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境: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134章

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
  鎏法天宮初代活佛以宏大無邊的佛法,將邪兵衛吸納至體內。

  但這股力量太過強烈,非天下間任何力量所能消滅,所以,初代活佛便以金身坐化,困住這股力量。

  邪兵衛聚而成形,無任何形象,是一種隨心所欲的力量,能幻化無端形象,化利刃而爲兵器,變山河而成絕境,合入天際則雲掩三光,竄入地中則死水波濤,凝獸型而成妖魔,是亙古以來最大的邪能,絕非一人之力所能掌握。

  翻閱過後,藺重陽將書冊遞給了霽無瑕,分享其中的信息。

  看完其上內容,將書冊交還給藺重陽後,霽無瑕說道:

  “根據你先前的推測,結合如今的信息,你打算提前動手嗎?”

  這段時間以來,她自二重林那邊,交換到不少信息,印證了藺重陽的一些猜測,如今邪兵衛信息的補全,以她對他的瞭解……

  哪怕那則神話並非空穴來風,將來的某一日可能真的會有天命者出現,將災禍的源頭解決。

  但在這種事情上,他並非是喜歡等待的人,哪怕沒有記憶,在這類事情上,他依舊熟練的令她訝異。

  有時她也會思考,他在失憶之前究竟是何種身份?

  但他從不在意,他就是他,不以任何因素而改變,就這麼簡單。

  “與其等待一名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天命者,不如提前將源頭解決,於蒼生而言也是一件幸事。”

  這段時間內,藺重陽也將這個世界大體的局勢摸清楚了。

  嗜血一族的主要領地在西武林,殘存的百姓基本上都在中原,北武林一片荒蕪,南武林和東武林多有活屍與妖邪盤踞。

  “邪兵衛你有方法解決嗎?”回想起典籍中最後那句話,霽無瑕有些擔心。

  “典籍所載,侷限於當事人的眼界,多少會有些誇張的成分在其中。”

  對於那邪兵衛,雖然藺重陽沒印象,但就以其現在所展現的能力來看,並非是無法解決。

  不過,具體要如何解決,得等他見到災劫的源頭再看。

  “我原本只是想快意江湖,如今卻要捨命陪君子,協助你拯救世界,這算交友不慎嗎?”

  霽無瑕難得的打趣了一句,藺重陽的回答卻很認真。

  “好友所行,乃是爲了心中之正義,吾此刻所行,又何嘗不是?”

  在有了逐次漸近的鋪墊後,成爲朋友自然也是理所當然,兩人相處也多了幾分隨性,在言語上也會開些玩笑。

  他繼續說道:“我也曾想過,既然開始了全新的生活,爲何不讓自己過得灑脫一些?

  但我發現,對於發生在眼前之事,我做不到視而不見,或許曾經的我,也是一個勞碌命吧。

  蒼生已然如此,又怎忍心再讓其遭劫。

  不過,此回確實是我連累好友了。”

  他的語氣之中,似乎也有過迷茫與掙扎,最後卻被堅定所取代。

  以及那對好友的一點愧疚,若非他出現未知的狀況,也不會將她捲入其中。

  “既是好友,連累又從何談起?”霽無瑕語氣柔和,交了這樣一個朋友,她並不後悔。

  在江湖之上,她見多了蠅營狗苟,也看多了自私自利,所謂的“俠”,皆是見小利而忘義,一個比一個惜命。

  有些人犯了事,只需要走一趟關係,便能將一切擺平,不僅不會受到制裁,甚至還能將黑的說成白的。

  她就是因爲看不慣這樣的人,更不願意與其同流合污,於是選擇提劍殺之,讓自己念頭通達。

  結果就是被人稱爲妖女,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被追殺,被圍爐,不過她也習慣了。

  “需要找幫手嗎?”隨後她又補充了一句。

  作爲常年被圍爐的當事人,她並不介意去圍爐別人。

  “雖然有鬼漠環境的因素,但這麼多年他們都沒將此事解決,想來還是能力不夠。

  若那闇邪皇當真是絕世大凶,人太多反而會有更多的顧忌,屆時就勞煩好友與腥嗽谕鈬鳡懡討恕!�

  如果只是單純的能力不足,能護持下倖存的百姓已經相當不錯了,藺重陽最多也就像現在這樣提一嘴。

  如果是明明有能力,卻偏要等那天命者……

  “以一敵校銢]問題嗎?”

