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第十戒
然後是三個總旗依次下去。
季晨守在井邊,破軍橫刀杵地,雙手搭在刀柄末端。
入口關係着丁釗等人的安全,馬虎不得。
蘇沐雪也在一旁的石桌上盤膝而坐,長劍搭在膝蓋上,一邊戒備一邊蘊養心劍。
時間飛逝,紅日逐漸偏西,那一束匯聚井中的光華也逐漸減弱,直至消失。
天地昏暗,漸漸黑了,風輕起,有雨隨之飄落。
季晨抬頭望天,微微皺眉,這雨不正常。
他觀過星象,今夜不會有雨。
有人在做法!
調虎離山麼?
季晨沒有理會,打算以不變應萬變。
蘇沐雪也睜開了眼睛,她也察覺到了異常。
細雨濛濛,徽痔斓兀恢汜幔焐诒M,雨也逐漸變大,拍打着大地和瓦片,嘩嘩啦啦,掩蓋了其他聲音。
季晨撐着丁釗送給他的傘,站在井邊,不曾移動。雨水打在傘上,發出聲,像是刀鋒在傘布上劃啦,若非這傘特殊,只怕已經破了。
他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,來自四面八方,隱藏在黑暗之中。
大墓出世,必然瞞不住,會有歹人窺視,這在季晨預料之中。
他把手伸到傘外,雨水落在手上,像是刀鋒劃過。
符法?
季晨從指環中拿出裝着香灰的葫蘆,倒出香灰,圍繞井邊撒了一圈兒。
雨水落下,衝散了香灰,流淌滿院。
“轟!”
有驚雷炸響,閃電落下,短暫的照亮了夜空,也倒影出了潛藏在夜色中的一道道黑影。
蘇沐雪已經起身,拿着劍,朝着外面走去。
既然季晨不能動,她就只能主動出擊。
“何方妖人,鬼鬼祟祟,有種出來。”
她聲音清冷,帶着殺意和冷冽,響徹方圓幾里。
季晨依舊守着口井,其他的先交給蘇沐雪。
“啪!”
又是一道閃電落下,短暫的照亮了夜空,有一道黑影在快速逼近蘇沐雪。
“吟!”
劍光飛揚,蘇沐雪出劍了,準確的刺中那黑影,啪的一聲,銀色劍光似煙花般炸開。
黑影倒在地上。
天地再次陷入黑暗,雨水似刀,垂落下來,還未接觸蘇沐雪身體,就自動滑落,她體表有一層劍罡,阻擋着這些刀鋒一般的雨水。
她感應到了遠處若有若無的詭異氣息,於是一步步朝着氣息靠近,逐漸消失在雨霧之中。
井邊,季晨一手杵刀,一手撐着傘,周圍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,像是蟲子在爬行。
一道黑色影子,像蛇一般貼着地面緩緩爬了過來,剛接近漂浮着香灰的雨水就忽的燃燒起來,僅僅片刻,蛇影就被燒成一縷黑煙。
緊接着,四面八方都有火光燃燒。
那是密密麻麻的蛇蟲鼠蟻,從四面八方爬了過來,剛一接觸香灰就燃燒起來。
雷聲不斷,閃電時隱時現,殘破的道觀被照的蒼白通透。
院子裏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許多黑影,他們站在黑暗之中,與黑夜融爲一體,緩緩靠近季晨,虎視眈眈。
……
第218章 雨夜中的戰鬥
蘇沐雪走出之後再也沒有回來,季晨感應不到她的氣息。
調虎離山!
有人故意調走了她,專門對付自己。
季晨打算出手了。
雷聲響起,又是一道閃電短暫的照亮了道觀。
詭異的一幕也在這時候出現了,那些黑影已經逼近到井口不足十米,原本該站在井邊守護入口的季晨竟然不見了。
那把傘還在那裏,憑空懸浮着,撐傘的人卻不見,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消失的。
忽然,銀光一閃,黑夜中響起悶哼之聲,一個黑影悄然倒地,季晨的身影取代了那黑影站立的地方。
但下一瞬,他就消失了,彷彿與黑夜融爲一體。
片刻後,銀色光芒再次閃過,第二個黑影倒下,季晨的身影再次出現,但下一瞬再次消失。
沒有任何交流和話語,只有無聲無息的暗殺,黑影一個接一個的倒下,詭異無比。
就在這時,有黑衣人直奔井邊,像是一道黑色閃電,想要趁着季晨離開,攻佔入口。
然而他剛到井邊,就感覺脖子一涼,像是有冰冷的東西劃過,溫熱的鮮血噴灑,身體似乎承受不住腦袋的重量,跌落下去。
腦袋在空中拋飛,恍惚間,他看見一個人站在井邊,一手撐傘,一手持刀,彷彿從未離開。
這極其詭異的一幕讓暗中所有人驚悚。
“咔嚓!”
