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把刀,出鞘即斬妖 第46章

作者:第十戒

  “還有你那句,飲不盡的杯中酒,殺不盡的敵人頭,更是被各類江湖人士傳頌,連府君大人都和鎮撫使都稱讚不已,北歸兄你已經出名了。”

  人未至,名已揚!

  就連季晨都沒有想到,隨口背誦的兩句詩,竟然造成了如此大的轟動。

  “北歸兄來梁城掛單,是要住一段時間吧,如果沒去處,可去我家,我家有閒置的房舍,可以給你算便宜點的租金。”

  季晨想了想,點頭同意了,他確實要在梁洲城住上一段時間。

  方先生想讓他去往京都參加春闈,但距離春闈還有兩年時間,季晨並不着急。

  修行,既是修,也是行。見識各方風土人情也是一種修行。

  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。

  在趙攀的帶領下,季晨來到了他家,這是一套四合院,而且佔據繁華地段。

  家中並無其他人,只有趙攀一人,他繼承了其父職位,才能成爲鎮妖司的鎮妖使。

  趙攀早年也讀過書,但因其父在一次鎮妖任務中死於妖魔之手,其母鬱鬱而終。

  於是謝安炳找到了趙攀,安排進了鎮妖司,使之成爲了鎮紅旗麾下的一名小旗,由於他修爲不是很高,就安排他專門負責登記之類的事情,也算是謝安炳的副手。

  趙攀把廂房安排給了季晨,順便幫他收拾了一番,算他一個月一兩銀子。

  一兩銀子,一千文,不算太便宜。

  相比民舍來說確實不便宜,但趙攀他家地段很不錯,院子比較大,很乾淨,一千文確實不貴,其它地方都需要一千四五。

  而且季晨也比較喜歡這種比較乾淨,且清淨的院子。

  季晨安頓了下來,也添置了一些傢俱和用品。

  閒逛了兩日,大致熟悉梁洲城。

  梁洲城很大,不比前世那些一線城市差,其宏偉程度更甚至。

  今日的梁洲城特別熱鬧,因是正月十五。

  此乃上元節,作爲這個時代最熱鬧的幾個節日之一,上元節的熱鬧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。

  遊河,廟會,燈會,各種活動已經在進行了,人山人海。

  尤其是清水河最爲熱鬧,那裏有最大的花船。

  相比白天,晚上的活動才能更讓人期待,富貴小姐,深閨怨婦,落魄書生,粗狂武夫,佃農長工,販夫走卒,行商巧匠,都在期待着夜色降臨。

  至於爲什麼等夜色降臨,其細節不可詳說,言多必遭禁封,各種美妙,友們君請細品。

  鎮妖司難得放假,留了三分之一的鎮妖使值守,其餘休假。

  好巧,趙攀就在值守名單之內。

  季晨不用值守,卻也沒並沒有去參加廟會,與其去看那無聊的燈會和廟會,倒不如把有限的時間用在修煉上。

  季晨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,拿起刀的那一刻開始,他就堅定了自己的信念。

  打坐,煉氣?

  不,山人自有它法。

  相比你們輕鬆打坐煉氣就能提升修爲,我就不行了,我只能出生入死,辛辛苦苦的斬妖殺詭,爆殺伐點來加點提升。

  沉浸了半日,季晨梳理和歸總了自己的所學,以及明變了自己將來的方向。

  先天功法已經有了,炎陽刀法大成,目前來說夠用了,至少先天期間不再需要其他刀法。

  至於儒道文宮的凝聚,是季晨沒有想到的。

  儒道境界沒有那麼清晰,季晨感覺自己儒道的修爲大概在築基九級的樣子,這是他參照武道對比來的。

  至於道法,境界就更不清晰了,季晨一直以來都把煉氣當成輔助,一些小法術也是自己琢磨出來的。

  季晨明確了以後的方向,以武道爲主,儒道和道法爲輔。

  目前的短板有兩方面,儒道的施展方法,以及法術的施展手段。

  儒道和法術在對付詭異方面,有着明顯的優勢。武道在斬妖方面明顯剛猛。

  “去鎮妖司武庫,找一些關於儒道和道法方面的施展手段。”

