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海客无心随白鸥
“很好,接孤閻羅極式·暴鬼嘯!”
感受着長日錕鋙身上那似要刺破蒼穹的劍意,暴君嘯鬼元貫通鬼嘯刀,亦是極招上手。
“愴天若失!”
愴恨難平,無情悲天,皈依斷情,斬心絕念。
純粹的劍者,一出決戰最終之式。
兩人身形齊動,鬼嘯刀與嶄崖劍極端交鋒,伴隨着鏘然一聲,嶄崖,斷!
就在鬼嘯刀貫入長日錕鋙體內同時,純粹劍意亦貫穿天鬼之身體,使其鬼魄一陣不穩,險些被擊出體外。
眼見戰況不利,爲防止尊佛另有後手,天鬼強行吖簳r將傷勢穩定,隨後身形化作一道綠光逃離,自吞壽惡口回返鬼獄。
同時,駐紮在吞壽惡口周圍的鬼族,亦開始有序返回。
貫穿長日錕鋙身體的鬼嘯刀亦自實化虛,森森鬼氣不斷侵蝕着長日錕鋙的功體與元神,天鬼其人確實不凡,是他此生第二個勝不了之人。
“咳咳!”
檢查傷勢之後,長日錕鋙亦未多做停留,化光離去。
鬼氣會侵蝕他之劍意,而他此刻若是拔刀必會身亡,他需要先回大乘靈雲寺,留個念想。
吞壽惡口,千丈飛瀑鬼氣瀰漫,黑渾惡水泛着詭異流光,不斷有鬼嚎之聲自其中傳出,只見幅員遼闊的鬼域異土之中,一座駭世王殿巍然佇立。
倏然,一道卍字法印自天而降,落入池水之中,將兩境通道封印。
就在通道封閉之時,一朵金色曼荼羅落在封印之上,兩者相扣,合而爲一。
……
“此番前因後果大致如此。”
昊正無上殿內,藺重陽正在向藺天刑與夏戡玄彙報此回事情的前因後果,德風古道方面雖然也有派人支援,但只有他一人深入戰場,甚至與尊佛還進行了一點交流。
這次的事情到最後,對外的說法能且只能是:
人在苦境,剛回德風古道,你說的這個事情,其中牽扯太大,我說了未必對你有好處,你最好是當做不知道。
如果非要想了解,我只能跟你說,懂得都懂,其餘的方面,我只能告訴你,瞭解的太多也沒什麼好處,這裏面水太深,牽扯到很多三教的大人物,詳細資料你基本上找不到,甚至不一定會有記載。
所以我只能說懂得都懂,不懂的也沒辦法。
對了,三教熟人太多,先匿了。
至於事情被掩蓋的原因,歸根結底還是尊佛這大願放在這個世道,多少有些離譜。
既然他願意自證己道,以自我犧牲對一切負責,那事情也就定性了,人情世故便是如此。
對於尊佛的大願,藺重陽認同其理念,卻不認同其做法,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,想要一蹴而就終歸免不了失敗。
“老大,你看重陽這出去歷練了一遭,穩重了不少。”
所謂的彙報只是站在藺重陽的角度,而站在夏戡玄兩人的角度來說,更像是對小輩的考察。
就藺天刑的脾氣,事情發生之後便給宿何年發了飛信,把來龍去脈給瞭解的一清二楚,兩人此刻只是純粹的想聽聽藺重陽的看法。
夏戡玄一直以來對藺重陽的教育更是,作爲將來的主事,你有些事情可以不在乎手段,甚至說如果有必要,可以用一些盤外招,但絕對不能一根筋。
而尊佛這事,有東皇玄洲的前車之鑑,在說通之後,倒是也能理解,畢竟他夏戡玄自己也憋着招。
不管怎麼樣,苦境內部的事情由苦境內部解決是最好的,肉要爛在自己家鍋裏,讓外人指指點點換誰都不樂意。
區別在於,德風古道這邊還在想,而尊佛那邊已經直接做了,作爲同道,能幫到的地方也就只有代爲掩蓋。
畢竟,有些事情能做,但不能說。
蒼生爲自己的信念而犧牲,與犧牲在他人的利益之爭中,是兩個概念。
“也不看看是誰教的,要是這樣還成不了器,我不如教塊燒肉。”
對自家孩子真正長大這件事,藺天刑心裏還是很歡喜的,雖然稍微長歪了那麼一點點,但總體而言問題不大。
“哈~你們慢慢聊,我手邊還有事情,要先去忙了。”
對於自家老大這個嘴硬,夏戡玄不做評價,既然事情談完,他就沒必要多留了,給這對師徒留點談話空間。
在夏戡玄離去之後,藺重陽開始考慮,關於自己重傷過這件事,要不要跟自家師父坦白。
畢竟,以自家師父的修爲,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最近的狀態。
第22章 迳咸砘ǎ焐髑奥�
在夏戡玄離開之後,師徒兩人一時有些語塞,當師父的認爲自己是長輩,先開口有一點點拉不下面子,當徒弟的自認有些理虧,但不知道要不要開口。
不過三息,對徒弟的關心便壓過了那沒人看的面子,藺天刑當即出言
“傷沒事吧?”
