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把刀,出鞘即斬妖 第134章

作者:第十戒

  煉屍宗自從被圍剿之後,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敗類,但凡用屍兵換過身體之人,都帶着鬼臉面具,防止被人家裏的後輩子弟認出。

  畢竟現在的煉屍宗已經不比以前了,一個宗門就能對抗大半個修煉界。

  石牀上,躺着一具屍體,嚴格來說不是屍體,他還有氣息。

  一個青年蹲在石牀邊,小心照料着。

  季晨若在,定然會認出這青年就是他要找的趙攀。

  “尊者,傷勢如何了?”趙攀開口問道。

  “還未徹底穩定,主身被殺,我的實力銳減,若不是有這具分身留在墓室,只怕就徹底栽了。”

  尊者氣息很弱,雖然大半神魂被滅,但總歸是撿了一條命。

  一想起與季晨的那場戰鬥,尊者就心有餘悸。

  “尊者,那具邪屍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,煉製了半年,眼看就要成功了,卻前功盡棄,你就甘心放棄,你若能替換那具屍體,不但再進一步,說不定傷勢也會復原。”

  尊者嘆息,“事已至此,還能有什麼辦法,你本就是鎮妖司的人,還不知道鎮妖司有多強大麼?”

  “我們可以借力打力!”趙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  “梁洲府鎮妖司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麼強大,大家只是被他的名頭嚇到了,那口井下有大墓,其中蘊含傳承,我們可以散佈消息出去,引各方強者去爭奪,驅狼吞虎,坐收漁翁。”

  “正道人士我不敢保證他們會去爭搶,但那些邪修和妖魔一定不會放過這等機會,搶了機緣以後,往北域一逃,鎮妖司也拿他們沒辦法。”

  ……

第216章 山中垂釣的老猿

  尊者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半年了,最後一刻前功盡棄,他實在不甘心。

  “不愧是鎮妖司的人,心思玲瓏,既然如如此,你們就按他說的去辦吧,記得做的隱祕一些。”

  尊者對着大殿其他人說道。

  “是,宗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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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趙攀並沒有出去,他隨手關上墓門。大殿頓時昏暗,全靠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出的微弱光芒照明。

  “你這是?”

  尊者有些疑惑,這主意既然是你出的,你爲何不出去做事情,反而關上了墓門。

  趙攀來到尊者身邊,“尊者,我來助你療傷!”

  說完,他手上竟然出現一絲雷光,在尊者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,快如閃電的打入了尊者體內。

  “你!”

  尊者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。

  “你究竟是誰?”

  “我是趙攀啊,被你們抓來,洗煉了神魂,加入煉屍宗的趙攀啊!”

  趙攀臉上浮現微笑,一指點在尊者後腦,電弧沒入,尊者瞬間昏死過去。

  緊接着,他開始施展獻祭祕術,煉化尊者神魂,他要從尊者神魂中提取一種祕法。

  那是煉屍宗的一種無上祕法,煉屍宗的真正傳承,可以奪取他人本源,煉入己身,蘊養神胎,成就無缺神體。

  這是趙攀無意間在鎮妖司案牘庫的卷宗裏面看到的。

  當年各大宗門圍攻煉屍宗,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獲取這種祕法。

  煉屍宗盜墓掘墳,除了煉製屍兵,最大的原因是爲了奪取本源,蘊養神胎。

  之所以從屍體下手,是怕奪取活人犯信幢闶侨绱诵⌒模琅f犯了信瑢е聹玳T。

  趙攀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神火教的使者,徐元楨就是他的頂頭上司。

  徐元楨的死,讓趙攀察覺到了危機,他猜新來的鎮撫使一定會清洗鎮妖司。

  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清查出來,於是挑了一個任務,離開了鎮妖司,想要藉助任務假死,金蟬脫殼。