  明確了目標之後,季晨便起身朝着鎮妖司走去。

  然而剛到鎮妖司門口,卻碰到了趙攀。

  趙攀匆匆找到了季晨,說是謝安炳點名要見他。

  這讓季晨有些驚訝,但也沒有多問,讓趙攀帶路。

  趙攀走在前,季晨在後,和趙攀不同,季晨依舊是把黑旗官衣服穿在裏面,外面穿着青色逡麻L衫,破軍橫刀插在腰間,身後披着白色大氅。

  趙攀有些疑惑,問季晨爲什麼不把黑旗官衣穿在外面。

  畢竟官衣是一種標誌,走到哪裏,都受人敬畏。

  季晨卻反其道而行之,這無異於逡乱剐小�

  季晨的回答是,低調。

  低調=悶騷的高調!

  高調=被殺的徵兆!

  不低調一點,又怎麼會有不開眼的人來招惹自己,又怎麼會給自己提供殺伐點。

  我修行不易,全靠加點,不動點腦筋何日才能堪破大道。

  哪像您們,打打坐,三五年便能突破一層。

第74章 夜黑風高星月起,書生仗刀斬妖時

  在趙攀的帶領下,季晨見到了謝安炳。

  這是他第三次見到謝安炳了,相比第一次,這次的謝安炳給季晨的感覺是很隨和。

  此刻的他正在提筆練字。

  趙攀叩了叩門,“謝總旗,北歸到了。”

  “進來吧!”謝安炳開口。

  季晨進屋,趙攀並沒有跟進,待季晨進去後他就主動把門關上,而後離開。

  “過來,看看我這幅字寫的怎樣?”謝安炳朝着季晨招了招手。

  季晨走到案几前,只見案几上一張字帖,上面書寫着,我自橫刀向天笑,去留肝膽兩崑崙。

  季晨啞然,竟然是自己的詩句。

  “好字!”季晨讚歎一番,“筆畫蒼勁有力,筆力直透紙背。”

  武夫寫字,大多力道很足,經常筆力透過之背,把墨印在案几上,先不說字寫的如何,就這氣度不是一般人能比。

  謝安炳卻是很是受用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
  他本粗鄙武夫,入了鎮妖司之後,纔開始讀書,並一直以讀書人自居,想擺脫粗鄙武夫的稱號。

  謝安炳道:“你這首詩很不錯,我很喜歡,你我皆爲讀書人,該當如此豪氣干雲。”

  說罷,謝安炳言歸正傳:“今天找你來,是有一個任務交給你。”

  季晨連忙道:“總旗大人請吩咐!”

  “是這樣的,府君遞交到巡捕司一個案子,此案牽涉妖魔,然後巡捕司又移交到了鎮妖司。恰好今日其他幾個總旗休假,而我當值,人手不夠,你又恰好晉級先天,所以只能麻煩你一趟了。”

  “東城往外百里,有一坡,名喚百里坡,那裏出現了個黑風寨,許多路過商隊以及百姓遭妖魔迫害,府君派人探查,折在了那裏,案子移交巡捕司後,巡捕司派人巡捕探查,也折在了那裏,巡捕懷疑有妖王嘯聚,所以我想你前去探查一下,若可爲,剿滅之,若不可爲,探明情況,回來稟報與我。”

  “此任務的獎勵有兩種方式,其一探明情況,回來稟報,獎勵功勳點三百。其二,剿滅黑風寨,獎勵功勳點一千,外加一塊星辰鋼。”

  “喚你來,是覺得此任務應該適合你,你若完成此任務,當可晉級旗官,你若不方便,我便把任務掛出去,讓其他鎮妖使來接取。”

  謝安炳並沒有強求季晨接取任務,黑旗的自由度還是比較高的。

  只等謝安炳說完,季晨便開口道:“此等妖邪,豈容世間多留,我願走一趟。”

  有功勳點賺取,有星辰鋼可拿,有殺伐點爆,沒有理由不走這一趟。

  謝安炳提醒道:“此去小心,巡捕司有人折在黑風寨,證明那妖邪不弱。”