“傷?什麼傷?”
自家師父不像九天玄尊一樣追求登仙,也不像尊佛那樣深诌h慮,更沒有稱霸天下,凌駕於蒼生之上的野心。
一統儒門也是爲了守內御外,明善揚仁,讓他們這些後輩能平平安安成長,默默的做他們背後最大的靠山,讓他們能勇敢的守護天下蒼生。
同時也會爲他們擔心,爲他們的傷亡流淚。
所以關於受傷這事,藺重陽決定當無事發生,只要當事人認爲自己沒受過傷,那就是沒受過傷。
“當我看不出來嗎?”
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端架子,但是做爲老大,他端端架子怎麼了,這些老小哪個不會在人前做面子給他。
也就這小子,有些時候挺乖巧,有些時候犟的要死。
明明自己是在關心他,他倒是好,竟然準備含糊過去,這跟誰學的?!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這嘛。”
“哼!”
“好了好了,師父你別生氣,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看到自家師父有生氣的傾向,藺重陽當即遵從內心,低頭特錯。
至於說什麼下次一定,那是下次也不一定!
走跳江湖跟人打架,怎麼可能不受傷對吧。
“沒事就好,這個拿去,應該對你有些幫助,但醜話說在前面,到時候別哭鼻子。”
看着乖乖認錯的藺重陽,藺天刑拿出一本冊子丟給了對方。
“血元造生?”
藺重陽接住之後打開翻閱了一遍,隨後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家師父,想問問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。
先不談這東西是自家師父從哪得到的,畢竟以對方跟九天玄尊的交情,要一份祕籍也不是什麼問題,但這個內容……不該是這樣的吧?
所謂血元造生,乃是取天命者之血,納天地八荒之精,合自然之神,方能造就奇蹟之生。
是一門堪稱逆天的造生手段,是一種類似於克隆技術的神異法門。
但如今手上這冊,記載的卻是一門通過洗筋伐髓汰換血液,以讓自身不斷脫胎換骨的法門。
雖然修行門檻非常高、限制非常大,但修至大成的話,能將自身意志通過氣血融入到整個身體,哪怕只剩下一滴血,只要有足夠的資源與時間,就能揭棺而起反覆詐屍。
當然,效果逆天的前提,便是提到過的修行門檻高,修行限制大。
首當其衝的便是天賦,沒有天賦別說練了,看都不一定看得懂。
之後便是意志力,洗筋伐髓汰換血液必然伴隨着極其劇烈的痛苦,更何況要一次又一次的循環進行,非意志堅定之人難以堅持。
天賦與意志都是其次,最重要的還是修行之人自身,若是身體無法承受,說再多都是徒勞。
等等。
疑惑之中,藺重陽發現了一個盲點,天鬼也會血元造生,而且更加精通,再結合其身上氣血……
別不是因爲原版的血元造生限制太大,才被九天玄尊這些人給改成黑科技,後續更是直接玩出花來吧。
“怎麼?不要?不要就還我。”
久遠之前那天宮他亦去過,連四大造化之一的天書他也看過一部分,知道一些祕辛很奇怪嗎?
沒他們幾個幫忙,就君帝鴻那傢伙還想學究三教開創仙門?那不是白日做夢?