  “昔日我曾與那西蒙遠遠對視過一次,要殺他不難,冰爵比之西蒙多有不如,更遑論其他人。

  不過,我尚需做些準備,便把時間定在十日後吧。”

  “我這就給他們飛信。”

  ……

第254章 接下來,纔是真正的天翻地覆

  十日光景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滅絕希望的世界,是否能迎來救贖之光?

  幽冷深夜,血月高懸,嗜血領域之外,無邊鬼漠橫阻。

  “滿夕霜雪人獨影,紅塵今古幾月明?笑寒飲,慣新晴,千山已過風雲行。”

  只見雪寒掩地,兩道身影踏着漫天風雪,由遠及近,自虛成實。

  另一邊,浩然聖氣開道,似要破開沉沉暗夜。

  “正天地所不正,判黑白所不判,犯人鬼所不犯,破日月所不破。儒法無情,法儒無私。”

  聖光中,乍見一道獨臂身影,現身腥搜矍啊�

  同一時間,劍氣掩境,傲骨桀然之劍者亦是邁步而來。

  “一恨才人無行;二恨紅顏薄命;三恨江浪不息;四恨世態炎冷;五恨月臺易漏;六恨蘭葉多焦;七恨河豚甚毒;八恨架花生刺;九恨夏夜有蚊;十恨薜蘿藏虺;十一恨未逢敵手;十二恨天下無敵!”

  不同於藺重陽所建聚居地,有陣法守護,穩若泰山,二重林方面尚需固守,便只來了兩人。

  “霽女俠,久見了。”

  “兩位,久見了。”

  簡單的寒暄之後,君奉天直入正題,對方身上的氣機,就算是他亦看不透,這樣的人願意爲蒼生挺身而出,實乃蒼生之幸。

  “先生之事蹟廣爲流傳,令君奉天欽佩,不知先生名諱?”

  「名字……」藺重陽心中有些恍惚,似乎在過去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。

  長時間以來,腥硕挤Q他先生,好友則喚他好友,導致他就算忘了過去,也沒有重新想過名字。

  但事實是,除非他不與人打交道,不然免不了這個問題。

  “便喚我玄吧,外圍就勞煩三位固守了。”

  出言同時,長槍化現,藺重陽身形一閃,踏入鬼漠之中,消失不見。

  “他就是這種性格,還請兩位見諒。”

  霽無瑕心中多少有些無語,但還是幫好友做了善後,那名字她一聽,就明白應該是他臨時取的。

  天以不見爲玄,地以不形爲玄,倒是也和他相符。

  ……

  鬼漠之內,藺重陽甫一踏入,便感應到彼端有一股浩瀚的力量,讓他發自本能的厭惡。

  他也不再收斂自身氣機,雄渾如海的氣血沖霄而起,捲動蒼穹,使天地爲之變色。

  正與邪的力量,在天地之間至極衝突,還不待彼端的贖罪塔有所感應,鬼漠便自行產生了變化。

  詭異而龐大的沙蟲成羣結隊,捲起風暴,掩境而來。

  長槍橫掃,氣芒無盡,無與倫比的威能激盪,破開前進的道路。

  受邪兵衛力量影響的沙蟲,皮糙肉厚,防禦力極強,但在天令鋒銳之下,亦要含恨授首。

  藺重陽招行簡潔,大開大合,一場單方碾壓的屠戮由此開始,沒用多長時間,便殺至鬼漠中心。

  長槍有時也會探入空間之中,伴隨着兵主的意志從另外的地方殺出,釘殺在沙蟲的頭顱之上,隨後輕微一抖,屍體頓時四分五裂。

  但它們不是一隻兩隻,而是整整一羣,正在進行着圍殺。

  墨綠色的血液濺射,未近藺重陽之身便被焚燒殆盡,浩瀚槍芒吞吐,無視時間的限制,將空間也一併貫穿。

  就在同一時間,他身上的鎏金時計,指針隨着殺戮快速轉動,不斷掠奪着時間。

  轟——!