  “謝大人,下官自當小心。”

  告別謝安炳後,季晨先去了一趟武庫。

  他有兩次入武庫的機會。初入鎮妖司有一次,晉級先天有一次。

  季晨使用了一次機會,進入了梁洲府鎮妖司武庫。

  一個時辰後,季晨從武庫出來,他並沒有找到有關法術和儒道之術的使用之法,倒是找到了一門拳法。

  此拳法爲形意十二拳,乃梁洲府鎮妖司剿滅一大教所得。

  鎮妖司武庫並沒有收錄儒道之法,以及道家法門。

  “看來,儒道之法得去梁洲書院才能獲得了,道法之術也只能去道觀獲取。”

  季晨回到了院子,開始修煉拳法。

  十二形意拳一共十二式,龍行拳,虎形拳,豹形拳,鶴行拳……

  這門拳法需要的殺伐點倒是不多,每一式一千殺伐點。

  花了一萬兩千殺伐點,季晨把十二式全部修煉成功。

  十二形意,剛猛至極,季晨在院子裏打了一通拳法,時而龍吟虎嘯,時而鶴鳴猿啼,時而蛇嘶豹吼。

  一通拳法下來,酣暢淋漓,季晨從井裏打起涼水,沖洗了一番,渾身冒出熱騰騰的霧氣。

  換好衣服,帶了一些用品丟入指環內,去市坊夜市打了一壺好酒,刀插腰間,騎上馬,準備趁夜出城。

  肩抗長刀,大步前行,這是很多畫本里面的情節,也是前世小說裏面的情節。

  但這樣的生活誰不向往,孤燈提單刀,飄泊我自傲,碎心江湖行,問天何時盡。

  此一行,既是季晨嚮往,亦是驗證所學,他現在需要一場戰鬥來印證之自己所學,檢驗自己修爲。

  “北歸兄,天色未亮,夜間行路多有不妥,何不先做休息,天明後再出城。”

  見季晨此刻就要出城,趙攀開口勸阻,夜間多有妖魔詭異出沒,尤其危險,城外更慎。

  季晨卻道:“既已有意,何須計一時之長短,我輩之人,當知行合一,刀在手,膽在胸,正氣存心間,夜黑風高星月起,乘風御劍斬妖時。”

  “太多之人做事之所以無成,就是因爲顧慮太多。我有一刀,出鞘即斬妖,何懼之。”

  季晨說完,縱馬而去。

  趙攀站在大門外,看着季晨遠去的背影,以及他那豪邁的氣度,不由嚮往,“兄如此灑脫,弟何時能如兄一般,刀在手,天下任行。”

  旁邊一院子,一書生因燈會夜歸,正欲進門,聽聞季晨知行合一話語,很是驚訝,如此灑脫豪邁之氣,讓他心有所感。望着那遠去的背影,嚮往道:“好生灑脫,吾羨之,敢問趙兄,此乃兄家何人?”

  趙攀道:“北歸兄乃我同僚,此間因任務而行。”

  “北歸”書生品味這兩個字,而後臉色一變,連忙道:“可是作出那兩首千古絕句的季北歸。”

  趙攀頷首,“正是!”

  “吾艹!終於找到他了!”

  書生留下一句粗口,酒也清醒了大半,連忙朝着書院奔去。

  “夫子,我找到了季北歸了,他住我鄰舍。”

  書生很激動。季晨兩首千古絕句在梁洲城引起轟動,尤其梁州書院,各大夫子命令自己門下學子四處打聽北歸此人,一旦找到,要第一時間告知自己。

  各大夫子會想盡辦法把季北歸收爲自己學生。

  能作出千古絕句之人,將來一定能在儒之一道上揚名,即便成不了儒聖,大儒至少沒跑。

  一旦他將來再作出千古絕句,作爲他的先生,也能跟着沾光,每當人們提起北歸的時候,也一定會順便提及他的先生,說他的絕句是在先生提點之下作出來的。

  儒道,最重名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