  他自知資質不行,如無意外,此生很難突破先天,所以他選擇加入神火教,修神火教獻祭祕法。

  碰到煉屍宗純是意外,這讓他想起曾經在案牘庫看到的卷宗,於是順其自然的被抓,然後加入了煉屍宗。

 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追求更高境界,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。

  ……

  夜又降臨,明月高懸掛,丁釗已經到了渭水縣,還帶來了三個總旗,這三個總旗的修爲都已經達到了先天極限。

  至於沒有多帶其他人來的原因,是因爲季晨說可能有古墓傳承,人多反而不好。

  鎮妖司有一條規矩很好,剿滅宗門獲得的資源上交七成,三成可以自己留下,獲得的功法和傳承可以選擇上交換取貢獻點,也可以不用上交。

  對於功法傳承這方面,上面不會強迫上交。

  所以鎮妖司武庫裏一些強大的功法祕術大多都是殘缺的,完整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留下來修煉,殘缺的交出去換取貢獻點。

  梁洲府鎮妖司人手本就少,與其興師動校蝗鐜讉�頂尖的過來。

  幾人商議了一番,決定明天正午下墓,那時候陽氣正旺盛,可剋制陰邪。

  對此,季晨並沒有意見。

  ……

  幾十裏外,有一山澗水潭,潭邊一戴着斗笠的老猿垂釣。

  這時,一個手持摺扇的青衫書生從林中走出。

  “猿兄好雅興,還有閒情逸致垂釣!”

  書生中年模樣,走到老袁旁邊的石頭旁,一條毛絨絨的尾巴掃了掃石頭,然後坐下。

  “修行,修的是心,垂釣亦是一種修行,感悟天地,道法自然。”

  老袁聲音低沉,目視着湖面。

  書生輕笑,“光是坐在這裏感悟,可悟不出機緣,也悟不出資源。修行不光靠悟,還要靠爭。清風觀出現祕境傳承,難道你猿族就不想參與一下。”

  老袁沉默,清風觀那一戰,驚動方圓百里,那儒道聖光聲勢浩大,隔着老遠都能看見,滿山妖魔震驚,作爲山中大妖,他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
  事實上,他們妖魔一類,消息有時候比人類還要靈通。

  “哎呀呀!猿兄,你在這山中修行也快五百年了吧,可悟出什麼來了?”

  書生不斷的打開摺扇,又合攏。

  “我輩仙家修行,本就是逆天爭命,遇到機緣不但要撞,更要爭,不爭哪兒來的機會。”

  “那地方是一處古墓,其中有蘊含傳承,你我皆爲山中野仙,我們缺的是什麼,不就是傳承麼。或許,你我突破的契機就在這次機緣中也說不一定呢,老哥!”

  書生苦口婆心勸解。

  老猿卻在這時忽然抬杆,從湖裏垂釣起來一條紅鯉,摘下以後,又丟入湖中。

  “你覺得你爭得過大夏鎮妖司麼?”老猿低沉的說了一句。

  書生不以爲意的笑了笑,“不爭一下,又怎麼知道,大夏鎮妖司爲什麼這麼強,因爲他們霸道,好爭,機緣多,資源多,如此他們才能凌駕卸鄤萘χ稀!�

  “我們再不爭,立足之地就越來越少了,總有一天會被鎮妖司滅絕。我們山中九大仙家已經有八家要去參與了,老哥,就差你猿族了。”

  書生展開摺扇,輕輕搖晃,一身書卷氣息,若非身後一條尾巴,還真是一個翩翩公子。

  老猿沉默半響,纔開口問道:“消息可靠麼?”