  剎那之間,槍隨人動,引得天地俱震,鋒銳划動之下,一道空間裂縫隨之出現,大量的沙蟲被直接橫斬碾碎。

  極致的殺伐,掃滅八方之敵,他以絕強的能爲橫穿鬼漠,進入到了真正的嗜血領域。

  而後,無數黑色蝙蝠席捲而出,眼前再見強敵攔路:

  “古墓得不到滿足,天堂容不下真相;地獄管不住狂傲,人間止不了卑微;聖界因吾而誕生。”

  與此同時,無數的活屍與嗜血者,皆向着此地匯聚。

  “你終究是按耐不住,掀起了這場風波,引發這場足以改變天地局勢的驟變。”

  西蒙出言,當初藺重陽建立聚居地,獵殺嗜血族戰將時,兩人遙望過一眼。

  彼時雙方可以暫時互不侵犯,畢竟對方來歷神祕,闇邪皇當初還未甦醒,在沒有相應把握的前提之下,西蒙不會冒然出手。

  他最看重的,是嗜血族能夠擁有合適的生存環境,其他都可以往後退幾步,無傷大雅。

  “不知等嗜血族也被我如此屠戮之時,你是否還能保持此時的氣態。”輕飄飄的話語傳出,藺重陽金色的雙瞳中,迸射出實質化的目光。

  “強行橫穿鬼漠的你,此時又能剩下幾成的元功?”西蒙不爲所動,目帶戲謔之色:“沒有了你的庇護,那些百姓便是我族血食。”

  在他看來,對方就算再強,一路橫穿鬼漠,真元損耗必定不會小。

  “你大可來試試看,看是我先斬你,還是你之族民——”

  平淡的語氣,道出最殘酷的現實,只見藺重陽以槍鋒做劍,在左掌掌心輕輕一劃,如汞漿一般的赤金色血液自其中湧出。

  “先行滅族。”

  而後真元一催,一小團血液沖霄而起,化作宏大雨雲。

  隨後,濛濛血雨伴隨着芬芳異香,不斷向外擴散,傳入某一個活屍和嗜血者的鼻息間。

  下一瞬,嘶吼聲不斷響起,嗜血一族血脈深處的本能被徹底激發,內鬥開始了。

  他們本就是嗜血的怪物,本能被進一步激發之後,哪管得上其他,同族的血那也是血啊。

  “你!!!”

  突來的變數,引動了西蒙的殺機,也引爆了他心中的憤怒。

  “這才哪到哪,談不上風波,更談不上驟變。”

  西蒙體內的黑暗力量,也在引動着藺重陽的殺機,左手的傷口迅速自愈完成同時,他身上的氣勢再度攀升:

  “接下來,纔是真正的天翻地覆,可惜你之生命走到頭了。”

  經過研究之後,藺重陽發現,自己一滴血的質量,要遠勝普通人一身精血數倍。

  同時,其中的暗香對某些生命,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,能讓其爲之發狂,嗜血一族赫然在列。

  他之氣血,是真正的大補之物,亦是世間最兇險的至毒。

  局勢瞬間變換,引得兩人立場轉變,西蒙爲護種族之存,邪之刀怒然上手,周遭如野獸般的廝殺聲,更添他心中怒火。

第255章 禍從口出,雷區蹦迪

  雖然對自己本身的武學,藺重陽表示現在並沒有憶起多少,但總歸還是記得一些。

  再加上這段時日,他對自身功體的研究,以及那些好像身體本來就會的戰技,他有自信將這場災禍終結。

  “憤怒嗎?無力嗎?就算是不老不死的嗜血者又如何?一樣會產生爭端,被殺一樣會死。

  你們肆虐苦境之時,又何曾想過會有今日。”

  擴散的氣機將信息反饋回來,並未找到冰爵褆摩等人的蹤跡,藺重陽心中已有所猜測,而後繼續說道:

  “其他人呢?你把他們派出去了嗎?那便三招斬你,祭奠被你們所害的無數百姓。”

  邪之刀殺至,天令同時遞出,槍芒吞吐間,赤色的鋒刃懾人心魄,讓西蒙遍體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