女帝怔然變色,同感殷木陷危,使其心中驚疑不定。
大計功成前夕,不欲再生變數,卻見女帝身形化作虹光,直往殷木所在而去。
……
隨着時間流逝,在藺重陽的操縱下,聖氣長河與天令的共同壓制鑄世禍木,在不毀壞樹木本體的前提下,將其上果實一併解決。
宣告着顛倒乾坤之逆天浩劫,自此徹底解除。
正當藺重陽準備吖Γ瑢⒁竽具B根拔起之時,天外忽來一道強悍絕倫的氣勁,欲打斷他之動作。
隨後,邪流湧動,萬鬼齊謁,只見鬼獄女帝挾怒而至:“男人,壞朕大計,你自尋死路!”
同一時間,藺重陽周身赤霞一閃而逝,無毀之防禦硬接女帝強招,身形不爲所動。
“假定吾之生死,汝好大的膽子。”
藺重陽右手一伸,將天令攝回,腳踏聖氣所化之長河,臨空而立,居高臨下。
遙想他上次見女帝后魃,還是在對方死於黑龍矛下之前,算一算也有十數甲子,如今跨越時空再見,對方這氣態,可比當年強了不少。
與之相反,藺重陽現在的表現,無疑是在挑動着魙天下的神經,執掌鬼獄多年,又有何人敢忤逆於她?
“誇口!看來今日,朕之足下要多添一名儒者亡魂了。”
出言同時,百丈高峯拔地而起,魙天下立於峯頂,與臨空而立的藺重陽齊平,甚至超越一線。
“膺神器,握乾綱!”
再見女帝專武挾山超海而來,手握縱天鬼脊的女帝,周身氣機再度拔升。
“汝雖與吾境界相同,但根基相差甚遠,就算加上那根破爛,收吾性命亦是空口妄言。”
兩人均立身太易,同境之戰,藺重陽自問一生不弱於人,今天不管是誰來,這棵樹他都拔定了:
“反倒是汝,倒行逆施,爲禍天下蒼生,如今真命已失。
須知一步一叩首,往生路上罪削半,方能護汝真靈。”
“朕既號不入輪迴,自當開萬古未有之盛世,誰敢輕言送朕往生!”
話音落,只見女帝手中鬼脊一動,率先出手。
“哈~”
伴隨着意味深長的一笑,天令點出,震懾古今。
崩然一交擊,驚天地,泣鬼神,鬼脊雖顯撼世之威,但面對不世神兵,卻是尤遜一籌。
然,無缺鬼衣不破,女帝后魃不敗;穹蒼血甲不損,儒門劍皇不傷。
長槍迴旋,藺重陽功體催動,霎時聖氣沖霄而起,天地頓陷金色光芒之中。
而後,天令遞出,槍芒吞吐之間,赤色鋒刃懾心奪魄。
魙天下接招同時,直感一股恢宏勁力加身,伴隨着縱天鬼脊發出的哀鳴,渾身筋骨都在這股巨力之下震動。
一擊,百丈高峯應聲崩毀,不世女帝身形倒飛而出。
“真想殺了汝再離開,但汝之性命,不該由吾來收,更不需要由吾來收。”
一招建功,鮮血自天令鋒刃滴落,藺重陽卻未再追擊。
掌勁一攝,聖氣長河化作滔天浪卷,將造天殷木連根拔起。
“哈~珍惜汝所剩不多的時間吧。”
又一聲輕笑,卻是嘲諷中多了幾分輕蔑,將殷木收起同時,藺重陽之身形亦化作薄霧,於風中消散。
第263章 趕場就得連軸轉
煙塵消散,只見鮮血染紅了帝袍,握着鬼脊之手亦是虎口迸裂,有鮮血流淌。
卻是攻勢洞穿空間,致使無缺鬼衣未破,女帝后魃先傷。
宛若昊日一般的聖氣,灼熱非常,在她體內不斷奔走,阻礙她療復傷勢的同時,也在破壞着她之功體。
畢生汲營,最渴見的逆天那一刻,終究毀於一旦。
女帝后魃的心態,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點問題。
多年未有波動的心境,今日首掀狂瀾,使得無缺鬼衣若隱若現。
“既然你摧毀朕的嶄新夢土,那魙天下便血洗人世償還!”