  “老哥還不知道吧!消息來自內部。”書生輕搖摺扇,微笑說道:“最先發現那大墓的其實是城隍和清風觀主,後來被嗅覺靈敏度煉屍宗得知,就在煉屍宗快要得手的時候,被一個鎮妖司的總旗攪和了。”

  “而我的消息就是從煉屍宗的一個弟子口中得知的。那弟子找上門來了,要與我們合作,他只要那具邪屍,傳承歸我們。”

  書生面帶笑容,兩根手指舞動,摺扇隨着他的手指而轉動。

  山中八大仙家他一家一家走動,全部說服,老猿是最後一家,他很有信心說動老猿。

  “老哥要考慮清楚,鎮妖司的人最遲明天中午就要下墓,我們也應該準備了,明天晚上是最好的時機,我就先回去了,等你消息。”

  書生起身,踏空而去,摺扇輕搖,飄飄若仙。

  老猿思量着,書生肯定沒安好心,山中九大仙族,猿族實力最強,狐仙一族最聰明,黃仙一族最陰險。

  而這書生就是狐仙一族。

  ……

第217章 黑夜降臨,雨水似刀

  清風觀崩塌了一半,還有一半是完好的。

  雜亂的廢墟也被清理出來。

  這對季晨來說不是難事,用觀想之法衍化一隻大掌,堪比巨型挖掘機,幾下就抓乾淨了,然後一招去塵術連同灰塵都清理乾淨。

  地上被季晨刻畫了許多符文和線條,以井口爲中心朝着四蔓延。

  陽光灑落,符文和線條流淌着淡淡光輝。

  道觀上空,有風水大陣徽郑烟枀R聚在一起,沒入井裏。

  僅僅是簡單的聚光陣,季晨利用了折射原理,保證陽從初升一直到落下,都會有陽光直射井裏。

  隨着陽光越來越強烈,井裏一片金燦燦,下面彷彿有神祕的勢徽郑屓丝床磺濉�

  季晨和丁釗幾人靠近井口。

  丁釗考慮了一下,開口說道:“下面有未知的危險,但外面也同樣危險重重,所以我和季晨必須要有一人留在外面守護入口。”

  這羣人之中,就他和季晨實力最強,兩個都進去固然多一份保障,但也容易被堵在裏面,沒有退路,所以必須留一個在外面守護入口。

  對於丁釗的安排,季晨並無意見,這也是最爲穩妥的辦法。

  “丁大人你帶人下去吧,我在外面守着,若有好東西,出來後分我一份就行了!”

  對於傳承和資源,季晨並不如其他人那麼在意,所以他選擇留在外面,如果真遇到突發情況,自己也能應付。

  “我也留在外面吧,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!”

  蘇沐雪也開口說道,她不喜歡和不太熟悉的人一起探險,那樣會讓她有戒備心,無法融入團隊,反而於探險不利,所以她也選擇留在外面幫助季晨。

  見季晨和蘇沐雪主動留在外面,丁釗也不矯情。

  說實話,蘇沐雪真要是和他們一起下去,他反而還不放心。

  還是那句話,和不熟悉的一起冒險,會相互戒備,不利於團結。

  “放心吧!若獲得好東西,除了必須要上交的那一份資源,其他的物品在場所有人平分。”

  “另外!”丁釗特意提醒季晨,“你要時刻注意你的總旗令牌,若是發光,證明我們有危險,需要支援,若是光芒一閃而逝,說明我們全部死亡,你們就不要再下來了,立即通知指揮使,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他。”

  說完,他又從空間法寶裏面拿出了兩粒黃燦燦的符篆。

  “這是鍊金司製作的符篆,堪比涅槃第三境的全力一擊,你留着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
  符文黃豆大小,散發着黃光。

  “這東西你更需要吧,畢竟下面的危險是未知的。”

  季晨打算推辭,但丁釗卻強行塞到他手中。

  “我還有,你在外面守護,危險不比在下面差,我們的安危全繫於你。”

  隨後,丁釗又拿出了一把傘遞給季晨。

  “拿着這把傘,下雨撐着,可省些力氣。”

  “你這法寶還真多!”季晨笑着調侃。

  “和邪修打交道多了,那些人來來回回就那些手段,我們自然就有了一些專門的應對之法。”

  季晨也沒有客氣,收起了傘。

  丁釗率先下井,緩緩落下,直至被金燦燦的神祕勢吞噬,再也感應不到。