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把刀,出鞘即斬妖 第47章

作者:第十戒

第75章 驚動書院一腥逭�

  趙攀一臉愕然的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鄰居。

  他已退學兩年,並不知書院狀況,見此刻鄰居的態度,就知季晨在梁洲城的名聲只怕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出名。

  趙攀有一種直覺,季晨歸來之後怕是生活要不得安寧了,就連自己估計都要不得安寧。

  趙攀回到了院子,毫無睡意,季晨的灑脫與豪邁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  他卻想自己有一天能如季晨那般,刀在手,天下可去。

  終究還是實力太低。

  毫無睡意的趙攀在院中練着刀,忽聞遠處有聲音傳來。於是一縱躍上房屋,持刀戒備,然而,卻讓他看到了震撼的一幕。

  只見遠處一羣穿着儒袍的儒者御空而來,有儒者乘鶴,亦有儒踏雲,有儒者御劍,更有儒者奔行而至。

  一看那奔行的儒者。

  “嚯”

  三條腿

  這狀況直接給趙攀看傻了。

  三條腿奔跑的人就問你見過沒有,那場面,相當炸裂。

 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,三條腿的男人不好找,兩條腿的舔狗到處是。

  這不,三條腿的男人就來了,那三條腿掄的,跟風火輪似的。

  “季北歸在哪兒?爲師來接你來了!”

  老遠就有儒者開口喊道,驚的附近居民全都推窗觀望。

  “我日,發生什麼事了,梁洲書院夫子竟然集體出動了,這是有大妖攻入梁洲城了麼?”

  有人驚呼,如此陣仗,怕不是大妖入城了吧!

  “難道是鎮妖司天牢裏面的妖魔破牢而出了麼,竟然驚動了梁洲書院這麼多儒者。”

  “不對,他們的方向不是鎮妖司,也不是城門,剛纔有儒者口呼北歸,難道是那兩首千古絕句的作者季北歸,他來梁洲城了?”

  許多人聞言頓時驚動,季北歸竟然來梁州城了!

  季北歸,一個人未至,名已轟傳梁洲城的書生。

  據說他在北荒孤身獨刀戰羣妖,不但救了一支商隊,還救了幾個村子的百姓,還做出了兩首豪氣沖天的絕句。

  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崑崙!

  飲不盡的杯中酒,殺不盡的敵人頭!

  這兩首絕句,充滿了無與倫比的俠氣和豪邁,初聞者,無不被其肝膽豪氣震撼。

  這是有着怎樣悲慘的經歷和絕望的過去,才能作出如此豪氣沖天卻又悲涼無比的絕句。

  以至於讓讀過這兩首絕句的人,都想要認識季晨一番。

  許多閨中小姐更是充滿好奇,想要一睹北歸風采。

  能作出如此佳句之人,定然才情蓋世,英雄無雙。

  自古才子惜佳人,美女愛英雄。

  她們甚至能想到季北歸做出這兩首絕句時的場景。

  一個人,一把刀,背對猩m千萬人,吾往矣!

  一腥逭唢w天遁地而來,落在趙攀所在的房頂,給趙攀圍了起來。

  這陣勢,直接給趙攀嚇屁了。

  他知道,這羣儒者是衝着季晨而來,誤把自己當季晨了。

  爲了避免誤會,也爲了給這羣儒者保全面子,趙攀連忙在這羣儒者開口之前,搶先開口道:“學生趙攀,見過各位夫子。”

  趙攀抱拳,執學生禮。

  他曾是書院的學生,執學生禮也是合規的。

  “趙攀,我知道你。”

  有儒者開口道:“你曾是書院的學生,聽過我的課,聽說你後來退學了,爲什麼不繼續求學。”

  說話之人正是那三條腿的儒者,只是現在第三條腿已經被他收回去了。

  見有儒者還記得自己,趙攀有些激動,連忙回答:“多謝夫子還記得學生,只是學生家裏出現了變故,不得不退學,繼承了家父衣悖肓随傃F任鎮妖司鎮紅旗,小旗。”

  “原來如此,既爲小旗,當爲國盡忠,但學業也不可荒廢,有空了可來書院聽課,凡我之課,免費聽。”

  “謝夫子,學生感激不盡。”

  趙攀深深的拜了下去。

  雖然他很清楚,夫子多半是以他爲橋樑來拉攏季晨的。但於自己來說,何嘗不是一種造化。

  被人利用,至少證明自己還有被利用的價值。

  最可怕的是連利用價值都沒有。

  “哦!對了,北歸呢,聽說他住你家裏,怎麼不見他的人。”

  儒者話風一轉,開始詢問季晨。

  “他出城去了,一個時辰前就出去了。”趙攀不敢隱瞞,如實回答。

  “出城去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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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這麼晚了,出城去幹什麼?”

  “他乃鎮妖司黑旗,接到任務,出去鎮妖。”趙攀解釋說道。

  “鎮妖而已,那也不用這大晚上的出城!”

  一腥逭咭苫螅挠写蟀胍钩龀堑模颤N鎮妖任務如此緊急。

  “北歸兄乃性情中人,豪邁灑脫,說走就走,他行事作風,學生亦不能理解。”

  面對這羣儒者,趙攀不敢得罪,連忙說道。

  朝廷重文,書生多有豁免權,達到儒者境界後,尤更甚之。

  有時鎮妖司遇到棘手妖物,都要請這羣儒者出手,可見他們地位有多高。

  有儒者感嘆,“此子確實豪爽之人,不然也做不出那種絕句。”

  “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崑崙!”