雷霆震怒,女帝鬼脊高擎,功體強催,浩瀚鬼元將滯留體內的聖氣包裹,一併擊出體內。
霎時,一股空前巨能席捲四野,蕩平天地。
隱患拔除,魙天下並未選擇再做滯留,而是拖着傷體,先行回返閻羅鬼獄。
……
若是放在以往,或者放在老家,藺重陽自然不會介意提前出手,將魙天下當場斬殺,這類事情他往常又沒少做,可謂是熟練得很。
可惜,這是另外的時空,佛門與鬼獄數千年的恩怨,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。
這個時空的尊佛前輩,還是走上了把整個西煌佛界填進去的道路,而且,這條路在如今已經行到了末尾。
女帝后魃的劫數,還是交由佛劍分說持佛碟完納更好,最少,這樣的話,起碼能證明佛門腥说臓奚怯凶饔玫模侵档玫摹�
哪怕他們已經身亡,或是爲阻鬼族爲禍天下而犧牲,或是爲計劃的順利而獻命。
但是,當佛碟完納女帝后魃之劫數,所有人的信念,都將得到貫徹;所有人的執念,皆可放下。
哪怕這個計劃並不嚴謹,最終的促成,還是要依靠天命,這是尊佛前輩自己都承認的事實。
不管怎麼說,藺重陽皆尊重他們,處理掉造天殷木,使女帝后魃受創,皆是他之助力。
剩下的路,就全靠他們自己走了。
不過,等他從北海靈州回返,尚需去見一下冽紅角,姑且算愛屋及烏吧。
此時的藺重陽,正在化虹前往北海靈州,雖然他對那裏的戰鬥沒興趣,畢竟……
誅神之雷,有手就行。
但他對死暘有興趣,而且興趣很大。
作爲與血闇之力一體兩面異曲同工,甚至乾脆就是同根而生的能量源,哪怕是用最乾脆的方法進行淬鍊,也能得到一筆相當可觀的能量,雖然他自己是用不到,但能拿給諸位好友使用。
爲了應對將來的浩劫,諸位好友的實力,自然是越強越好。
老家那邊的走向,可是與現在他所處的時空完全不一樣,放任這些異境魔神行走世間,卻沒有相應的力量對他們產生制衡,那不是天大的笑話?
而且魔始都要涼了,與其讓死暘白白浪費,不如再創造些剩餘價值。
……
北海靈州,伴隨着意琦行執天器,引誅神之雷將萬魔始源誅殺,似乎也在宣告着,這場浩劫已經告一段落。
但魔始終究非是易與之輩,臨終之前,仍舊給這個世界,留了一份大禮,一份足以再度掀起浩劫的大禮。
只見天地變色,魔始遺禍,黑天魔神,劫造人間末路,頓使人間失色。
象徵絕望之源,代表毀滅之始,永恆死亡之主的黑天魔神,其形通天徹地,沐浴着粼粼血光,暗紅色的軀體猙獰無比。
血光撒落大地,觸者皆成活屍,喪失心智,六親不認,吞噬蒼生。
以北海靈州爲起點,黑天魔神一路南下,所過之處,盡淪死城。
絕望盡頭,生者不存,人世再無希望二字。
倏然,只見一杆長槍橫空而至,恢宏聖氣闢開沉沉暗夜,帶來希望之光。
槍芒吞吐之間,似要釘穿一方世界,挾無可讚歎的威能,強勢對上黑天魔神。
突來奧援,讓遠方山巔上的倚情天與風霽月暗自訝異。
隨即,黑天魔神有了動作,手掌揮動,雖然極爲緩慢,但那排山倒海的威能,依舊掀起颶風,席捲八荒。
長槍與巨大的魔神相比,已然太過渺小,但其上那磅礴威勢,已經能說明一切。
轟——!
兩者甫交擊,餘波已是轟震百里,只見魔神腳步受阻,難以再進。
再交鋒,長槍盡收無邊聖氣,廣納四方風雲,強撼魔神之軀,霎時天搖地動,山崩地裂。
驚見,黑天魔神被強行逼退,雙足在大地之上犁出兩條深溝。
同一時間,甘霖自天而降,治癒傷者,淨化焦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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