“我不是,我沒有,師父英明神武!這祕籍對我幫助很大。”
普通武者看來,能控制身上每一塊肌肉,將渾身勁力扭成一股,便算是一代高手了。
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,將自身意志與身體協調,能細微操縱身體,才能算得上高手。
從意前發後到極發藏意的全套晉升路線,在三教高層之中均有典籍記載,不算什麼祕密,但比較喫天賦。
而這冊血元造生,更是給藺重陽點明瞭前路,與最終成果相比,過程中的一點副作用並無大礙。
反而如果沒有副作用,他還不太敢練。
“對了,怎麼沒見黝兒?”
聊完正事,藺重陽又問起了黝兒的事,按照道理來講,怎麼說都不可能不見人,但他回到德風古道到現在,連對方的氣機都未曾感應到。
“那是你師弟,你這個做師兄的注意一點,以後別在外人面前給他漏氣,黝兒現在有大名,喚作非常君。
這孩子可比你這個不孝子乖多了,君帝鴻那傢伙求上門來之後,爲了以後能幫到你這個師兄,去仙門那邊交流學習了。”
藺天刑跟藺重陽的關係,細究起來比較複雜,按照常理來說,這種自小扶養長大,以父子相稱會更貼切一些,畢竟都跟着姓了。
但實際情況是兩人性格在某方面都很像,最終就造成了亦是父子亦是師徒的關係,美其名曰全都要。
而非常君的事情,若非君帝鴻那傢伙給他交了底,只是在將來應天命作爲輔佐,在人之最沒成長起來之前稍做照料,不會耽誤儒門這邊的事,他是一萬個不答應。
畢竟人鬼之子非是純粹人族,那所謂的人之最命星多半是會出問題,九天玄尊若是不把底交了,等以後出事,那就是按着藺天刑的面子磨擦,後果嘛……懂得都懂。
“師父你這麼快就有了小的忘了大的了是吧?”
對於自家師父的反應,藺重陽只想說一聲多慮了,他怎麼可能因爲這種事情去鬧彆扭。
不過……從黝兒到非常君,再到那有些麻煩的天命,想必九天玄尊應當給自己師父交底了吧,不然等事發之後,他一個重傷的九天玄尊遇上滿狀態的自家師父,雲鯨都給他掀咯。
“哈~臭小子!”
看到藺重陽不介意,藺天刑也在心裏暗鬆了口氣,他心裏對這個親手養大的孩子,還是非常在意的。
與九天玄尊不同,藺天刑不會介意自家徒弟是聖靈還是人鬼之子,現在的德風古道也會不介意這些,不管身份如何,只要別走歪路都是好孩子。
“師父,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離開了。”
“戡玄尚在淬心殿,你若是找他就現在快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看着藺重陽離去之後,藺天刑將另一本書冊拿出,只見其上赫然書有神儒玄章四字。
有藺重陽提供的思路,他與夏戡玄等人用了近十甲子的時間,將這東西進行了推衍修改,於前段時日告一段落。
在經過試驗之後,全新的神儒玄章已經功成,但這核心的心法,藺天刑原打算同那冊血元造生一起交給藺重陽,但回頭一想,還是選擇再等等。
第23章 千年太久,雖九死其猶未悔
淬心殿內,夏戡玄望着落地的赤虹出言道
“我以爲你會晚些來的。”
對於藺重陽的到來,在夏戡玄意料之中,從其對西煌佛界一事的態度上便能看出,這孩子已經明視本心、正視自我,真正的長大了。
“重陽見過師叔,既然自己做下決定,早晚都要面對。”
自當年提出神儒玄章可能有其他道路之後,藺重陽與夏戡玄之間便經常交流,彼時他尚且年少,很多話題都挺愣頭青的,不敢跟師父說就只能跟師叔說。
“以你的年歲,不需要等太久,千年之後便是屬於你的時代。”
藺重陽想做的事情,夏戡玄心中有數,以對方的天賦,千年之後必定能破入五境,屆時有他們這些長輩支持,事情可以水到渠成的進行。
現在雖然也可以,畢竟他們這些長輩還活着,但對方要承擔的壓力也會更大,與壓力一同出現的還有人性的黑暗,作爲長輩說不擔心那都是自我安慰的話。
“若是隻有我自己,千年,甚至數千年,我都等得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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