驚雷炸響,閃電落下,再一次短暫的照亮了周圍,那傘下竟空無一人,依舊是那把傘,懸浮在那裏,只是多了一把刀鞘杵立在那裏,人卻消失了。
黑暗中向,刀光飛揚,漂浮不定,閃閃滅滅,悶哼不停響起。
季晨仿若幽靈,施展隱身術,與黑夜融合,一個一個的襲殺着黑暗中的邪修。
片刻時間,周圍的邪修就被他襲殺乾淨,刀鋒不見絲毫血跡。
雷聲炸響,伴隨閃電又一次亮起,慘白的地面全是屍體,橫七豎八。
雨越來越大,水霧瀰漫,能見度不到五米。
還未坍塌的道觀之中,一個白色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裏面,彷彿幽靈,白色衣裙,長髮遮住大半臉龐,露出來的一部分蒼白似厲鬼,一雙爪子烏黑。
她飄到窗前,盯着院子裏的雨傘,那下面空無一人。
“噗!”
一柄利刃穿透窗戶,又穿透她的咽喉。
窗戶外面,站着一個人,正是那撐傘少年,與她面對面,冰冷的眸子注視着她,眸光似刀。
刀氣似煙花一般在她體內炸開。
隨着那少年緩緩抽刀,她無力的倒在了地上。
季晨收刀,再次隱入黑暗。
這個院子方圓十丈就是他的禁區,無任何人能踏入。
他要進行暗殺,半神都擋不住。
“半神之下第一人,有兩下子。”
黑暗中有聲音響起。
然而黑夜寂靜,除了雨聲之外,無人回答他。
“怎麼,堂堂鎮妖司總旗,連回應都不敢麼?”
黑暗中的聲音帶着嘲諷,想要讓季晨發聲,從而找出他隱匿的方位。
畢竟季晨的身法太過詭異,這片地方就是一片禁區,沒有人能突破進去。
“半神之下第一人也不過如此嘛,終究只是半神之下,若碰到一個半神之上的強者,依舊是螻蟻。”
大雨中,一個帶着黑色斗笠的人影憑空出現,腰間插着利劍,渾身漆黑,彷彿黑夜中的夜魔,只能隱隱看見一個輪廓。
“聽聞你刀法絕妙,我不太相信,想要見識一下,不知有沒有這個機會。”
“我現在主動出現,當然,你若怕了,我可以讓你一招。”
“咔嚓!”
驚雷炸響,閃電垂落,照亮了夜空,也照亮了那斗笠的人臉,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一抹銀光伴隨閃電同時亮起,無聲無息的穿透了斗笠人的脖子,切斷了他的脊柱。
“這就是我的刀法!”
季晨的聲音在斗笠人身後響起。
隨着閃電消失,天地再次陷入黑暗,而一同陷入黑暗的,還有季晨。
斗笠人還未倒下,他身邊就憑空出現了兩個黑衣人,一左一右扶住即將倒下的斗笠人。
從兩個人的眼神中,相互看到了震撼。
他們剛纔以三才陣法隱藏在暗中,準備伏殺季晨,誰知根本沒有看清季晨是如何出現的,更沒有發現對方是如何離開的。
對方身法太詭異了。
“我還沒有離開呢!”
季晨的聲音突兀響起,伴隨着一抹銀光飛揚,掠過三人脖子。
鮮血噴灑,三顆頭顱無聲無息的從脖子上斷裂,掉落地上。
三具無頭屍體重重的砸在地上。
季晨再次隱入黑暗之中。
“叮!”
他身上的玄衣發出脆響,像是有暗器攻擊。
低頭看去,只見胸口處的地方有一點米粒光華,這是玄衣遭到攻擊之後的自動防禦。
有邪修在暗中施法,和在梁洲城那晚的遭遇一模一樣。
緊接着,季晨身上不斷亮起光點,也預示着那暗中的邪修正在瘋狂攻擊他。
季晨皺眉,這邪修還真是煩人,手段詭異,防不勝防,甚至能通過因果隔空咒殺。
再讓他修煉一百年,說不定就真能刺透自己的玄衣了。
對付這種人,就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。
他閉上眼睛,感應着冥冥之中的媒介,任何咒殺法術都有傳遞的媒介,不可能真的隔空咒殺。
又不是言出法隨的大神。
季晨認真感應着,這個邪修的實力很強大,幾乎感應不到媒介,就在他第十五次被扎向時候,終於感應到了。而後出刀,施展斬心術,順着感應斬殺過去。
幾里外的山洞中,一個正在扎紙人的老嫗身體一顫,忽然栽倒在地上。
“姥姥!”
有驚呼聲響起。
“姥姥死了!”
“我們怎麼辦?要不要給姥姥報仇?”
“打不過吧!連姥姥都不是對手。”
山洞裏有幾個黑影,聲音皆有些顫抖,他們修的就是扎紙咒殺術,卻從未出現如此狀況,竟然被對方隔空反殺了。
“要不,我們先離開,等有了實力再給姥姥報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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