  有儒者唸叨這這兩句詩,越念越震撼,達到他們這種境界的大儒,已經能真正感受到這兩句詩中所蘊含的莽莽浩然肝膽之氣。

  只有經歷過大環境,大起大落之人,才能做出如此之詩。

  因此,他們纔不顧身份的來搶人,能做出如此之詩,此人稍加打磨將來必成儒聖。

  他們卻不知道,這半句詩,是譚嗣同變法失敗,在獄中的絕筆詩。

  這首詩包含了當時變法的滾滾洪流,失敗時的自赴一死,慷慨激揚,仰笑蒼天,凜然刑場,而留下的是那如莽莽崑崙一樣的浩然肝膽之氣!

  所以纔會有越念越震撼的感覺。能體會到譚嗣同當時那種想救天下於水火,卻又無能爲力的心境。

  成敗不過一線之間,爲什麼失敗的卻是我們。

  得知季晨已經出城,一腥逭咭仓着芤惶耍缓孟然貢海燃境繗w來後再說。

第76章 我想要你的皮囊

  梁洲城傍山而建,地勢呈傾斜之勢,城門所在是爲最低之處,越是往上走,權柄越大,許多權貴家族的府邸都修建在半城,而在梁洲城的最高處,自然是定北侯府。

  三十年前一戰平北荒的定北侯,後因址幢怀覝缱澹ū焙罡渤闪苏写┲袡噘F的官邸。

  定北侯府佔地極廣,修建異常奢華。引水入府造湖,興建亭臺樓閣,假山噴泉,曲折廊坊。

  侯府中其最高建築名爲聽雨樓,站在上面,可一覽整個梁洲城。夜深人靜時,可聽滿城風雨,可觀滿天星雲。

  此時,一名女子躺靠在聽雨樓上的軟榻之上,以手拖腮,望着整個梁洲城,怔怔出神。

  輕紗遮體,髮絲在微風的拂動中輕舞,肌膚如雪似玉,雖然無高冷,卻有一種不可見的凜然疏遠之意,望而不及,不可視,不可瀆。

  這是一種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天家氣勢,並非刻意爲之。

  許久後,女子換了一個姿勢,舒展了一下身軀,將妙曼的身軀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
  “小黎!”

  隨着女子的一聲呼喚,一個丫鬟走了上來。

  “殿下!”

  “城中何事喧譁?”

  “回殿下,聽說是那個叫北歸書生出現,書院的幾個夫子都驚動了,連夜趕往北歸住處。”

  “北歸,他來了梁洲城了?”

  “殿下認識他?”

  丫鬟有些好奇,聽殿下這口氣,似乎認識。

  殿下看了丫鬟一眼,丫鬟連忙低頭,面色惶恐。

  “走吧,回去了!”殿下開口,轉身朝着樓下走去。

  丫鬟連忙跟上。

  ……

  疏星凍霜空,流月溼林薄,虛館人不眠,時聞一葉落

  季晨星夜出城,一路往東。

  夜晚,多有鬼怪出沒,於一般人來說,夜晚行路並不安全,季晨卻反其道而行之。

  降智麼?

  中二麼?

  不!

  不如此,怎能獵到更多的鬼怪,爆到更多的殺伐點。

  他修行之路與胁煌c其說反其道而行之,不如說刻意而爲之。

  百里坡在城東百里之外,謝安炳只給了個大概方位,並沒有給具體位置,所以季晨也就只能一直往東。

  找不路沒關係,一路殺過去就行了,總有妖物認識路。

  星月高懸,夜風呼嘯,無論是季晨還是胯下的黑龍,都散發着強烈的血氣波動。

  季晨並沒有掩飾身上的血氣,這種血氣對於黑暗中的鬼魅來說是致命的誘惑。

  加上季晨沒穿官服,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,彷彿脫光的裸女,波動着肥美多汁的青春,眉黛春山,秋水剪瞳,渾身上下都散發着萬種的騷情。

  黑夜中的魑魅哪受得了這種誘惑,蠢蠢欲動。

  但也僅僅是蠢蠢欲動,魑魅對於危險的感知比人類更甚。

  季晨身上的血氣雖然美味,但危險也非常強烈,他就像黑夜中的火炬,沒點兒道行的魑魅,還真不敢靠近。

  夜色漸暗,堅持抬頭看一眼天色,黎明將至。黎明前的黑夜,是最爲黑暗的一段時間,也是羣魔亂舞的時刻。

  季晨發現自己到了一荒涼地段,前不着村後不着店,加上不識路,於是找了一背風處,拾了一些乾柴火,觀想太陽在手。

  一團火光聚於掌心,隨着季晨隨手一丟,火光落於柴火上,瞬間燃燒。

  他打算在此生火歇腳,看看有沒有不開眼的妖物或者魑魅撞上來。

  守株待兔,亦是一種修行。

  遠處,有沙沙的聲音,似生靈在樹上爬行之聲。

  季晨並指如刀,一縷刀絲自指尖激射而出,射向遠處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